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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夏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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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婉娘在鸟鸣声中醒来。她睁开眼,发现文渊已经起身,正站在窗前系衣带。晨光透过窗纸,为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醒了?”文渊转过身,见她醒了,便走过来坐在床沿,“还早,可以再睡会儿。”

婉娘摇摇头,撑着坐起身。身体有些微酸软,但更多的是满足后的慵懒。她想起昨夜种种,脸上不禁一热。文渊看在眼里,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伸手为她捋了捋睡乱的发丝。

“少夫人,少爷,该起身了。”春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爷夫人已经在正厅等着用早膳了。”

“就来。”文渊应了一声,转而低声对婉娘说,“我让春桃备了热水,你先沐浴更衣,我去前厅陪父亲母亲说会儿话。”

婉娘点头,看着文渊起身离开。房门轻轻关上后,她才掀被下床。春桃端着铜盆进来,见婉娘脖颈间的红痕,抿嘴一笑,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梳洗。

“少夫人今日气色真好。”春桃一边为她梳头一边说,“这簪子真配您。”

婉娘看向镜中的自己,文渊送的那支青玉簪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抬手轻抚簪身,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沐浴更衣后,婉娘来到正厅。顾父顾明远和顾母周氏已经坐在主位,文渊陪坐在侧,正低声说着什么。见她进来,三人都停下话头看过来。

“父亲,母亲。”婉娘行礼。

“快坐。”周氏笑着招手,“就等你了。”

婉娘在文渊身边坐下,注意到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清粥小菜,几样面点,还有——她目光一顿——一个精致的炖盅,就摆在她常坐的位置前。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成婚以来,每每她与文渊有过夫妻之欢的第二日,早膳时总会有这么一份特别的炖品。起初是红枣枸杞炖鸡汤,后来是当归黄芪炖乌鸡,有一次甚至是鹿茸炖鸽——那日她羞得几乎抬不起头来。今日这份,看炖盅的样式,里面盛的应当是燕窝。

婉娘暗自瞪了文渊一眼。文渊却假装没看见,低头喝了口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泄露了他的心思。

顾明远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开口道:“文渊,秋闱还有不到三月,你的功课准备得如何了?”

文渊放下碗,恭敬答道:“回父亲,四书五经已温习过两遍,近日在专攻策论。院长说策论重在见解独到,儿子正在努力。”

顾明远点点头,又转向婉娘:“听说书铺筹备得差不多了?”

“是。”婉娘答道,“雕版已经刻好了大半,预计下月初就能开张。儿媳想着,开张那日可以请些街坊邻居,办个简单的仪式,再准备些茶点。”

“这个主意好。”周氏接口道,“书铺开张是雅事,不必张扬,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她顿了顿,“需要什么帮手,尽管跟家里说。”

“谢母亲。”婉娘心中感动。她原以为顾家这样的书香门第,会对儿媳经商有所微词,却不想公婆如此开明。

顾明远又道:“书铺的营生,你可有打算?是只卖启蒙书,还是兼卖其他?”

“回父亲,儿媳想着先以启蒙书和杂书为主。”婉娘认真答道,“启蒙书如《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这些,价格低廉,让寻常人家的孩子也能买得起。杂书则包括农书、医书、游记等实用书籍。至于经史子集...”她略作迟疑,“这些价格昂贵,儿媳打算先少量进些,若有读书人需要,再专门订购。”

顾明远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考虑得周全。读书是好事,但书价昂贵,确实让许多有心向学之人望而却步。你能想到这一点,很好。”

得到公公的肯定,婉娘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悄悄看向文渊,发现他也正含笑看着她,眼中满是骄傲。

“好了好了,用膳时说这些做什么。”周氏笑着打岔,亲自为婉娘盛了一碗粥,“婉娘,这是今早新熬的莲子粥,清热去火,最适合夏日。”

“谢母亲。”婉娘接过,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炖盅。

周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一笑:“那是冰糖燕窝,今早特意让厨房炖的。你这些日子忙书铺的事,又要染布,还要...”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总之要好好补补身子。”

婉娘的脸腾地红了,低头小口喝粥,不敢接话。她能感觉到文渊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那动作安抚中带着调侃,让她更是羞赧。

用过早膳,顾明远和文渊要去书院。文渊起身时,婉娘注意到他今日穿的是她新做的那件深蓝色直裰——用香云纱制法改良染制的布料,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衬得他越发挺拔俊朗。

“这衣裳...”婉娘轻声说。

文渊低头看了看,眼中闪过笑意:“你做的,自然要穿。”他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而且穿着它,就像你陪在我身边。”

婉娘心中一甜,为他整了整衣襟:“早去早回。”

送走父子俩,周氏拉着婉娘的手道:“来,陪我说会儿话。”

两人来到后院的凉亭。夏日清晨,凉风习习,亭边的荷花池里,几朵早开的荷花亭亭玉立,粉白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仆妇端来茶点,周氏挥挥手让她们退下。

“婉娘,”周氏轻啜一口茶,缓缓开口,“文渊那孩子,没累着你吧?”

