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2)
第115章
路君年很快转过头,谢砚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斜倚着墙站着,带笑的眸子即使在昏暗的地牢中也熠熠生辉,仿佛天生就带着细碎的星光,深深地望向路君年眼瞳。
令人心寒的过往,沉闷的心情,和不被人理解的无言,都在见到谢砚的那一瞬间消失,路君年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慢慢勾起了唇角,他正要走向谢砚,谢砚先他一步走向他。
红玉葫芦撞在一起发出的响声掩盖了脚步声,激荡在鼓动的声声心跳上。
“我就知道他会说这些话。”谢砚走到路君年面前,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凑近了他小声说:“所以说了你别来见他了。”
路君年一眼不错地看着谢砚,将他的眉眼深深刻在心上,视线下移,又落在了谢砚的唇上。
谢砚唇色深红,唇峰明显,唇纹细密,他触碰过很多次。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谢砚弯了双眸邪邪笑道,声音低沉而具有磁性,轻声说:“云霏,你这样的眼神真让我把持不住。”
路君年眼睫微颤,猛然清醒,忆起唐墨洵还在旁边看着,立马跟谢砚拉开了身距。
怎么又差点被美色蛊惑。路君年心里懊恼道。
谢砚戏谑一笑,重新拉过路君年的手,将人牢牢抱在了怀中,低头在路君年额上亲了一下,转头看着唐墨洵,不屑道:“你又不是没看过,至于这么惊讶?”
路君年闻言,很快转过头看向唐墨洵,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唐墨洵看过什么?谢砚为什么一点不怕?
唐墨洵僵硬着一张脸,脸上极不自然,看到谢砚出现的瞬间,似乎还有点畏缩。
谢砚解释说:“我来胡泉之后,我们吵架的那晚,在年府院中的池塘边,被他看到了。”
路君年回忆起那晚,他们在迷叠香的旁边,谢砚跟他剖露心迹,而他陪着他发疯。
很快,路君年红了耳朵,抿唇一言不发,好在地牢内昏暗,看不真切。
路君年轻咳一声,迎着唐墨洵嘲弄的目光,问:“你离开年家后就跟虞有方联系上了?”
唐墨洵冷哼,与虞有方相关的问题,他不做任何回应。
“他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你没有亲友,明天就要问斩了,就算这样,你也不愿说实话?”路君年步步逼问。
唐墨洵默不作声,转过头去看路君年挂在墙上的画。
“无牵无挂之人,才最不怕死。”谢砚这么评价唐墨洵。
路君年走上前,紧紧地盯着他,说:“你既然不愿意回答与他相关的问题,那我换一个问法。”路君年顿了顿,“你做这些,有想过今天的结局吗?”
唐墨洵沉默了很久,才说:“有。”
“但不是被他抓,”唐墨洵嘴角抽了抽,“而是被你。谁能想到小小的胡泉城,能容得下太子这尊佛。”
唐墨洵那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自然知道了谢砚是太子。
随着对方掌握的线索越来越多,加上虞有方有意将他抛出去,唐墨洵就知道,他们找到他是迟早的事,所以他做好了应对路君年的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上山的是谢砚,他最后被俘都没见到路君年一眼。
胡泉城因为董书卿和商子枫的故事,龙阳之好盛行,也多的是始乱终弃,唐墨洵以为以谢砚的身份,一时兴起玩玩男子没什么不妥,不过是哄骗着路君年答应他,却没想到,两人的关系比他想象得还要好。
谢砚竟然不惜自己上山涉险,也要保护路君年,让他惊愕不已。
唐墨洵熟悉路君年,却不熟悉谢砚,所以被打了个始料未及,不出数日便被谢砚抓住了。
他被抓时曾被谢砚单独审问,他还嘲弄过谢砚,说:“路云霏没来是不敢见我,还是被你弄得下不来床?就他那样的身子骨,别是直接死在床上了吧!”
谢砚黑色的双眸中暗藏着怒火,好看的桃花眼紧盯着阶下囚,眼尾轻轻上挑,不怒反笑,歪坐在椅子上,斜斜地用一只手撑着脑袋,说:“我不会让你见到他的,他面皮薄,可听不得这样的污言秽语。”
唐墨洵自己建了个宫殿,整个人也狂了起来,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了,什么样的话难听他就说出来骂谢砚:“呸!走后门的孬种,真让人恶心,你们断子绝孙的命,早晚下地狱!”
“继续。”谢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墨洵,一点不把他放在眼里。
唐墨洵骂骂咧咧,谢砚笑着听完,然后将处刑交给铃夜,他都不屑于亲自对唐墨洵动手。
当然,谢砚并不打算让路君年知道这些,唐墨洵一个流寇,伪装得再好也还是个流寇,骂得下流又肮脏,他怕路君年听了以后会害怕跟他同床共枕。
他们不能仅仅停留在亲亲摸摸,他还想要更多,想要路君年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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