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接引使亲口交代「哪根最疼」,全场听得头皮发麻(2 / 2)
这一次,他声音明显沉了几分。
“这一层最少,也最深。”
“很多接引使,一生只真正凝成一枚。”
“它的作用,不在於接界,不在於照命,也不在於斗杀。”
“它是……接近天门后方的凭依。”
“没有它,便算不得真正接引使。”
这句话说完,场中一时又安静了许多。
因为这意味著什么,大家就算不能完全理解,也知道其分量。
引门骨。
凭依。
真正接引使之所以是接引使,大概就落在这里。
白衡停顿许久,才继续道:
“你若只问哪几根最值钱——”
“界承骨最值钱。”
“引门骨次之。”
“照命骨看起来邪门,但若单论材质与用途,未必比得上前两者。”
苏长青听到这里,终於微微点了点头。
“嗯。”
“这还算像句人话。”
白衡眼角狠狠一抽。
他现在真的很难判断,苏长青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又在往他脸上踩。
而司空长风则已经兴奋得快记不住了。
好好好。
界承骨最值钱,引门骨次之,照命骨也很有噱头。
这要是以后真能做成“长青楼镇店三宝”之一,那还得了
想到这里,他连呼吸都快了几分。
萧瑟看了他一眼,几乎不用问,都知道这老三脑子里又开始跑偏了。
不过,这一次,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
值钱,是真的值钱。
不只是银子上的值。
而是对长青界、对后续对抗更高处那张网来说,真正有分量。
苏长青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並未打断,而是继续问道:
“哪几根最疼”
这问题一出,白衡的呼吸明显一滯。
比起“最值钱”这种还能勉强从器物角度回答的问题,“最疼”两个字,才是真正剥脸皮的东西。
因为这意味著,他接下来要亲口交代——
自己哪里最怕被拆。
这已不是说结构。
而是在说自己的软处。
白衡沉默了很久。
久到雷无桀都忍不住小声嘀咕:
“他不会想赖帐吧”
无双却摇头。
“不是赖。”
“是难说。”
萧瑟淡淡接道:“因为这句话一说,后面就真没有体面可言了。”
司空长风则比谁都清楚这环节的价值,立刻压低声音催身边伙计:
“注意。”
“这一段必须记细。”
“这可是今晚专场的核心中的核心。”
“『接引使亲口承认哪里最疼』,这噱头一出,贵宾席还能再往上提两轮。”
伙计听得头都大了,但还是咬牙狂记。
白衡终於缓缓开口。
“若只说痛感,第一是照命骨。”
“第二是引门骨。”
“第三才是界承骨。”
这顺序一出,很多人都愣了一下。
司空长风最先反应过来。
“咦”
“最值钱的不是最疼”
白衡脸色难看,却还是忍著屈辱解释。
“界承骨重在承界,重在『接住』。它若断,损的是资格和承载。”
“照命骨不一样。”
“照命骨与神魂连得更深,一旦被触、被拆、被拔,会像把命识本身从视野里一层层剥下来。”
“至於引门骨——”
说到这里,白衡嗓音发涩得更厉害。
“它连著门感。”
“那不是普通的痛。”
“像有人把你通向高处的那一丝『知觉』,连根扯掉。”
这一段话说得很慢。
也很压抑。
可越是如此,越让满场听的人心里发寒。
因为这意味著,照命骨和引门骨,拆起来不仅值钱,还更折磨人。
苏小糯听不懂太复杂的,但听懂了一个词。
“最疼。”
她立刻转头看向李寒衣。
“娘亲,最疼就是很疼很疼吗”
李寒衣低声道:“嗯。”
苏小糯想了想,小声道:
“那坏人以前让別人疼吗”
李寒衣看了一眼白衡,眼神很淡。
“让过很多。”
“那就应该让他也知道呀。”
“对。”
苏小糯这才满意,抱著李寒衣脖子,继续认真听。
而白衡,已经把最难说的一部分说完了。
可真正让他难堪的,还在后面。
因为苏长青问的,不止两句。
还有第三句。
“哪几根,可以先留著,让你多站一会儿。”
这一下,白衡脸上的血色都像又淡了几分。
说最值钱,说最疼,好歹还像在说“物”。
可这第三问,已经完全是在让他自己报“怎么留著自己更好看”。
说白了——
让他自己交代,怎么拆,自己还能多撑一会儿,方便后续观赏和处置。
这种问题,比前两问更让人屈辱。
白衡沉默了很久。
久到整个太极殿前,都再次静下来。
终於,他还是开口了。
“……照命骨,暂时不能碰。”
“为什么”
苏长青问得平淡。
白衡咬牙道:
“照命骨一断,我的神魂感照会立刻崩掉。”
“到时我未必还能保持清醒。”
司空长风眼睛一亮,立刻插嘴:
“也就是说,照命骨適合放后面拆。”
“前面先留著,保证他还能说话、还能看、还能配合项目推进。”
白衡闭了闭眼,没接这句。
因为从结果上讲,司空长风说得一点没错。
可这话从一个凡人口中这样当眾讲出来,还是让他胸口堵得厉害。
苏长青却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继续。”
白衡低声道:
“引门骨……若非必要,也先別动。”
“动了之后,我体內许多接引脉会当场回卷。”
“到时就算人不死,法身也会塌大半。”
“嗯。”
苏长青又点头。
“那就是压轴。”
白衡听见“压轴”两个字,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压轴
你居然都给排顺序了!
