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99章 被陷害了(1 / 2)

加入书签

众人目光齐齐投去。

无数道视线瞬间凝聚在安嫔身上。

有惊诧,有玩味,有冷漠,有幸灾乐祸。

殿内静得能听见炭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只见安嫔脸颊骤然绯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那抹红来得突兀又诡异。

绝非寻常羞涩,更像是气血逆行、药力攻心。

眼神涣散,原本清亮沉静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水汽,显得媚态横生。

她素来清冷如寒玉的眉眼,此刻竟染了一身不自知的妖冶。

她身子微微摇晃,软绵无力地往旁侧歪斜。

腰背里那股刻入骨髓的端庄规矩,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伸手便想去扶身旁侍立的小太监。

指尖堪堪触到对方衣料时,整个人几乎要软倒在地。

那姿态,轻浮又暧昧。

全然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自持。

“扶我……”

她口中呢喃,声音软媚发颤,全然失了平日端庄清冷。

语调缠绵,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懂的依赖与媚意。

满殿哗然。

细碎的抽气声、压抑的惊呼声、隐晦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嫔妃们脸色各异,惊的惊,疑的疑,暗地嗤笑的亦不在少数。

丽妃掩着唇,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婉嫔垂着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幸灾乐祸。

贤妃眉心微蹙,眼中露出几分不忍与疑惑。

皇子们或惊或疑,纷纷侧目,却不敢多言。

五皇子萧承瑾眉梢一挑,露出几分玩味与不屑。

四皇子萧承哲眼底精光一闪,迅速低下头掩去神色。

太子萧承澈眉头紧锁,面露不赞同,却也不便开口。

宗室近臣更是纷纷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直视。

御前妃嫔失德,乃是皇家大忌。

多看一眼,都可能引火烧身。

皇帝萧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原本带着几分慵懒闲适的面容,一寸寸冷了下来。

眼神由疑惑,一点点沉下,最终转为滔天震怒。

龙颜大怒,威压瞬间席卷整座暖阁。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结冰。

安嫔却浑然不觉自己失态。

浑身燥热难耐,肌肤之下像是有烈火在灼烧。

心神大乱,神智昏沉,早已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与言语。

只凭着一股不受控制的冲动,撑着桌沿踉跄起身。

裙摆凌乱,发髻微斜,往日端庄荡然无存。

跌跌撞撞朝着御座方向扑去。

脚下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口中一声声唤着:

“陛下……陛下……”

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媚。

她伸手想去拉皇帝衣袖。

指尖纤细,姿态缱绻,带着不自知的勾连。

眼神迷离,举止轻佻。

哪里还有半分安王府嫡女的端庄模样。

分明是个以色媚上、失德无状的女子。

“放肆!”

皇帝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

掌心重重砸在梨花木桌面,发出震耳巨响。

茶盏震得弹跳起来,茶水溅出,湿了龙袍衣角。

龙颜震怒,声线冷厉如冰。

“安嫔!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这一声怒喝,震得满殿人齐齐跪倒在地。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安嫔瘫软在地,意识混沌。

眼泪不受控制滚落,沾湿了衣襟,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她想开口辩解。

想告诉陛下她不是故意的。

想解释自己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可唇齿发软,浑身燥热如焚,根本控制不住言行。

“臣妾……臣妾没有……”

她泣不成声,姿态狼狈。

声音破碎颤抖,听得人心中生疑,却又抓不住头绪。

明明举止荒唐,可眼底那抹绝望却不似作假。

太后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安嫔是她的人,是安王府的脸面。

是她亲自挑选、亲自抬举入宫的棋子。

今日在御前这般失德。

丢的不只是安嫔自己的脸,更是太后与安王府的脸。

更是狠狠甩了她太后一记耳光。

太后冷冷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安嫔,你可知你今日所作所为,辱的是谁的体面。”

一句话,重如千斤。

安嫔浑身一颤,泪水流得更凶。

“太后……臣妾冤枉……”

