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苏长青不急著收手,先让司空长风把「白衡专场」票价翻倍(1 / 2)
“……停手。”
“求你。”
这两个字落下的时候,风都像停了一瞬。
不是夸张。
而是太极殿前所有听见这句话的人,几乎都在同一时刻生出了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刚才那一瞬,某种原本悬在眾生头顶、坚硬得像天上寒铁一样的东西,终於“咔”地裂开了一道缝。
白衡是谁
接引使。
是从天门之后走出来,一眼便要看一界值不值得继续养、顺口就能定“封园”与否的人。
是赵玄策、顾长玄、岳镇川这种人看见了,神魂里那层本能的规矩都会先一步逼著他们低头的人。
是方才仅仅一缕目光先落,便足以让满场权贵、江湖高手、禁军侍从都觉得心口发沉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现在,站在白玉裂砖之中,白衣染血,法身紊乱,两根接引骨已被生生抽出,终於低了头。
不是被迫沉默。
不是怒而不言。
而是亲口说出了“求你”。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不只是身输了。
连那层最外面的心气,也终於被敲出了一道口子。
太极殿前,静得厉害。
很多人甚至忘了呼吸。
尤其是那些原本对“巡界殿”“接引使”“执牧者”只有模糊认知的大臣、豪商、江湖人,此刻才真正从这一句“求你”里,感受到苏长青到底做了多么夸张的一件事。
因为很多时候,杀一个人未必最难。
最难的是,让那种永远站在高处、永远只会俯看別人、永远不觉得自己会开口求人的人,真的低头。
而现在,白衡低头了。
低得很慢,很艰难,很不甘。
可他確实低了。
司空长风抱著帐册,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打通了任督二脉,眼睛“唰”地一下亮到了极点。
“记下来!”
他猛地扭头,冲身旁抄录伙计低吼。
“快记下来!”
“接引使白衡——当眾服软,亲口求停!”
“这句必须单独列一页!放首页!放最醒目的位置!”
旁边那伙计本来就写得手腕发酸,听到这句,整个人都激动得抖了两下,赶紧蘸墨狂写。
“是!三城主!”
雷无桀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后,才压著嗓子冒出一句:
“我……我没听错吧”
“他真求了”
无双目光落在白衡脸上,缓缓点头。
“嗯。”
“求了。”
“……”
雷无桀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后背都有点发麻。
不是怕。
是热。
热得他头皮都在发涨。
他以前总听那些老江湖说什么“剑仙可斩龙”“神游可压世”“天人高高在上”。
后来跟著苏长青,见得多了,也习惯了老板打谁都像打菜鸟。
可直到今天,直到看见白衡亲口求停,他才真正后知后觉地明白——
老板现在打的,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强敌”了。
他打的是別人心里那层天。
萧瑟站在一旁,袖中的手指微微鬆开。
他方才虽没出手,可心里其实始终绷著一根弦。
不是担心苏长青会输。
而是担心局面会不会在某个瞬间失控,波及整座天启,乃至让朝堂、城防、皇宫秩序一起乱掉。
可隨著白衡这一低头,那根弦忽然就鬆了。
因为萧瑟很清楚。
接引使这种存在,若还梗著脖子,还能撑著那层“秩序高於一切”的壳,那便还有变数。
可一旦这壳裂了,连“求停”都说出口了——
那就说明,他已经真正被苏长青打进了自己的节奏里。
接下来的事,就再难翻盘。
李寒衣抱著苏小糯,安静看著这一幕,眸中神色並不激动,却极稳。
她其实不太在乎白衡低不低头。
也不在乎他这一句“求你”到底意味著多少层东西。
她在乎的是——
苏长青做到了。
在她和糯糯都站在这里、看著这里的时候,把那个妄图俯压人间、还敢把目光落在她女儿身上的东西,一点一点敲碎了。
这种安稳,胜过任何言语。
苏小糯则听得最直接。
小丫头眨巴著眼,先是歪头看了看白衡,又看了看苏长青,隨后凑到李寒衣耳边,小声却又特別认真地问:
“娘亲。”
“他是不是怕啦”
李寒衣轻轻嗯了一声。
“是。”
“那他知道爹爹厉害了”
“知道了。”
“哦。”
苏小糯顿时满意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奶声奶气总结道:
