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医者无界,良言启悟(1 / 2)
陈墨的指尖划过办公桌上厚厚的一沓检查化验报告,纸张边缘被整理得整齐,却掩不住其中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术语。他抬眼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杨局长,眉头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淡,开口问道:“杨局长,你把这些资料拿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没等杨局长开口回应,陈墨又继续说道,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质问:“是觉得我看不懂这些西医的化验单,看不懂报告上的各种数据,这样你就可以回去回复上级领导,说我陈墨没有那个能力,配不上给木老看病,是吗?”
话音落下,陈墨随手将手中的资料轻轻丢回办公桌,纸张碰撞桌面发出“哗啦”一声轻响,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宁静。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杨局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其实早在翻开资料的那一刻,他就认出了那手写病历上的字迹——那是保健一处一名资深西医大夫的笔迹,再结合病历上的症状描述,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些就是木老的病情资料。
陈墨在心里暗暗思忖,伍老爷子的速度还真是快。他才刚从疗养院离开没多久,老爷子竟然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而且没有直接联系那位首长,而是绕开了中间环节,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卫生部门,让杨局长把资料送过来。他太了解眼前这位杨局长了,出身西医,骨子里就对中医带着几分轻视和不待见,平日里更是处处推崇西医,贬低中医,如今让他来给自己送资料,心里定然憋着别的心思。
陈墨这番直白又尖锐的话语,打了杨局长一个措手不及。他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神色变得有些慌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公文包,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墨的目光。其实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他觉得陈墨不过是个中医大夫,根本看不懂这些西医的检查报告和数据,只要陈墨露怯,他就可以回去向上级汇报,说陈墨能力不足,无法诊治木老的病情,到时候,木老的手术,自然就会交给西医来做,这也正合他的心意。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墨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而且语气如此强硬,丝毫没有给他留一点情面。杨局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有如此不按牌理出牌之人?
陈墨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么跟你说吧,杨局长,我刚从伍首长那里回来,让我去给木老看病,是伍老首长的意思,也是上级领导默许的。”
听到“伍首长”这三个字,杨局长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睛越睁越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墨竟然真的和伍首长关系如此亲近,而且给木老看病,还是伍首长亲自安排的。他之前还以为,陈墨只是个普通的保健医生,即便医术高超,也未必能得到伍首长如此重视,现在看来,他真是低估了眼前这位年轻的中医大夫。
陈墨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又是一阵冷笑,语气冷淡地说道:“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现在,你立刻拿着这些东西走,我可以当你没来过,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完,他直接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一个放松的姿势,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淡漠地看着杨局长,眼神里的疏离和警告,不言而喻。
这会儿的杨局长,就像是被传染了帕金森一样,浑身上下都抖得厉害,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他之前只知道陈墨医术高超,却不知道陈墨的后台如此强硬,竟然能直接和伍首长对话,而且还能得到伍首长的亲自举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陈……陈院长,您误会了,我……我没……没有别的意思。”杨局长的声音都在发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是……是部长刚才给我打电……电话,让我把木老的病历资料拿……拿过来给您看看的,真的,我没有别的心思,您千万别误会。”
陈墨抬手指了指办公桌一角的一部红色电话,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需要我现在就打电话,求证一下老赵,看看他是不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杨局长心头一震,浑身又是一颤,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他这会儿才彻底反应过来,眼前这位主,和其他的保健医生可不一样。别的保健医生,见到他这位保健局局长,都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可陈墨不一样,他的级别高得吓人,和任何一位高层领导都能直接对话,根本不需要看他的脸色。他刚才的那点小心思,在陈墨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不堪一击。