而苏长青显然真的是这么想的。
他坐在那里,听白衡亲口报骨,眼底那点若有若无的兴趣,明显更稳定了。
像一个原本靠自己看也能拆的人,现在忽然多了个“懂行的自报结构图”,拆起来便更顺了。
白衡继续往下说,声音已经低到发沉。
“界承骨……可先动一枚。”
“但不能全动。”
“一旦三枚以上接连被抽,我立刻会失去『接界』能力,法身整体会急剧塌陷。”
“届时……很多骨会自行碎掉。”
这一句出来,司空长风居然还认真记了下来,嘴里念叨:
“哦,懂了。”
“要控量。”
“不能一次拆太狠,不然影响整体保值。”
萧瑟听到这里,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甚至不想再评价司空长风现在到底成了个什么东西。
而雷无桀则只觉得离谱得头皮发麻。
接引使亲口交代自己哪根骨头不能先动、哪根可以先抽一枚、抽多了会影响“整体保值”——
这事说出去,怕是能把整个江湖都嚇傻。
白衡把这些说完之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截。
那不是体力上的累。
而是心气上的。
因为这一轮“报骨”,等於他亲手把自己这身接引法身的底裤掀给了所有人看。
最值钱的。
最疼的。
最该留的。
最不能先动的。
全说了。
现在的他,在苏长青面前,已近乎透明。
苏长青则安静听完。
听完之后,终於从椅中坐直了些。
这一坐直,满场目光又瞬间聚了过去。
因为谁都知道——
老板听完了。
接下来,该是“按表拆解”了。
苏长青看著白衡,淡淡道:
“还算老实。”
白衡嘴角微动,没说话。
此刻的他,已经不指望能保全什么脸面了。
他只希望,苏长青既然让他说了,至少……能稍微按著点这个顺序来。
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因为苏长青下一句话便是:
“不过你有一点,说得不全。”
白衡眼神一震。
“不全”
“嗯。”
苏长青抬起手,隔空在白衡胸前偏右的位置点了点。
“你说照命骨最疼,引门骨次之,界承骨第三。”
“这没错。”
“但你少说了一样。”
“界承骨里,有一枚『承门界骨』,藏在右心外偏一寸,不如照命骨疼,却比一般界承骨更值钱。”
“而且拆了它——”
他顿了顿,看著白衡骤然变色的脸,慢悠悠补完后半句。
“你还不至於立刻塌。”
“正好適合现在拆。”
轰。
这句话落下,白衡脑子里几乎像有一声雷炸开。
因为他说对了。
又说对了。
而且,比自己报得还细。
承门界骨。
这是界承骨里最特殊的一枚,也是白衡最不想被苏长青现在就盯上的那一枚。
它既值钱,又关键,还不会像照命骨和引门骨那样立刻把自己抽废。
这意味著,对苏长青而言——
它简直是最合適的“第三根骨”。
白衡整个人都凉了一下。
不是外面的风凉。
是从骨缝里往外冒的凉。
他终於真正明白,自己这轮报骨,从来不是为了“保全”。
而只是让苏长青拆得更顺手了一点。
苏长青坐在椅中,看著白衡那张终於彻底失色的脸,淡淡道:
“看来我没看错。”
“那就它吧。”
风声轻响。
太极殿前,无数人的心,也隨著这句话再次提了起来。
第三根骨,终於定了。
而且,是白衡最不想让人现在碰的那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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