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力有穷尽,暖意长存(1 / 2)
看着杨局长恭敬离去的背影,陈墨缓缓坐直身子,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眉宇间的疲惫与紧绷,也渐渐舒缓了几分。这些年,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他早已褪去了年轻时的锋芒与急躁,没有了那种动辄就把别人一棍子闷死、凡事都要争个对错的冲动。
他深深明白,身处于这个复杂的社会当中,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总有许多人和你意见不合,总有一些人会在暗地里悄悄给你使绊子、挖坑等你跳,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与其一味地针锋相对、树敌无数,不如学会变通,学会包容,想办法把朋友变得多多的,把敌人变得少少的。
而最根本的,还是要努力提升自己。当你强大到一定程度,当你拥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时,那些来自外界的恶意、轻视和刁难,自然会越来越少,甚至会不攻自破。就如同刚才的杨局长,起初满心轻视、心怀不轨,可当他意识到陈墨的实力和后台后,终究还是收起了那些小心思,变得恭敬起来。
陈墨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喉咙里的干涩渐渐缓解,脑海里也渐渐理清了思绪。木老的病情还需要进一步诊治,丁建华的工作调动还需要跟进,赵志军的调令也得催促一下,还有宋堂远升任中药所所长的事情,也该抽空再去道声贺。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他亲自去处理,容不得半点懈怠。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没有丝毫的停留。转眼间,十几天的时间就过去了。这十几天里,陈墨一边忙着给木老诊治、调理身体,一边处理医院和保健组的各项工作,还要兼顾丁建华的工作调动事宜,忙碌得脚不沾地,却也过得充实而有序。
木老的病情,在陈墨的中医调理下,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手部的颤抖减轻了不少,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肺部感染的症状也得到了有效控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杨局长也彻底放下了门户之见,全力配合陈墨的诊治工作,还经常主动向陈墨请教中医知识,态度恭敬而诚恳。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墨就自己开着车,拉着妻子丁秋楠,一起前往火车站。昨天,儿子陈轩(原李文轩)就跟家里通过电话,确定了他和未婚妻王越月今天就会从外地回来。这两个孩子出去游玩了半个多月,丁秋楠早就惦记上了,一大早便收拾妥当,催促着陈墨出发。
汽车缓缓驶入火车站停车场,陈墨找了个阴凉的位置停好车,俩人便下车,走到了出站口外面的树荫下等待。此时的火车站,已经渐渐热闹了起来,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有的背着大包小包,神色匆匆;有的踮着脚尖,目光急切地望向出站口,显然是来接人的。
初秋的清晨,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身上格外舒适。丁秋楠靠在树荫下的栏杆上,偏过头看着身旁的丈夫,脸上带着几分期待,轻声问道:“惠惠明天就回来了?”惠惠是他们的女儿,这次和陈轩、王越月一起出去游玩,只是中途提前去了外地,约定好明天单独回来。
陈墨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嗯,明天上午的火车,小逸会把她送回来。惠惠说,回来后想去药科所那边实习,多学点东西,为以后从事中医相关的工作打基础。”小逸是陈墨的徒弟,为人细心靠谱,让他送惠惠回来,陈墨也放心。
“你已经给她联系好药科所的事情了?”丁秋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问道。药科所的门槛不低,想要进去实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还以为陈墨还没来得及安排。
“我跟堂远说了一声,只是实习而已,费不了什么事儿。”陈墨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宋堂远是他的老班长,俩人关系一直很好,如今宋堂远升任中药所所长,安排一个实习名额,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你这个老班长,也终于是多年媳妇儿熬成婆了啊。”提到宋堂远,丁秋楠忍不住抿着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在副所长的位置上,可是熬了十几年了,这下总算是熬出头了。”
“是啊,他太不容易了。”陈墨也跟着感慨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已经五十多岁的宋堂远,一辈子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在中药所深耕多年,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如今终于升任所长,把那个挂了十几年的“副”字给摘掉了,也算是实至名归。
就在前几天,宋堂远一高兴,大手一挥,主动做东,把在京城的同学们都招呼着吃了一顿饭,好好庆祝了一番。那天的宋堂远,格外开心,平日里一向自律严谨、滴酒不沾的人,竟然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到最后,还是被同学们抬着回家的。想起那天的场景,陈墨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欢乐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丁秋楠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沉重了几分,轻声问道:“唉,昨天过来找你的那个同学,她的病,真的没治了吗?我看她那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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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的神色,也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惋惜:“发现的太晚了,如果能早点发现,不说彻底治好,但是控制住病情,不让它继续发展下去,还是有可能的。可现在,癌细胞已经全身转移,到了肝癌晚期,我也束手无策。”
丁秋楠提起的,是陈墨的一位女同学,名叫林秀娟,如今在市质监局工作,算是他们这一茬同学里,唯二跳出所学专业、没有从事医疗相关工作的人。前段时间,林秀娟感觉身体不适,浑身乏力、食欲不振,去医院一检查,直接被确诊为肝癌晚期,而且癌细胞已经发生了转移,情况十分不乐观。