陈墨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几分严厉:“杨局长,咱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喜恶,这些都是正常的。你出身西医,推崇西医,不待见中医,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把这种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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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咱们做保健工作的,有多重要,我想你比谁都清楚。你曾经也是一名医生,木老的身体究竟能不能经得起手术的折腾,你心里应该很清楚。退一万步讲,即便他能够挺过手术,术后的生活还有没有质量可言,他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这些,你作为一名有经验的医生,也应该非常清楚。”
“木老的家属不懂这些医学常识,或许会盲目相信手术,可你们作为专业的医生,作为他的保健人员,也不懂吗?”陈墨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痛心,“我们是病人的最后一道防线,某些时候,我们更应该摒弃自己的个人喜好,放下门户之见,选择最适合病人、对病人最有利的治疗手段,而不是一味地坚持自己的观点,拿病人的生命和健康开玩笑。”
陈墨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一下地敲在杨局长的心头。他自觉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练出了一副厚脸皮,可此刻,在陈墨的话语面前,他的脸颊却难得地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满心都是愧疚和羞愧。
他知道,陈墨说的是对的。他之所以不想让陈墨给木老看病,一方面是因为他轻视中医,觉得中医治不好木老的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如果木老的手术由西医来做,他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甚至能给自己的仕途添砖加瓦。他被个人利益冲昏了头脑,忘记了自己作为一名医生的初心,忘记了保健工作的责任和使命。
杨局长缓缓低下头,语气诚恳地说道:“陈院长,实在是抱歉,是我被个人利益蒙蔽了双眼,是我太自私了,我向您道歉,也向木老道歉。”
“用不着道歉。”陈墨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们都是为了工作,你作为一名西医出身的干部,凡事都想着把西医放在前面,也是很正常的。但你要明白,你现在已经不是一名单纯的西医大夫了,你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要有大局观,格局要打开。”
他看着杨局长,继续说道:“中西医各有优劣,西医擅长急救、手术,中医擅长调理、治本,两者并不是对立的,而是可以相互补充、相互促进的。作为保健局的局长,你应该统筹兼顾,选择最适合病人的治疗方案,而不是被门户之见束缚,一味地排斥中医。”
杨局长抬起头,看着办公桌后面侃侃而谈的陈墨,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位年轻的中医大夫,而是在面对一位资历深厚、气场强大的大领导。那种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气势,那种洞察一切、一针见血的眼光,让他心生敬佩。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他刚被调整职位,被组织找过去谈话时的场景。那时候,组织上的领导也是这样,语重心长地教导他,要顾全大局,要不忘初心,要扛起自己的责任。而此刻,陈墨的话语,和当年组织上领导的教诲,竟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终于明白,居移气,养移体。陈墨经年累月地跟各种高层首长打交道,常年处理各种棘手的医疗问题,早已在他的身上,培养出了一种独特的气质。以前,陈墨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文化人的书卷气,温文尔雅,温润如玉;但自从从西南前线归来,他身上的那股书卷气,就早已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子历经战火洗礼的铁血味道,沉稳、坚毅,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两种气质相互融合,就形成了现在陈墨身上这种让人难以形容的气势,既有着文人的儒雅,又有着军人的刚毅,既温和又有力量,既从容又有锋芒。
“陈院长,谢谢您的教诲。”杨局长的话语,此刻变得无比诚恳,眼神里也充满了敬佩,“您说得对,是我格局太小,被门户之见和个人利益束缚了,今后,我一定会改正,放下个人喜好,顾全大局,真正为病人着想。”
陈墨没有再纠结于之前的事情,而是抬手指了指桌子上他刚才丢下的资料,语气平静地说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根据病历上的描述,以及这些检查报告上的数据,木老应该是帕金森病合并肺部感染,情况不算乐观。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并发症,有没有隐藏的病情,我没有见到病人,没有给病人望闻问切之前,也不敢随意妄言。”
对面的杨局长,听到陈墨的话,顿时双眼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猛地站起身,惊讶地看着陈墨,问道:“陈院长,您……您就刚才那样随意翻了一眼,就把木老的病情看明白了?您……您真的能看懂这些西医的检查数据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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