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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单位里的妖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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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的眼眶红了。“李主任,我……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收这个钱。我不该录你的黑料。我……”

李建军打断他。“刘哥,谁都会犯错。你收了钱,但你也把东西拿出来了。这就够了。十万块钱,你拿著。就当是那帮人给你的精神损失费。他们让你乾的那些事,你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吧”

老刘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站在那儿,嘴唇在抖,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行了,回去工作吧。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別去找那些歪门邪道。”

老刘使劲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李主任,您是个好人。”

李建军笑了。“我不是好人。我只是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然后,张姐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接著是小王,然后是老陈,然后是所有人。掌声从稀稀拉拉到整齐划一,从信息中心传到走廊,从走廊传到其他科室。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鼓掌。

李建军坐在工位上,看著这些人。他忽然想起来,上次这样的掌声,是他从妙瓦底回来的时候。那时候,这些人站在办公楼门口,为他鼓掌。现在,他们又鼓掌了。不是因为他又杀了多少人,是因为他对老刘说的那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

下午四点半,李建军提前下班了。

不是偷懒,是李母打电话来,让他回去商量建民婚礼的事。他开著大眾车,驶出財政局大院。路过门口的时候,保安老张冲他挥手。“李主任,慢走!”

他点点头,车子匯入车流。

西城区,家属院。

李母坐在客厅里,面前摊著一张大红纸,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宾客名单。李父戴著老花镜,在旁边核对。李建民和李萌萌坐在对面,两个人手牵著手,像两只受惊的兔子。

“妈,您叫我们回来,什么事啊”李建民小心翼翼地问。

李母抬起头。“什么事你们的婚礼,还有一个月了!宾客名单还没定,酒席还没定,婚车还没定,啥都没定!你们俩倒是心大,跟没事人一样!”

李建民缩了缩脖子。李萌萌在旁边小声说。“阿姨,我们觉得……简单办一下就行了。不用那么隆重。”

“简单办”李母的声音提高了,“你是我李家的儿媳妇,你肚子里是我李家的孙子!简单办我丟不起那人!”

李建军推门进来。“妈,您別急。慢慢说。”

李母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建军来了。快,坐下。你帮我看看这个宾客名单,还缺谁”

李建军坐下,拿起红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亲戚、朋友、同事、同学,李家的,李萌萌家的,加起来快三百人了。

“妈,三百人,是不是太多了”

“多什么多你弟结婚,一辈子就这一次。不办得风风光光的,怎么行”

李建军看了一眼李建民。李建民冲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哥,救救我。李建军笑了。

“妈,宾客的事,您说了算。但酒席和婚车的事,得听建民和萌萌的。是他们结婚,不是咱们结婚。”

李母想了想。“行。酒席他们定,婚车他们定。但有一条——不能寒酸。”

李萌萌赶紧说。“阿姨,我们不挑的。普通酒店就行,婚车隨便几辆就好。”

“隨便”李母瞪她,“你是我李家的儿媳妇,怎么能隨便”

李萌萌不敢说话了。李建军打圆场。“妈,这样吧。酒席我来定,江州最好的酒店。婚车我来安排,不会寒酸。您放心。”

李母看著他,眼眶忽然红了。“建军,你对你弟这么好,妈心里……”

“妈。”李建军打断她,“建民是我弟。我对他好,应该的。”

李母抹了抹眼角。“好。妈听你的。”

从家属院出来,李建民追上来。“哥,谢谢你。”

李建军看著他。“谢什么你是我弟。”

李建民低下头。“哥,我以前不懂事,总觉得你对我好是应该的。现在我知道了,没有人应该对谁好。你对我的好,我会记住的。”

李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就行。好好对萌萌。她肚子里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

两个人站在家属院门口,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时候,李建民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什么酒店说订满了我们不是提前一个月订的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李建民的脸越来越白。“退订为什么退订我们交了定金的!”

李建军拿过手机。“我是李建军的哥哥。你们酒店退订,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们酒店接到通知,不能接你们这单生意。”

“谁的通知”

“这个……不方便说。”

李建军掛了电话。他看著李建民那张苍白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哥来处理。”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號码。“周大校,帮我查一件事。江州哪家酒店,接了一个通知,不能接我弟弟的婚宴。是谁发的通知,为什么发。查到了告诉我。”

周正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李顾问,您这是……有人敢卡您弟弟的婚宴”

“对。”

“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周正阳的电话打回来了。“查到了。江州国际酒店,总经理叫郑国华。通知是他发的。原因是——顾家。”

李建军的眼神冷下来。“顾家”

“对。顾长卫的侄子,顾明远。他在江州有几家公司的股份,江州国际酒店是其中之一。他听说您弟弟要在那儿办婚宴,专门从京城打电话过来,说不准接。谁接,就撤谁的资。”

李建军沉默了三秒。“周大校,顾明远在江州还有什么產业”