“那他早一点乖就好了呀。”
“现在骨头都掉了两根,好笨哦。”
李寒衣:“……”
她看著怀里女儿那副“坏人太不会做人”的遗憾样子,终究还是没忍住,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是啊。
你若早一点知道怕,早一点知道讲规矩,何至於此
可惜,很多站得太高太久的人,都得挨到骨头被人抽出来,才知道什么叫人间。
……
场中央。
白衡说出那两个字之后,整个人像被什么抽掉了一小截最硬的骨似的,连站姿都微不可察地沉了一分。
这不是伤上加伤。
而是“开口”本身带来的东西。
对他来说,那句“求你”,比吐三口血都重。
因为那意味著承认。
承认自己此刻,真的需要对方停手。
承认自己,已经没法再用原先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把自己摆在“裁定者”的位置上。
承认自己若再不服软,第三根、第四根、第十根接引骨,真的会被一根一根拆掉。
白衡垂著眼,手指微微发颤。
不是怕冷。
是法身太乱,骨序太滯,连带著最细微的控制都开始受影响。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连身体都不再完全听自己”的感觉了。
而苏长青,就站在他面前三步之外。
青衫,空手,手里还捏著那两根刚拆下来的接引骨。
看上去简简单单,甚至没什么压迫人的姿態。
可白衡知道——
这个人现在若愿意,真的能当著所有人的面,再从自己身上抽出第三根骨来。
而且,多半还是用那种最平淡、最熟练、最让人绝望的方式。
他在等。
等苏长青给一句回应。
哪怕是一句带著戏謔、带著高高在上反讽意味的回应。
可苏长青却没立刻理他。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根骨。
一根侧引骨,薄而直,骨理细密,边缘锋利。
一根迴环骨,弯如半月,內里纹理成旋,极適合做锁扣类的东西。
他像真在认真分辨。
分辨哪根更適合干什么。
过了几息,苏长青才像终於看完了似的,抬头看向司空长风。
“老三。”
“在!”
司空长风立刻精神抖擞。
“白衡专场的票,翻倍。”
这句话一落,广场先是一静。
然后,许多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精彩了起来。
翻倍
现在
在白衡刚刚亲口求停、所有人都以为苏长青会先回他一句什么的时候——
苏长青第一件事,居然是让司空长风把“白衡专场”的票价翻倍
这节奏拐得太快,快得很多人脑子都差点没跟上。
可司空长风是谁
他是已经彻底被长青楼熏出来了的运营总管。
这句话落到他耳里,不是突兀。
是天籟。
是灵感爆炸。
是生意经直接从天灵盖灌下来的那种通透。
司空长风眼睛唰地一亮,当场抱紧帐册,声音都拔高了半寸。
“明白!”
“立刻翻倍!”
“並且我建议——”
他语速飞快,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
“接引使白衡已进入高价值阶段,项目必须升级!”
“原本晚间第三场,改名!”
“改成——”
司空长风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像在主持一场足以载入长青楼史册的重大新品发布。
“《白衡专场:接引使低头,天门来客也要赔钱!》”
“前排票价翻倍,中排加七成,后排加五成!”
“另增设『近距离观骨席』、『接引使服软纪念席』、『白衡开口求停限定抄录版』!”
“若后续真能入笼,再开放豪华夜观场和贵宾投餵场次预售!”
“……”
全场沉默。
然后,哪怕场面本该凝重到极点,还是有很多人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
狠。
太狠了。
白衡刚低头,司空长风居然就把项目体系给升完级了。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是踩著接引使的脸,连夜做完整套商业闭环。
萧瑟看著司空长风,终於彻底放弃了“此人还有救”的幻想。
“你现在脑子里,真是一点別的都没有了。”
司空长风却一脸正色。
“怎么会没有”
“我脑子里还有服务品质、项目深度、客群分层和后续口碑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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