这种癌症十分罕见,早期没有任何明显症状,等到出现不适、被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到了晚期,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林秀娟不死心,昨天特意跟丈夫一起,专程跑过来找陈墨,希望陈墨能凭借高超的医术,救她一命。
陈墨至今还记得,昨天林秀娟来办公室时的模样。才几天没见,她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双眼凹陷,脸色蜡黄蜡黄的,没有一丝血色,连走路都需要丈夫搀扶着,看起来十分虚弱。
作为一名重生中医,陈墨见识过太多的疑难杂症,也救过无数人的性命,可面对已经发展到晚期的癌症,他也无能为力。就像他说的那样,真的是发现的太晚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他即便有通天的医术,也无法逆转生死。
昨天,看着林秀娟在办公室里失声痛哭,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和恐惧,即便已经见惯了生死、早已练就了一颗强大心脏的陈墨,也不禁连连叹息。他从事医疗行业近三十年,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可每一次,面对这样无助的病人,他还是会心生怜悯,还是会感到无力。
人的生命,太过脆弱,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前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有可能被病魔缠身,甚至失去生命。这种无力感,每一次经历,都让陈墨无比煎熬。
最后,陈墨还是给林秀娟开了一些止疼药。从医近三十年,这还是他第一次,仅仅给病人开止疼药,却无法开出任何治疗性的药物。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钻心的疼痛,但他有眼睛,能清晰地看到林秀娟的痛苦——就在他办公室的那短短一会儿时间,林秀娟的额头,就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却一直咬牙硬挺着,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那一刻,陈墨的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他一直以为,自己凭借着重生的优势,凭借着高超的医术,能够救死扶伤,能够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人力终有穷尽时,有些事情,终究是他无法掌控的,有些病魔,终究是他无法战胜的。
丁秋楠看着丈夫沉重的神色,看着他眼底的无力和愧疚,轻轻伸出手,握住了陈墨的手,语气温柔而体贴地安慰道:“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就像你说的,是她发现的太晚了,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你终究是一个人,不是神,不可能什么病都能治好,也不可能拯救所有的人。你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就足够了。”
陈墨转过头,看着妻子温柔的眼眸,心中的无力和愧疚,渐渐消散了不少。他轻轻点了点头,握紧了丁秋楠的手,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放心吧媳妇儿,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儿就钻牛角尖,我还有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能倒下。”
他知道,丁秋楠说的是对的。他不是神,只是一名医生,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治每一位病人,去缓解他们的痛苦,至于最终的结果,很多时候,并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与其沉浸在无力和愧疚中,不如调整好心态,继续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去帮助更多能够帮助的人。
这边话音刚落,火车站里的广播声就准时响了起来,清晰而洪亮:“各位旅客请注意,由某某方向开往京城的某某次列车,已经进站,请接站的旅客,到出站口等候……”
听到广播声,丁秋楠瞬间来了精神,脸上的沉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和喜悦。她拉了拉陈墨的胳膊,语气兴奋地说道:“来了来了,火车进站了,咱们的儿子和儿媳妇,马上就要出来了!”
随着广播声的响起,出站口这边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变得热闹非凡。有和他们一样,来接家人、接朋友的,脸上满是期待;但更多的,是各种二道贩子,他们背着大包小包,四处吆喝着,推销着自己的商品;还有一些浑水摸鱼的三只手,眼神鬼鬼祟祟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寻找着下手的目标。
不过,这些人的招子都很亮,心里门儿清。他们清楚地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下手,什么样的人,是他们惹不起的,看到了就只能躲得远远的。陈墨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气质沉稳,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那些三只手和二道贩子,远远地看到他,就纷纷避开了,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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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是这趟火车的终点站,从站台里边涌出来的人,格外的多,密密麻麻的,几乎个个都是大包小包、肩扛手提,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也透着一丝归家的喜悦。陈墨站在树荫下,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恍惚间,竟然有了一点后世春运时的既视感——人潮涌动,热闹非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家的期盼。
丁秋楠则一直踮着脚尖,目光紧紧地盯着出站口,眼神里满是急切,时不时地拉一拉陈墨的胳膊,催促道:“怎么还没出来啊?是不是人太多,挤住了?”
陈墨无奈地笑了笑,安抚道:“别急,人太多了,检票出站也需要时间,再等等,很快就出来了。”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出站口,心中也有了一丝期待。虽然这两个孩子才出去了半个月不到,但他也确实有些想念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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