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白衡跪著求停手,司空长风开始预售「接引使专场」席位(2 / 2)
这一幕,对別人来说,或许是看个热闹。
可对无双这种走剑道、重结构、重缝隙、重一线之差的人来说,简直像在看一位真正的宗师现场拆解一件最复杂的机关。
苏长青绕了半圈,最后站到白衡右前方。
白衡眼神阴沉,额角冷汗细细冒出,却还是死死稳著身形。
苏长青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挺聪明。”
白衡眼神一滯。
聪明
苏长青继续道:
“刚才那根侧引骨被我抽了之后,你没再死守原来的骨序。”
“反而把右肋下那三枚引息骨错位,拿它们去遮真正想藏的东西。”
“还行。”
“知道拿假的骨路,盖真的骨门。”
这几句话一出,白衡心中那点侥倖,终於彻底被击碎。
因为他说得全对。
一丝不差。
自己方才那一轮骨序重排,不正是这么做的么
右肋引息骨错位,是幌子。
颈后那枚迴环骨下沉,才是真正想藏的核心之一。
可苏长青不仅看出来了,甚至还能像站在旁边看著他做的一样,把思路完整说出来。
这已经不是强。
这是在俯视。
是比拆骨本身更让人恐惧的一种俯视。
白衡胸口一阵发闷,连声音都开始发沉。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想学”
苏长青反问。
白衡咬牙,不答。
苏长青却懒得再解释,只是隨口道:
“太直了。”
“而且你不够会藏。”
“真正会藏的人,不会让假路太明显。”
“你这右肋下的骨序,故意错得过了头,反而就像在告诉我——別看这里,看別处。”
雷无桀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小声问无双:
“这也算过头”
无双沉吟片刻,居然认真回答:
“算。”
“好像切菜时故意把菜刀摆得太歪,反而更像在提醒別人,这里有问题。”
雷无桀:“……”
你现在真是什么都能往切菜上类比了。
不过转念一想——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苏长青也没给白衡更多缓衝,抬手便朝他后颈探去。
白衡几乎瞬间毛骨悚然。
因为他知道,对方已经看出来了。
那枚迴环骨,就在后颈往下、脊背中线偏上一寸处!
不能让他碰到!
这一念起,白衡终於顾不得继续维持表面稳態,身形猛地一侧,肩背一转,竟是想以一种极怪的扭转方式,把那枚迴环骨彻底藏进更深层的骨理迴路里。
可苏长青只是脚下一错,像早知道他会这么躲似的,指尖顺著他后颈皮下那一线几乎看不见的白纹,轻轻一勾。
“找到你了。”
白衡脸色剧变。
下一刻——
嗤!
又是一声极细极轻的抽离声。
不像拔骨。
更像从绷得极紧的丝网上,抽走了一根主丝。
白衡整个后背猛地一颤,身子甚至因为这一下而往前踉蹌半步,脸色瞬间白得近乎透明。
因为那枚他拼命想藏的迴环骨,竟真的被苏长青从后颈脊线里,抽了出来!
这一次,抽出来的骨比第一根更细。
像一枚弯月状的白玉骨鉤,边缘流淌著极其细密的迴环纹理,薄得惊人,也精巧得惊人。
它刚离体,白衡整个人体內那股原本还勉强能迴旋调和的骨序,便像失去了一道关键迴路,瞬间紊得更厉害。
他喉头一甜,第三口血终於压不住,猛地吐了出来。
这一次,血直接洒在了脚下碎裂的白玉砖上。
银红色,冷艷刺眼。
接引使白衡,第二根骨,被抽了。
太极殿前,彻底炸了。
“又抽出来一根!”
“第二根了!”
“苏先生真是在拆啊!”
“这白衣的脸都白得像纸了!”
“废话!再抽下去,他还能剩多少骨头!”
“我的娘……这比直接打死还狠!”
“狠这叫专业!”
“……”
司空长风激动得连帐册都差点掉了,赶紧一把抱稳,转头就朝身边伙计吼:
“快记!”
“第二根接引骨,已拆!”