“三家酒店,两家ktv,一个洗浴中心,还有一栋写字楼。”

“全封了。”

周正阳愣了一下。“李顾问,您的意思是……”

“消防不合格。卫生不合格。税务有问题。隨便哪个理由,全封了。让他知道,卡我弟弟的婚宴,是什么代价。”

周正阳沉默了一下。“明白。我这就安排。”

掛了电话,李建民看著他。“哥,怎么了”

李建军笑了笑。“没事。酒店的事,哥帮你解决了。”

“真的”

“真的。”

李建民鬆了口气。他不知道,就在刚才,他哥一个电话,顾明远在江州的全部產业,即將化为乌有。

晚上八点,江州国际酒店。

郑国华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翘著二郎腿,喝著茶。他刚跟顾明远通过电话,对方夸他“办事得力”,还说下个月给他涨薪。他心里美滋滋的,盘算著年底换一辆什么车。

门忽然被推开了。大堂经理衝进来,脸色煞白。“郑总!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消防、卫生、税务,三个部门的人同时来了!说要突击检查!现在正在大堂,把所有客人都赶走了!”

郑国华猛地站起来。“什么”

他衝下楼。大堂里,穿著三种制服的人正在忙碌。消防的人拿著检测仪,对著消防栓一个一个测。卫生的人戴著白手套,摸了一遍厨房的灶台,手套全黑了。税务的人搬走了前台的两台电脑主机和所有帐本。

郑国华的脸白了。“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来的”

领头的是消防大队的队长,姓吴,四十多岁,国字脸。“郑总,有人举报你们酒店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隱患。我们是依法检查。”

“举报谁举报的”

吴队长没理他,转身对手下说。“消防栓水压不足,喷淋系统故障,疏散通道堆放杂物。三项重大隱患,立即停业整顿。”

郑国华的腿软了。“停业整顿不行!我们酒店住著客人!”

“客人已经全部疏散了。损失由你们自己承担。”

卫生部门的人也过来了。“厨房卫生条件不达標,发现鼠类活动痕跡。吊销卫生许可证。”

税务的人抬起头。“帐目有问题,涉嫌偷税漏税。电脑和帐本我们带回去核查。”

郑国华瘫在地上。

与此同时,顾明远在江州的其他產业——三家酒店、两家ktv、一个洗浴中心、一栋写字楼,全部迎来了联合执法。理由五花八门:消防不合格,卫生不达標,税务有问题,甚至有一家ktv被查出有未成年人进入。

顾明远在江州苦心经营了五年的產业,一夜之间,全部查封。

京城,顾家老宅。

顾长卫接到侄子电话的时候,正在喝茶。电话那头,顾明远的声音带著哭腔。“叔!我的店全被封了!江州那边的人说,是上面直接下的命令!叔,到底怎么回事我得罪谁了”

顾长卫的手开始发抖。“你……你最近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啊!哦对了,今天有个酒店要办婚宴,我听说是一个叫李建军的弟弟,就让他们退了。叔,你不是说那个李建军是咱们家的仇人吗我就想卡他一下,给他添点堵……”

顾长卫闭上眼睛。“你卡他弟弟的婚宴”

“对啊。怎么了”

顾长卫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不就是个財政局的小科长吗叔,您怕他干什么我卡他一下怎么了他能把我怎么样”

顾长卫的声音沙哑。“他已经把你怎么样了。你江州的產业,全没了。”

电话那头,顾明远沉默了。然后他的声音变了。“叔,那怎么办那些店是我的全部身家!叔,您帮帮我!”

顾长卫掛了电话。他坐在红木书桌前,看著窗外的夜色。他忽然想起那天,李建军翻进顾家的夜晚。没有声音,没有痕跡,只有一双平静的眼睛,和一句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你儿子动了不该动的人。这是代价。”

现在,他侄子也动了不该动的人。代价是全部身家。

顾长卫端起茶杯,手在抖。茶水洒出来,烫了他的手,但他感觉不到。他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冰冷的恐惧。

那个人,不能惹。

江州,別墅。

李建军坐在沙发上,念安趴在他肚子上睡著了。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正阳发来的消息。

“李顾问,顾明远在江州的所有產业,全部查封。另外,江州国际酒店的总经理郑国华,因为涉嫌偷税漏税,被带走了。”

李建军回復。“辛苦了。”

“不辛苦。对了,顾明远托人传话,说想见您一面,当面道歉。”

李建军看著那条消息,沉默了三秒。“不见。让他记住,卡谁都可以,別卡我弟弟。”

周正阳回復。“明白。”

李建军放下手机,摸了摸念安的头。小傢伙睡得很香,口水流了他一肚子。林晚晴从厨房出来,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坐到他旁边,用叉子叉了一块,塞进他嘴里。

“甜不甜”

“甜。”

“那当然。我挑的。”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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