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51章 -第252章(2 / 2)

加入书签

“哦,”皇帝恍然道,“上面是一个人说路上遇到了袭击,希望等他的那个人不要再等他了。”

谢砚紧抿着唇,他不信,但他不能贸然上前揭开那张纸条。

皇帝说完,捏起了那张纸条,谢砚的目光也跟着那张纸条上下移动,没一会儿,皇帝将纸条浸泡在了热茶中。

墨迹和血迹混合着晕染开,将茶水弄得污浊不堪,大太监很快端着茶杯下去了,屋内便只留下他们父子二人。

谢砚的目光就一直跟着茶杯,直到再也看不到大太监的身影,这才转过头看向皇帝。

“皇儿啊,你等了两个时辰,是要跟父皇说什么?”皇帝长叹一口气,靠坐在椅子上,面色和蔼地看着谢砚。

谢砚眸光冰冷,淡淡地看着皇帝,说:“儿臣刚刚在看边境的战役,有几个不懂的地方,特来请教父皇。”

-

【252】

皇帝销毁纸条的举动,表明了他的态度,让谢砚闭嘴,别再问相关的问题。

谢砚自然看得懂,一边问着边境的问题,余光瞥向水盆中信鸽的尸体。

皇帝重重咳了一声,谢砚擡头看向他,神色淡淡。

“砚儿,父皇老了,早晚有一天,这天下要交到你手中,你可不能为了一己私念,而弃江山于不顾。”皇帝语重心长地说道。

谢砚平静地看向皇帝,知道他在旁敲侧击,眼中没有任何波动,说:“儿臣能保证,大元国的版图在我手上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缺损,可是父皇,我除了是储君,也是这一方土地孕育着的人,我来这世间,背负着众人的期许,总要有所求。”

他所念不多,不过那一个人罢了。

皇帝眼中有些许疲倦,道:“你不明白,人言可畏,国君的名声非常重要,这也是为什么朕看重你,而不是渊儿或者凰儿。”

“我要做的事,不会败坏我的名声。”谢砚擡眸,笃定地看着皇帝,眼神中尽是执拗,“父皇,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娶练蓉,做假皇嗣,都是为了那一个目标,我堵住悠悠众口,只想他安稳站在我身边。”

“我不能没有他。”

皇帝久久注视着谢砚,叹道:“你若是个王爷,朕才不会多管你一句。”

“这与我是不是太子无关!”谢砚说,“我是不是太子,将来都能处理好国家大事,而谢棱渊荒淫无度,贪图享乐,大元国交到他手上肯定不行!为什么要因为我身边人是谁而决定我是不是太子?”

“那你想如何?”皇帝重重拍着桌子站起身,指着谢砚的鼻子厉声道:“你随随便便弄出个皇太子,然后把列祖列宗积累下来的财富全部交给一个外姓,你想给他人做嫁衣,朕还没答应!”

皇帝气急,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吸粗重不少,脚步都有些虚浮。

-

“那路君年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不惜这么跟朕顶嘴!”皇帝怒喝道,擡手要掀桌子,被谢砚一把按下。

皇帝在一边擡着,谢砚便在另一边按住,桌面晃动几下,桌上的烛火也跟着颤颤巍巍地晃动,有几本奏章从奏章堆上掉下。

“他只是比你们都在意我的感受,父皇你心里更看重江山,母妃更偏爱皇弟,只有他始终如一站在我身边,思我所思,想我所想,没有人给过我比他更多的爱。如果不是形势所迫,我压根没想娶太子妃。”

“逆子!”皇帝掀不动桌子,便拿起桌上的奏章砸向谢砚。

谢砚没有躲,任由奏章打在脸上,又跌落在地上,他俯下|身,又重新将奏章捡起,放在了桌上。

“你跟一个男人在大街上亲亲抱抱,还敢大言不惭说爱!朕看到你都觉得面上无光!”说着,皇帝又将一本奏章砸在了谢砚脸上。

谢砚静静地站在原地,抿了抿唇。

“父皇,我不会给他人做嫁衣的。”谢砚幽幽道,“江山会留在姓谢的手上。”

“滚出去!你个逆子!”皇帝怒声道。

-

谢砚没走,而是看向旁边水盆中的信鸽尸体,眼圈微红,恳求道:“父皇,别杀他,他没有武功很脆弱,躲得了你一次追杀,可能就躲不过第二次,他要是有什么好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把他身上的药蛊都取出来了,京城四重臣,就他路家安然无恙,朕够宠着他路家了,没让他路家绝了后,你倒好,上赶着当神医!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看上他了?你真是个混账啊你!朕就不该让路君年活过十八岁!”

