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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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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最后还是被温诀抱着送回去的。

因为他除了一张嘴巴厉害,身子实在太虚弱了,走了没几步就犯晕乎,温诀实在看不下去了,再加上他也没太多时间在这里耗下去,就干脆给一把兜在了怀里。

小孩这一回没再挣扎,趴在他肩头上老老实实的任他抱着。

以前上街,经常看见小孩被父亲抱在怀里,心里总是格外羡慕,但是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他。

原来,被人抱在怀里是这样的感觉,周围的东西都变矮变小好多呢!

小孩正沉静在那种新奇的感受中,突然,迎面一阵风吹过来,将男人身上浓郁的药味灌了他一鼻子。

小孩那时候只觉得难闻,但多少年后,那苦涩药香,却成了他半生杀伐里,最温暖的一抹味道。

你身上,是怎么弄的?

温诀随口回道:火灾。

小孩沉默了一下,没再继续问下去。

温诀感受着身上轻飘飘的重量,反问他:你多大了?

按照书中的描述来推断,这小孩现在应该是八岁左右,可是看这瘦小模样,又实在不像有八岁,看着最多也就五六岁吧!

不知道。

自己多大都不知道?

小孩眼神黯淡了一下,嘴上却是一副不在意的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少见多怪。

温诀说:那你叫什么,这总该记得吧?

王二狗。

嗯?

小孩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说我叫王二狗。

语气还挺冲,倒是一点没觉得自己这名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温诀甚至觉得,这小子要不是因为中了暑身子虚,那声音估计得洪亮到震耳。

真不知道这未来叱咤风云、震慑四方的一代帝星,将来回想起这个名字,该是怎样一种心情。

王二狗这绝对算浓墨重彩的一笔黑历史啊!

温诀说:这名字谁给你起的?

小孩:我爷爷。

温诀有些想不通,什么样的长辈,会给自家孩子起这么个名字。

但是当他见到小孩口中的爷爷时,就完全理解了。

王二狗所谓的家,是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温诀刚推开门,里面就传来一个虚弱而苍老的声音:二狗,是二狗回来了吗?

爷爷?王二狗匆忙应了一声,然后挣扎着就要从温诀身上下来。

温诀将他放下来,看着小孩走进去,移开角落里的一张小木桌,那下面竟然有个洞,王二狗从小洞里抱出一个陶罐子,从里面倒出半碗水,走到老人床边,就要喂给他喝下去,却突然被温诀伸手拦住。

小孩愣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喝不喝?

6、第 6 章

6、第 6 章

温诀道:你没看见这水里落了虫子?其实不止有虫子,那水也不知从哪弄来的,总之就是一种浑浊的土黄色。

就这么点浑水,还需要当宝贝似的,遮遮掩掩藏地下去?

小孩垂眸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有只黑色的小虫子,他拿了床头柜上的木勺子舀出来,又打算继续喂给老人。

温诀说:别喝,这水喝了会生病的。

小孩说:可不喝水,我们会没命。

温诀陡然沉默了,沉默之后,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本书。

但是这么想着,就不由得在心中狠狠的腹诽了一把这本书的作者。

就算要走苦情路,也不至于把主角写的这么惨吧。

二狗,你在和谁说话?两人之间的交谈,成功引起了床上人的注意。

老人吃力的睁开眼睛,但是因为病的久了,眼前也发着晕,所以温诀现在在他眼里就成了好几个黑影,至于长什么样,完全看不清。

王二狗道:爷爷,我刚才回来的路上,遇上了遇上了点麻烦,是他帮的我。

老人苍老的面上闪过一抹紧张:什么麻烦?

小孩大概是怕老人担心,所以没细说,但见他追问又没办法,于是就用轻松的语气道:外面日头太烈,受了点暍气,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但是老人闻言,眉间的褶皱却仍旧更深了几分这大旱天气,就是个成年人出去都抵不住火,更别提个孩子了,若不是遇上个有点良心的,指不定要出劳什子事儿。

原来是我家小畜生的恩人,鸟话我老骨头就不多说了,你既然捡了他一条命,这小畜生日后自然该报答你!老人对着温诀的方向如是说,然后又看向站在床边捧着水的小孩,二狗,老子说的话,听明白了吗?

是的爷爷,二狗记下了。王二狗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而道,爷爷你先喝点水,二狗寻了吃的回来,等会就做给你吃。

老人就着送到嘴边的破瓷碗喝了两口水,就停了下来。

王二狗道:爷爷,您再喝点吧?

老人说:你喝。

二狗不渴,二狗已经喝过了。

让你喝就喝,哪来这多鸟话,磨磨唧唧,不像个男娃儿!老人气息微弱,但是嘴上却厉害,半点不饶人。

温诀站在一旁,听着这祖孙俩的对话,总算明白这男主角口吐芬芳的毛病,到底跟谁学的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说的果然没错。

看样子这小家伙,是将他这爷爷的精髓学了个十成十了。

小孩见老人一脸的不耐烦,也不敢再勉强,他小心翼翼的端着那半碗水走到厨房,然后拨开灶膛里的火星,将灶燃起来,半碗水倒锅里烧着。

温诀看了看这小厨房,里面要啥没啥,看着压根没什么吃的,这小孩刚才说寻了吃的回来,可他都将人剥光了,也没见人身上有什么吃的啊,除了那套破衣服和一个小破布袋子

正疑惑间,就瞧着小孩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小布袋,然后他扯开上面的松紧绳,从里面倒出了倒出了一把参差不齐的老树根和枯树皮儿。

温诀:这不会就是他找到的吃食吧?

小孩接下来的动作,回答了温诀的疑惑。

只见王二狗捏着那浅褐色的树根,在身上小心的擦了擦,将泥土大致擦去了,然后放到一个小石钵中舂了起来。

这孩子是真的虚,不过舂了一会儿,额头就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子,而且手都开始打颤儿了。

温诀有些看不过去,伸手按住了小孩手里的石杵:我来吧。

大概乡下人性情都比较粗放,小孩见状也没跟他客气,顺势就松了手。

温诀虽然也是一病号,但是比起这干瘦小孩来,力气上还是有绝对优势的,他捣了十来下,那些树根就碎了,于是问了句:舂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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