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归墟之眼（1 / 2）

下坠。

一直下坠。

风是黑的，刮在脸上像刀子，带着股子腐烂的腥臭味，往人鼻孔里钻。

金鹏最先反应过来，独臂一振，背后残破的金翅勉强张开——之前在虚空乱流里被寂灭教团那帮老狗追杀，翅膀折了一半，但好歹还能扑腾两下。

“抓住我！”他吼。

萧辰一把拽住苏晓晓，苏晓晓死死抱着昏迷的战无极。金鹏用独臂抓住林风衣领，金翅疯狂扇动，下坠的速度勉强慢了点。

但

“操，这什么鬼地方？”金鹏咬牙，翅膀每扇一下都在渗血，骨头嘎吱响。

“坠神渊第九重，归墟之眼。”萧辰盯着下方，声音发沉，“古尘说过，这地方，炼虚来了都得死。”

“那丫头还说混沌青莲在这呢！”金鹏骂，“莲呢？毛都没见一根！”

苏晓晓小脸惨白，抱紧战无极：“林大哥说在就在……”

话没说完，黑海突然翻腾。

不是浪，是海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一片片的，黑乎乎，黏糊糊，像烂泥，又像活物，从海水里探出来，张牙舞爪朝他们抓。

“诡异物质！”萧辰瞳孔一缩，剑出鞘，“妈的，这么多！”

那些黑泥似的东西，铺天盖地，密密麻麻，把整个海面都盖住了。它们蠕动着，嘶嘶作响，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侵蚀，发出焦臭的味道。

金鹏想往上飞，但头顶也是黑的——不知什么时候，天空被一层黑雾封死了，像口锅盖扣下来。

上下左右，全是诡异物质。

“完犊子。”金鹏啐了一口，“这下真栽了。”

“栽个毛。”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林风醒了。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脸色白得像死人，胸口那枚月华符印黯淡得快看不见了。但他左眼混沌，右眼寂灭，两股气在瞳孔里转。

“放我下去。”他说。

“你疯啦？”金鹏瞪眼，“

“我说，放我下去。”林风声音很平，但带着股不容反驳的劲。

金鹏咬了咬牙，骂了句娘，还是松开手。

林风直直坠落，朝那片黑泥海。

“林大哥！”苏晓晓尖叫。

萧辰握紧剑，想跟着跳，被金鹏一把拽住：“别添乱！看那小子要干啥！”

林风在下坠过程中，双手虚握。

左手混沌气涌出，演化万物——山川，河流，星辰，日月。但那些虚影刚一成型，就开始崩塌，湮灭，化作纯粹的毁灭气息。

右手寂灭气弥漫，吞噬一切——空间，时间，光线，甚至声音。但在这纯粹的“无”中，又有一点“有”在挣扎，在诞生。

然后，他双手一合。

混沌与寂灭，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两股完全相反的力量在林风掌心疯狂撕扯、湮灭、重组，最后变成一团灰蒙蒙的气。

那气很淡，很小，只有拳头大，在林风掌心缓缓旋转。

但气一出现，下方那些疯狂蠕动的诡异物质，突然僵住了。

像是感觉到了天敌。

“《万化源诀》——混沌归墟。”林风轻声说，声音哑得厉害，“虽然是雏形，但够用了。”

他手掌朝下，轻轻一推。

那团灰气飘出去，慢悠悠的，像片羽毛。

落在黑泥海上。

嗤——

一声轻响，像烧红的铁块扔进水里。

以落点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诡异物质，瞬间消失了。不是融化，不是蒸发，是彻彻底底的“无”，连点渣都没剩。

灰气继续下沉，所过之处，黑泥退散，海水——如果那还能叫海水的话——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空洞深处，有光。

很微弱，幽绿色的，一闪一闪，像呼吸。

“在那。”林风说完，身体晃了晃，朝空洞直直坠下去。

“跟上！”金鹏吼了一声，拖着三人跟着冲下去。

穿过空洞，落地。

脚下是实地，硬邦邦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回响。四周是黑泥组成的“墙壁”，被灰气撑开，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球形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小片“净土”。

方圆三丈左右，地面是白色的，像是某种玉石。玉石中央，长着一株植物。

说是植物，其实已经枯死了。通体漆黑，干巴巴的，枝干扭曲，叶子掉光了，只剩最顶端，挂着一颗莲子。

莲子也是黑的，但黑得发亮，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那幽绿色的光，就是从莲子内部透出来的，一闪一闪，像心跳。

“这……这是混沌青莲？”苏晓晓看着那株枯死的植物，小脸垮了，“都死透了啊！”

“没死透。”林风踉跄走到玉石边缘，盯着那颗莲子，“还有一口气。”

他伸手，想去摘莲子。

但手刚伸进玉石范围，莲子突然光芒大盛，一道虚影从莲子中浮现。

是个女子的虚影，很模糊，看不清脸，但气质很特别，像天地初开时那一缕最纯粹的光。

“后来者。”虚影开口，声音空灵，直接在众人脑海响起，“你终于来了。”

林风手顿住：“你是混沌青莲？”

“我是她最后一缕意志。”虚影说，“本体已死，被这深渊吞噬，只剩这颗莲子，还留着一点生机。”

“怎么救她？”林风直接问。

“救谁？”

“璃月。太阴神族最后的神女，她燃烧神血救我，现在只剩一口气，封在玄冰里。”林风说，“她说混沌青莲能救她。”

虚影沉默了片刻。

“太阴神族……原来如此。”她轻声说，“是了，也只有太阴神女的血，能暂时稳住混沌寂灭体的崩溃。”

“所以，能救吗？”林风盯着她。

“能。”虚影说，“但需要两样东西。第一，创世之火，重塑青莲本体。第二，你的混沌本源，温养莲子，让它重新发芽。”

“创世之火在哪？”

“在寂灭之主的心脏里。”虚影说，“也就是这坠神渊最深处，那团‘寂灭核心’的最中心。”

金鹏倒吸一口凉气：“你让我们去掏寂灭之主的心窝子？那老怪物是什么级别？上古神魔都弄不死他，只能把他分尸封印！我们去不是送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