皇帝说完,捧着大把奏章朝着谢砚砸来。

谢砚等他发泄够了,才冷声说:“如果他死了,这太子位我也不要了,当个闲散王爷,带着他的尸骨去游山玩水。”

谢砚语气格外冷静,不像是在说笑,皇帝听了顿了片刻,怒道:“你在威胁朕!”

谢砚垂下头,低声道:“我在求你,父皇。”

“不孝子!”

最后这声,皇帝吼得很大,屋外的宫人再也忍不住了,大太监带着头,直接推开了门闯进来。

他们一早就听到了屋内的争吵声,虽然听不清皇帝跟太子在吵什么,但他们也不敢进门,如今却是再也耽搁不成。

谢砚默默地退开身,让宫人给皇帝顺气,转身正欲离开,身后的皇帝突然拍着桌子吼道:“把太子关押起来!没朕的允许,禁止任何人探望!”

“是!”很快,门外的铁骑兵将谢砚重重包围。

谢砚淡淡地看着不久前还听他号令的铁骑兵,转眼便成为了关押他的人,面上波澜不惊,擡步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

谢砚被关押了数日,门口全是拿着铁器的铁骑兵,他无法踏出屋子半步,就连每日里给他送饭菜的钟译和,都只能在门推开的时候匆匆看他一眼。

他整天在屋内看着边境的战役书,闲来无事,便拿出棋子自己跟自己下棋,一点没有受到影响,只是脸上不再看得见笑容。

这一日,洛城的铃夜终于到了避暑山庄,行至谢砚门外,却被铁骑兵拦在了外面。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上前与太子交谈。”铁骑兵铁面无私地说道。

两个铃夜在谢砚屋外来回踱步,就在铁骑兵眼皮子底下,他们也没办法用轻功从屋檐上进去。

就在这时,谢砚突然推开了木窗,朝着两个铃夜看去,铁骑兵赶忙上前,将木窗重新合上,没让双方交谈一句话。

“你们回去吧。”谢砚突然高声说道,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所有人都能听到。

于是,铁骑兵很快驱逐起两个铃夜。

两个铃夜莫名其妙,但既然谢砚都发话了,他们也遵从指令,不再多留。

-

屋内,谢砚重新打开大元国的舆图,目光看着江南版图,手指落在了洛城上。

他记得那两个铃夜,他把他们两人安排在了洛城,没有特别指令,轻易不会离开,所以,刚刚一个照面,谢砚就知道,他们是路君年派来传信的。

铃夜要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谢砚已经笃定,路君年就在洛城!

-

洛城,天上又下起了小雨。

洛城的雨是真的多,路君年来这里不过短短十日,就已经下了三场雨了,一场雨还下一天的那种。

距离铃夜离开已经有七日,若他们一路顺利,谢砚现在已经知道他在洛城了。

这几日需要格外小心谨慎,因为信鸽很可能被皇帝拦下,说不定已经派人前来洛城暗中寻他了。

想到这里,路君年在头上扣了个草帽,在书架上盖上挡雨的蓑草,背着书架往卢府走去。

周围的人已经习惯了路君年的存在,他们也知道这是卢家新请的教书先生,都笑着跟他打招呼,一脸的慈祥。

“大牛今日又上早堂?”路君年常买的包子铺老板娘随口跟他交谈道。

“嗯。”路君年轻声应下,问起老板娘:“城中近日可来了什么人吗?”

“没有啊。”老板娘说,“街头那个王妈子消息灵通着呢,要是又有异乡人进城,过不了一日她就该传得满城皆知了。”

路君年漫不经心地问:“王妈子这么闲,一整天都在城里溜达?”

清晨去卢府授课的路上,他曾见过一次王妈子,是个瘦瘦小小的老婆婆,手脚却格外利索,当时她还抓住他的手,说要带他去看她闺女。

-

老板娘叹了口气,说:“王妈子也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身边就只有一个女儿,后来女儿也被人拐走了,至今下落不明,她便变得疯疯癫癫的,整天骑着她的毛驴在城里闲逛,说是为了找她的女儿。”

“久而久之,王妈子就养成了给人说小话的习惯,一点点小事都能被她传得满城皆知。”老板娘将两个包子塞给路君年,提醒道:“她说的话,不可全信。”

路君年点了点头,往之前遇到王妈子的方向看去,那里现在空无一人。

-

私塾内,自那日的事情过后,刺头学子都安分了不少,路君年如往常一样拿出自己摘抄的《论语》给人传道授业。

当他转过身在木板上写字时,堂下突然传出了惊呼声,路君年回头,见所有的学子目光全部望向了窗外,他也跟着看去,结果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卢小姐还是那身朴素的裙衫,站在高楼之上,身体探出檐外,半边身子已经跨过了围栏。

她想跳楼!路君年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书和笔,就往高楼下跑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