皇后垂着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

她也未曾料到,一场寻常探春宴,竟会闹出这般事端。

但她素来沉稳,不过瞬息便恢复端庄温和。

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带着恰到好处的劝解:

“安嫔许是酒后失态,陛下息怒。”

“许是年节劳累,一时失了分寸,还望陛下从轻发落。”

这话听着是劝,实则坐实了安嫔“失德失态”四个字。

一字一句,都在将安嫔推向深渊。

江揽意坐在席上,指尖冰凉。

寒意从指尖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看得一清二楚。

安嫔滴酒未沾。

从入宴到事发,她连酒盏都未曾碰过一下。

她自始至终,只喝了那小宫女添的一杯蜜水。

药,就在那蜜水里。

无色无味,不伤人命,只乱心性。

短时间内让人神志不清、举止轻浮,事后查无可查。

是典型的后宫阴私手段。

是最阴狠、最隐蔽、最难翻案的伎俩。

满殿人第一个疑心的,都是皇后。

安嫔是太后的人,家世显赫,背景滔天。

一入宫便分薄后宫恩宠,分走太后注意力,更碍着皇后与太子的路。

人人都觉得,是皇后想借此毁掉安嫔。

是皇后容不下这般强劲的对手。

可江揽意一眼便知——不是皇后。

皇后何等沉稳狡猾。

她在后宫深耕多年,最懂权衡利弊。

她要动手,绝不会选在宫宴之上。

不会选在皇帝眼前、太后在座、宗室朝臣皆在场的场合。

这般明目张胆,极易引火烧身。

一旦败露,便是万劫不复。

皇后从不动这种蠢刀。

她的刀,从来都藏在暗处,不见血光。

真正动手的,是沈贵妃。

江揽意抬眼,看向沈贵妃。

目光平静,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沈贵妃端着茶盏,唇角微不可查勾了一下。

那抹笑意极淡,藏在妆容之下,无人察觉。

眼底藏着一丝冷意与得意。

计划得逞,心腹大患一朝被毁。

她心中畅快,面上却丝毫不露。

却故作惊讶担忧,连忙起身屈膝行礼,开口道:

“陛下,安嫔妹妹素来端庄,入宫一月从无过失,今日这般模样,实在奇怪。”

语气真挚,眉眼间满是“担忧”。

可下一句,便直接将安嫔推入死地。

“可宫规在前,御前失德,亵渎天颜,若是不罚,日后人人效仿,后宫规矩何在?”

“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以宫规为重。”

她语气直爽,听着是为规矩着想。

实则句句往“安嫔心性不端、故意媚上”上引。

字字诛心,不留余地。

她算得极精。

安嫔家世压她一头,又得太后看重,更得安王府重兵撑腰。

日后若得宠,必然会威胁到她与五皇子萧承瑾的地位。

甚至会动摇国公府在朝中的势力。

沈贵妃张扬跋扈,却不代表她没有心机。

相反,她最懂借势杀人,最懂借规矩铲除异己。

她要的不是弄死安嫔。

而是毁她名声,让陛下厌弃,让太后颜面扫地。

让安王府彻底抬不起头。

只要安嫔名声一毁。

即便太后想保,也难堵众人之口。

安王府再有权势,也护不住一个在御前失德的嫔妃。

而她做得干净利落。

买通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

下一味查不出来的轻药。

事后将小宫女处理干净,线索一断,谁也怀疑不到她头上。

即便有人怀疑,以她国公府的势力,也能轻易压下。

左右不过是牺牲一个低等宫女。

于她而言,毫发无损。

果然。

皇帝本就多疑薄情,又正值盛怒。

被沈贵妃几句话一挑,当即认定安嫔是故意故作媚态、以色邀宠。

顿时厌弃至极。

看向安嫔的眼神,如同在看什么污秽之物。

“来人!”

皇帝冷喝,声震殿内,余音回荡。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