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 / 2)
第165章
路家的家仆就这么看着谢砚的人在五辆马车上翻找了个遍,又默默地将行李收拾好,站在马车边上静静地等着谢砚一行人离开。
路恒从马车上走下来,让路家人回到马车,谢砚猛然醒悟,快步走到路恒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厉声道:“把他交出来!”
“老臣可听不懂太子在说什么。”路恒抱着双臂望着天说道,也不看着谢砚。
谢砚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要找路君年,你们把他藏在哪里了?交出来!”
“路、君、年、”路恒慢慢地念着这个名字,装出一副回忆的样子,突然一拍大腿,道:“呀!老臣想起来了,这不是那路家的儿子吗?太子不在京城里找,来问老臣作甚?”
谢砚看着路恒装腔作势、故弄玄虚的模样,心里恨得牙痒痒,咬着牙说道;“路恒,别在我眼前装疯卖傻。”
“嘶——太子实在眼拙,老臣是新上任的鹿州知府,陆、钊!”路恒故意将“陆钊”二字拖得老长,还特地加重了字音,又摇着头说:“至于那前门下侍中路恒,老臣可是不太熟悉,只知他被一场大火烧死在了自己家中。”
对于这上半年发生的事,路恒心里也有怨,如今可算是有机会逮着谢砚龃龉了。
路恒明摆着耍无赖,偏偏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又说得在理,谢砚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得原地走了两步,愤愤地踢了一脚脚下的碎石。
钟译和怕谢砚一时怒火攻心痛下杀手,赶忙将谢砚拉开,俯身作揖,对路恒道:“路大人,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将路君年带回京城。”
“我说了,你们要找人就去找,我又没有见过他,我怎么帮你们找?”路恒看也不看他们,仰着头欣赏天上的白云飞燕。
“他是你的儿子!你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谁知道?”谢砚气急怒道。
路恒一下坐在了地上,不走了,直言说:“老臣就是不知道!你们问多少遍,我就这一个回答——不、知、道!太子若是因为这件事怪罪于臣,那臣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路恒说完,负气地背过身去,捡着地上的石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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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恒这拒不合作、拒绝交谈的动作谢砚在之前的朝堂上见过很多次,一看路恒这副神态,就知道他再问不出什么,不由得更加心急。
“不知道,好!”谢砚气笑了,“那我就去将路家翻个底朝天,将路家的人抓起来一一逼问,我看他们知不知道!”
路恒哼哼两声,小声说:“你就算把整个京城翻遍了,也找不到他人。”
眼看着谢砚又要跟路恒吵起来,钟译和赶忙拉架,让铃夜将谢砚先拉开,又对路恒说:“路大人,我们找到路君年并不是要对他做什么,只是太子一个人在东宫,你也知道,宫里向来是尔虞我诈,他需要一个能够交心的人放在身侧。”
路恒又是一声嗤笑:“交心?怎么,你不能交心?还是说你不忠心,不能放在身侧?”
钟译和被堵了话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哼!想跟我要人,门都没有!”路恒愤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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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译和走到谢砚身边,道:“砚哥,问不出来,我们还是回去吧。”
得亏路恒他们走得慢,他们只花了五天时间便追上了,若是再在路上耽搁些时间,皇上就该问罪了。
谢砚眯着眼,看着路恒的背影,眼中酝酿着杀意,他说:“把路恒也抓回去,我就不信不能把路君年逼出来!”
“砚哥,万万不可!”钟译和知轻重,若是将路恒抓回京城,恐怕就算将路君年逼出来,路君年也不会再效忠于他们了。
他们可以少一个助力,但不能多一个仇人。
尤其还是路君年这样心思缜密又聪明的仇人!
钟译和劝道:“砚哥,我们找到这里已经够了,不可再意气用事。你放着满殿堂的百官不顾,一声不吭就消失数日,回去以后,一定有一堆弹劾的奏章等着。”
钟译和没说的是,谢棱渊很快就要出来,此时落人话柄,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更何况,就为了一个路君年,牺牲也太大了。
谢砚沉默着不说话,钟译和以为他想通了,吩咐了铃夜休整马匹,准备返程,谢砚突然又向着路恒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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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恒正百无聊赖地玩着地上的石子,回想着不久前路君年跟他的对话。
“爹,我不跟你去鹿州了。”路君年淡淡道。
路恒有几分诧异,他见路君年跟着他们一起收拾东西格外上心,还以为他也要跟着去鹿州。
“那你想去哪儿?”路恒顺口问道。
此时屋内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路君年没有任何犹豫,说:“云梦城。”
路恒又问:“为何去那里?”
路君年如实答:“去见一位友人。”
他跟谭珊俟不过见了寥寥数面,实在算不上友人,他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路恒放心让他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云梦城。
“云梦城,富贵水乡,那里的山水庭园养人,听说那边每年都有好几次‘以茶会友’的大型茶话会,倒是能开开眼界,也能结识很多志同道合之人,倒是个拓展人脉、增长名气的不二之地。”
路恒这么一说,路君年就明白,他爹这是同意让他去云梦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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