婉娘刚端起茶杯,闻言手一抖,茶水差点溅出来。她稳了稳心神,强作镇定:“母亲何出此言?夫君待我很好。”

周氏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道:“我是他母亲,还能不知道他?”她放下茶杯,语气温和,“文渊从小就是认准一件事就要做好的性子。读书如此,待人也如此。如今娶了你,自然是全心全意。”

婉娘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低头喝茶。

“我和你父亲不是迂腐之人。”周氏继续道,“年轻人恩爱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节制。秋闱固然重要,但我们顾家也不是非要他考取功名不可。你父亲常说,读书明理是为根本,功名只是其次。”

周氏看出她的疑惑,微笑道:“你父亲当年中举后,本可继续考进士,但他选择留在书院任教。他说,教书育人,让更多人有书可读,比在朝为官更有意义。”她顿了顿,“所以文渊的秋闱,我们看重,但不强求。反倒是你们小夫妻的日子,要好好过。”

婉娘心中震动,眼眶微热:“母亲...”

“傻孩子。”周氏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书铺染布都做得有声有色。但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她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该拒就拒,别太纵着文渊。”

婉娘的脸又红了,这次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终于明白,那每日不同的炖品,不只是补身那么简单,更是公婆含蓄的关怀——既希望他们夫妻和睦,又担心她太过劳累。

“儿媳明白。”她小声说。

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修改后的内容。主要对林大山相关的段落进行了调整,明确了人物关系,并解释了他想开皮货铺子的缘由,其他部分保持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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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满意地点点头,转移了话题:“对了,前几日我听李嬷嬷说,西街的林大山来找过你?”

婉娘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微微一暖,收拾心情答道:“是。大山哥是我娘家堂兄,住在青石镇林家村,离府城也就一个多时辰车程。去年冬天他们那儿遭了雪灾,家里房子塌了半边,田也冻坏了不少。他带着嫂子和小侄子来京城投亲,暂时安顿在西街。”

“原来是你娘家兄长。”周氏恍然,关切道,“既是亲戚,更该多帮衬。他想做皮货营生?”

“是。”婉娘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对这位堂兄的了解,“大山哥人踏实肯干,虽说是农家出身,但他从小就跟我们村里最好的猎户张大膀子师傅学手艺。张师傅不仅打猎是一把好手,鞣制皮子、处理皮毛更是祖传的绝活,在十里八乡都有名。大山哥跟着他学了整整五年,从剥皮、去脂、鞣硝到缝制,全套手艺都学得扎实。以前在镇上,他就常接些修补皮袄、做皮帽的零活,手艺没得说。这次遭了灾,他便想着,不如来京城试试,用这门手艺谋个长远生计。只是京城铺面贵,启动的本钱也不够,听说我盘了铺子,便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门路。”

“皮货生意...”周氏沉吟,“京城冬天寒冷,达官贵人也爱用皮裘饰边,皮货确实有市场。他有这手艺,倒是个立足的根本。但一个外乡人,初来乍到,想在这行当里站稳脚跟,光有手艺还不够,还得有人引荐,有个可靠的铺面。”

“儿媳也是这样想。”婉娘道,显然已经考虑过,“所以跟他商量着,可以先把做好的皮货放在我的书铺代卖。书铺后院还有间临街的空房,稍微收拾一下,摆上货架就能用。一来,书铺临街,人来人往,能有个展示的地方;二来,书铺毕竟是顾家的产业,挂个名头,也算有个凭信,比他自己单打独斗、租个偏僻小铺面要强些。先试试水,若生意好,口碑传开了,再考虑帮他在附近寻个合适的独立铺面也不迟。”

周氏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周全。既帮了亲戚,书铺也能多个特色进项,还能招揽些不同的人气。”她看着婉娘,眼中满是赞赏,“你心思缜密,又能顾及亲谊,很好。”

婉娘被夸得不好意思:“母亲过奖了。大山哥手艺确实好,他带来的几件皮坎肩和皮帽我看了,毛色顺滑,皮质柔软,缝线密实,只是缺乏展示和被人知晓的机会。能帮他一把,我也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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