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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被陷害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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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嫔御前失德,举止轻浮,亵渎天颜,有辱门楣,即刻禁足凝芳殿,无旨不得外出!”

一句旨意,定下生死。

安嫔瘫在地上,浑身冰凉。

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她四肢僵硬。

眼泪绝望滚落,视线一片模糊。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她明明一生守礼,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她明明谨小慎微,从不争宠,从不结党。

可此刻,百口莫辩。

天地之大,竟无一处能为她伸冤。

“陛下……臣妾冤枉……”

“臣妾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浑身无力,再次跌落在地。

姿态狼狈不堪,尊严碎落一地。

太后想开口保人。

嘴唇微动,终究还是闭了口。

可安嫔失态在前,证据确凿。

宗室朝臣都看在眼里,记录的史官亦在一旁。

她即便想护,也找不到由头。

一旦强行维护,只会落得偏袒徇私的罪名。

只能沉脸闭口,心中已然动了怒。

一双老眼,冷冷扫过席间众人。

目光在沈贵妃身上,微微一顿。

江揽意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绝望无助的安嫔。

看着故作端庄的皇后。

看着暗藏得意的沈贵妃。

看着昏庸暴怒的皇帝。

看着满殿或冷漠或虚伪或惊惧的面孔。

心中一片冷然。

前世,她也是这般。

被人构陷,被人污蔑,百口莫辩,坠入深渊。

明明清白无辜,却被冠上最肮脏的罪名。

明明忠心耿耿,却被最信任的人推入死地。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更不会让沈贵妃这般轻易得逞。

安嫔是太后的人,是安王府的人。

救安嫔,便是卖太后一个人情。

便是为自己日后铺路。

便是在这深宫中,埋下第一颗翻盘的棋子。

也是给沈贵妃一记无声的耳光。

告诉她,这后宫,不是她只手遮天的地方。

江揽意缓缓垂下眼,掩去眼底锋芒。

那抹锋芒冷冽如刀,藏在温顺的眉眼之下。

她侧头,看向身旁贴身侍女春桃。

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低如蚊蚋:

“去查。”

“刚才给安嫔添蜜水的小宫女,现在在哪里。”

“务必在任何人找到她之前,把人盯住。”

春桃心头一凛,瞬间明白其中利害。

这不是小事,是关乎小主前程、关乎后宫格局的大事。

立刻压低声音,恭敬应道:

“是,小主。”

“奴婢即刻去办,绝不耽误。”

春桃悄悄起身,借着添茶的由头,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江揽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节奏缓慢,却暗藏章法。

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七皇子萧承舟一身素衣,独自坐于末席。

无人搭理,无人亲近,无人敬酒,无人问津。

如同殿中一团透明的影子。

他被称为七杀命格,生母西域舞姬苏灵因刺杀皇帝被焚。

自幼囚禁冷宫,受尽冷眼与厌弃,被父皇厌弃,被兄弟欺凌。

是这皇宫里,最卑微、最边缘、最不被看好的皇子。

可此刻,萧承舟却抬着眼,黑眸沉沉。

那双眼睛,深如寒潭,冷如玄冰。

没有半分卑微,只有看透一切的漠然与深沉。

恰好与江揽意的目光对上。

没有闪躲,没有避让。

四目相对,一瞬之间。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浅得几乎看不见。

却带着心照不宣的了然。

仿佛早已看透整场闹剧。

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谁是凶手,谁是棋子,谁是猎物。

江揽意心头微震。

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这个男人,隐忍至此,深沉至此,狠戾至此。

才是她真正该依附的人。

才是她复仇路上,唯一的盟友。

暖阁之内,宴未散,人心已乱。

欢声笑语早已消失无踪。

只剩下压抑的死寂与人心惶惶。

安嫔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扶着,狼狈离去。

一路泣不成声。

哭声凄厉,碎在空旷的廊下,听得人心头发紧。

她一步三回头,望着御座的方向,满眼绝望。

可皇帝始终未曾再看她一眼。

皇帝余怒未消,再无宴饮心思,拂袖起身。

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摆驾。”

他冷冷吐出二字,再无半分留恋。

李顺连忙躬身上前:“奴才遵旨。”

皇后、沈贵妃率众起身恭送。

满殿嫔妃皇子宗室齐齐跪倒,高声道:

“恭送陛下。”

声音整齐,却难掩心底的慌乱。

皇帝大步离去,龙颜震怒,无人敢拦。

殿内一片混乱。

脚步声、衣裙摩擦声、压低的议论声搅在一起。

嫔妃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看向凝芳殿的方向,眼神各异。

有人同情,有人嘲讽,有人忌惮,有人冷漠。

江揽意缓缓起身,身姿端庄,眉眼温顺。

垂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仿佛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寻常嫔妃。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从安嫔被陷害的这一刻起,她的复仇之局,便正式拉开序幕。

这后宫,这皇权,这血海深仇。

她江揽意,一步一步,都会亲手拿回来。

前世所有亏欠她、伤害她、置她于死地的人。

这一世,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沈贵妃,皇后,皇帝……

所有欠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她会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坠入比她前世更痛苦的深渊。

暖阁之内,气氛凝滞如冰。

窗外的寒风卷着残梅碎瓣,轻轻拍打在窗棂上。

一声一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殿内的炭火依旧烧得旺盛,却驱不散满室的寒意与惶惶不安。

乐工与舞姬早已瑟瑟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生怕一个不慎,便被迁怒落得身死的下场。

方才还婉转悠扬的乐曲,早已戛然而止。

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在殿内回荡。

嫔妃们纷纷起身,却不敢随意离去。

一个个垂首肃立,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清楚,今日安嫔一事,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落幕。

太后依旧端坐主位,面色沉冷,一言不发。

周身散出的威压,让在场之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皇后缓步走到太后身侧,语气温和,低声劝慰着几句。

可任谁都能看出,她眼底深处毫无波澜。

沈贵妃也重新端起了茶盏,神色淡然,仿佛方才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依旧藏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五皇子萧承瑾站在沈贵妃身侧,神色倨傲,眼底带着几分漠然。

四皇子萧承哲则低着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

太子萧承澈轻叹一声,面露无奈,却也无力改变什么。

满殿之人,各怀心思,暗流涌动。

江揽意静立在人群之中,身姿依旧温婉柔顺。

可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垂在袖中的手指,缓缓蜷缩,指尖泛白。

前世的绝望与恨意,在这一刻翻涌而上。

她看着眼前这场精心策划的陷害。

看着无辜之人被推入深渊。

看着凶手得意扬扬,逍遥法外。

心中复仇的火焰,燃得愈发旺盛。

这深宫,吃人的不是规矩,不是恩宠,而是人心。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江揽意。

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谁挡她的路,谁便是她的死敌。

谁用阴私手段害人,她便加倍奉还。

沈贵妃,你欠安嫔的,欠往后的这笔账。

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

江揽意缓缓抬眼,目光再次望向那个冷宫的方向。

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暖阁内的风波虽暂歇。

可真正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暖阁之内,气氛凝滞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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