“白衡失血,法身再乱,豪华仙笼项目稳了!”
那伙计手都写酸了,还是咬牙狂记。
雷无桀则已经彻底服了。
“老板真是……”
“说拆骨就拆骨,一根都不带错的。”
无双看著苏长青手里那枚迴环骨,低声道:
“这根更妙。”
“它不是纯承力骨,而是调序骨。”
“抽了它,白衡体內接骨会更难彼此回拍。”
雷无桀瞪眼。
“你又看出来了”
无双平静点头。
“刚看懂一点。”
“……”
雷无桀忽然觉得,这院里最可怕的除了老板,可能就是无双。
这小子切菜切著切著,真快切出门道了。
……
场中,白衡终於有些站不稳了。
第二根骨被抽之后,他背脊那股原本还勉强能稳住上下骨序的“迴旋感”直接断了。
现在的他,像一架本就少了一角、又断了一环的白骨机关。
站,是站得住。
可每一次发力,都会牵出更多混乱。
他死死盯著苏长青手里的那枚迴环骨,眼神里终於不只是阴沉。
而是真正涌出了一点难以抑制的惧意。
是的。
惧意。
不是怕死。
而是怕继续这样被拆下去。
怕自己的每一层法身、每一根骨、每一分高处带下来的骄傲与秩序,最后都在这片白玉广场上,被人一寸寸扒光。
这种恐惧,比被杀更像刑。
苏长青把两根骨拿在手里,对著光看了看,像在比较材质。
片刻后,他点头。
“这一根比刚才那根更適合做锁扣。”
“弯得正好。”
司空长风立刻接话。
“苏先生英明!”
“那豪华仙笼的主门锁,就用这一根”
“可以。”
“好!”
司空长风大喜,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画图了。
原本他还担心新笼子的锁不够排面。
现在好了。
直接拿接引使自己身上的迴环骨做门锁。
这还有什么比这更高级的
而白衡听著他们一问一答,整个人气得胸口都在发颤。
可发颤之外,那份惧意反而更清楚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这帮人,不是说说而已。
他们是真的在规划怎么用自己的骨头,做关自己的笼子。
荒唐。
可怕。
还带著一种让人绝望的现实感。
他死死咬著牙,声音第一次明显发紧。
“停手……”
这两个字出口,全场都静了一下。
因为很多人都听出来了。
这不是喝令。
不是威胁。
不是高高在上的“止”。
而更像一种……被逼到极限之后,不得不吐出来的请求。
雷无桀眼睛一下瞪圆了。
“他刚说什么”
萧瑟眼神深了几分,缓缓道:
“他说,停手。”
司空长风都怔了一下,隨即眼神大亮。
接引使白衡,居然开口求停
这可是重大卖点!
他差点当场又翻帐册去加一条“接引使首次服软纪念场次”。
李寒衣则静静看著白衡,心里没有半点怜悯。
因为她知道,这种人之所以会说这两个字,不是因为他懂了错。
只是因为拆到自己骨头上,终於知道疼了。
而苏长青,听见这两个字后,果然停了。
但不是如白衡所愿那样停手作罢。
而是站在原地,像听见了什么稍微有点意思的话,微微挑了下眉。
“你求我”
白衡嘴角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
显然,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已是极限。
再往下,他说不出口。
可苏长青却像故意似的,偏偏不急。
他捏著那两根接引骨,慢悠悠看著白衡,等他自己把话补完整。
太极殿前,风过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位高高在上的接引使,会不会真的把那个“求”字,彻底说出来。
白衡的手,缓缓攥紧。
可攥紧之后,又慢慢鬆开。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真没有太多硬气的资本了。
若再让苏长青继续拆下去,第三根、第四根、第七根、第十根……到了最后,怕是连站都站不住。
那时候,別说接引使的脸。
他连“作为完整一个人”的最后壳,都保不住。
终於。
白衡低下头,声音哑得厉害。
“……停手。”
“求你。”
这两个字一出,整片太极殿前,像连空气都震了一下。
接引使白衡。
真的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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