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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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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印文对照着账上记录,一一清点五辆马车上的物品和人数。

他们不日便要启程去鹿州,随行的人大多是做事牢靠、口风严实之人,带的东西除了那一箱银两,就都是些平常会用到的必需物品,一切从简。

路君年在一旁跟着清点物品,正算着,有府人来报,说太子想见路君年。

路恒看了路君年一眼,将他手中的账本拿走去跟路印文核对,路君年想了一会儿,并没有离开,而是让府人出去回复谢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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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在门口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终于等到府人出来,身后却没有跟着路君年,任他张望了多久,都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他不由得皱了眉,就要绕过路府下人硬闯进去。

“太子殿下,”下人赶忙拦住了谢砚,说:“少爷说他正忙着呢,太子即将大婚,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婚宴上,这几日就少来路府罢。”

“他是不是还在生气?你们家那丫鬟还没好?”谢砚在路家门口走来走去,显得十分焦灼,他很想像往常一样直接硬闯进去,可又怕路君年不高兴。

下人答:“烟儿姑娘能下地行走了,只是还不能帮着干活。”

谢砚还是不放心,推开路家下人就大步走了进去,站在进大院的转角处,看到路家的人在清点物品,路君年也在其中忙碌,这才信了那下人的话,放下心来。

他就站在路君年看不到的地方,静立良久,视线一直随着路君年移动,最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并告诫那下人:“不能让路君年知道我偷偷进去了。”

他可不想两人又因为这件事吵一架,谢砚心想。

下人赶忙应下。

谢砚离开后,路君年才转过身,望着空无一人的转角,眼中思绪万千,又重新忙活起手中的事。

接连数日,谢砚每日都来路府看一看路君年,见人还好好地待在府内,不是在晒书就是在给桃树浇水,他才安下心来,没让路君年知道,悄悄地来,过不了多久,又很快悄悄回到宫中,处理宫中的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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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路恒坐上停在路家后门的马车内,五辆马车载着路家的十几人踏上了远离京城的道路,只留了少许人看顾着路家在京城的府邸。

马车行至赠别桥,其中一辆马车缓缓停下,路君年从马车内起身,坐在一旁的烟儿身体还没痊愈,见路君年起身,小声地啜泣起来。

烟儿:“少爷可要照顾好自己,保重。”

路君年回:“照顾好爹。”

路恒郑重问:“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当真下定了决心?”

路君年嗯了一声,没再多话,径直走下了马车,坐上了赠别桥边停着的另一辆马车。

路恒叹了口气,拍了拍烟儿的肩,以表安慰,对马夫说:“启程吧。”

马鞭挥下,马匹长长的嘶鸣声伴随着车轮滚在碎石地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直到那五辆路家的马车消失在视野中,路君年才对所在马车的马夫说:“启程吧。”

马夫应下,这辆孤独的马车上没有挂一盏灯,只挂着一只小小的铃铛,马车一动,便发出清脆的响声,悠扬着驶向另一条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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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东宫内的婚殿,谢砚一身大喜红衣站在主殿门前,双眸漆黑,隐隐酝酿着风暴。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吉时已过,殿内却迟迟没有拜堂开宴。

“他怎么还不来?”谢砚眸光锐利,冰冷地望着进入东宫的那条必经之路,问站在他身边的钟译和。

钟译和知道他问的是路君年,他也纳闷,早上的时候,铃夜还曾说过路君年在府内习字作画,他是太子侍读,不可能不来参加太子婚宴。

“许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今日城内也热闹,也许堵在了路上。”钟译和说出来,自己都有些不信。

什么样的事情,能迟到两个时辰?

谢砚一甩衣袖,大步往宫外走去,火红的衣装上金龙翻涌,他边走边说:“译和,备马!”

钟译和眉头一跳,很快道:“是!”

然而,还没等谢砚走出多远,大太监就赶忙跑到了谢砚身边,说:“太子殿下请留步,皇上让您速速回主殿拜堂成婚。”

谢砚脚步稍顿,说:“还有一位贵宾没来。”

大太监从宫人手中拿出一张信笺,递到谢砚手边。

谢砚不明所以,还是打开看了,看到第一行字就气血上涌,握紧了双拳。

“吾皇亲启,微臣路君年,今日特来请辞太子侍读一职……”

谢砚沉着脸将信笺读完,脸色愈发阴郁,信笺的最后,路君年还特地交代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

谢砚猛地收拢手,将那信笺揉成一团,就要撕碎,被大太监拦下,夺了回来。

“这信笺什么时候送到父皇手中的?”谢砚面无表情地问。

大太监斟酌了很久,才支支吾吾地答:“五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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