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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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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总是让我保护皇弟,因为我是太子,我比他先来到这个世界,注定了要承担更多责任,小的时候我也委屈,为什么他可以无所顾忌地玩乐,可以随心所欲地跟母妃撒娇,而我每天要被困在屋中读枯燥的史书典籍,还要被太傅苛责。”

谢砚半垂着眼睑,没有回头看世宁公主,自顾自地说话。

“从小只有你对我好,我以为你心疼我。父皇、母妃、皇后,他们都知道这一点,但也正是这样,他们信了你的供词,从那以后,宫里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小心畏惧,连母妃也是一样。”

“那时天太黑了,我没看清,可能把你跟渊儿弄混了。”世宁苍白地辩解,“毕竟你们长得那么像,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谢砚眼尾多了颗小痣,她可能也分不清。

谢砚咬着腮肉紧了又紧,在感觉到痛后松了口,眼中的悲恸渐渐消失,语气也逐渐冷了下来,说:“我都要死了,皇姐也不肯说一句实话,是打算让我在黄泉路上都走不安宁吗?”

世宁公主瞬间转头看向谢砚,随后飞快地熄了手中的油灯。

那女儿红的坛子被做过手脚,她在黑夜中也能分辨出来,朝着酒坛抛出一块石子。

很快,酒坛破裂声响起,空气中的酒香更加浓郁。

世宁跌跌撞撞地往楼梯口跑去,她知道地下室的机关即将启动,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坍塌,被上面堆放的土壤压垮。

她十分熟悉这地下室的路径,只需要在坍塌之前离开就行。

而谢砚会被整个活埋,此时是深夜,宫人都已经离开,守在外面的人全是他们的人,只要他们完成这一切离开这里,皇狮园便无人问津,等他们发现这座酒窖的异常时,谢砚早已经窒息而亡,蝇虫啃噬,只剩一身白骨!

她的人特地问过了,那土壤粘性极强,一般不能直接用来种花种树,不然容易板结让植物窒息,为了不引人怀疑,她还让人特地买了两种土,说是要给桃树添肥,一切都很顺利!

当年二公主找她诉苦,她依着母后的吩咐,给了二公主足够致死的药量,骗她说只会让人昏迷。

二公主深信不疑地接下,却在最后犹豫不决,减少了药量,还把谢砚跟谢棱渊关在了一个与外界相通的酒窖内,药效被空气稀释,并不足以要人性命,也让她的计划落了空。

世宁以为计划失败了,却看到二公主晚上跟着谢棱渊出门,她赶紧叫上了宫人尾随,随后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

她只是在二公主旁边诱导,没有想到她心中的怨恨和执念这么深,竟然想要下手杀死谢砚!而更让她震惊的是,谢棱渊情急之下竟然会下手杀了二公主!

所有的事情都在意料之外,世宁尖叫出声,借着疯意躲在母后的宫中,随后听到他们说,谢棱渊说是谢砚杀的二公主。

世宁刚想纠错,母后拉着她的手,让她照着他们的话说。

她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母后的意思,母后不会害她,她照做不误。

在那之后,太子被关禁闭,而母后也怕她说出实情,将她远嫁。

这一切已经偏离了世宁一开始的设想,她不想离开京城,这里有她所熟悉的人和物,她从小生在宫里长在宫里,而那蛮国不仅没有大元富有,环境也很差。

没有华丽的服饰和精致的美食,就连下人都粗鄙不堪,端给她的膳食碟碗上都还沾着土灰,也不给她行礼。

糟糕的环境让她的脸常常处在殷红的状态,不得不日日戴着面纱生活,她多次水土不服,上吐下泻,每一个无眠的夜里都在眺望着故乡的方向。

世宁思考,究竟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思来想去,最后把所有的怨恨全部归结于,谢砚没有如她和母后所想的那般死去,她们的目标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依然活在皇宫中无忧无虑。

大元的礼仪世宁从不敢忘,一直记在心中,她在等着回京的那一天,一等就是六年。

快马加鞭到了城外,世宁思乡心切,满心欢喜地想早点入宫,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却从谢明凰手中收到了母后的书信。

母后让她在城外多待些时候,春日宴会为她延期,而母后决定跟陈妃联手,借着这个机会杀了谢砚。

他们需要准备时间好好谋划,确保计谋万无一失。

陈妃……世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出嫁的时候,还没有什么陈妃呢?不过就是一个贵人罢了。

世宁看着眼前送书信的谢明凰,暗自嗤笑,小的时候她见过谢明凰一面,就比谢砚跟谢棱渊小一岁,只知道吃喝玩,六岁还不会握笔,七岁还不会行礼,天资愚钝,还不如当年的二公主。

她从来就没有把这个皇弟放在眼里,现在仔细一看,没有多么惊艳的模样,一脸怨气的样子,像是被逼着来送信的。

看着就不太聪明,难怪当年太学堂的太傅都不愿意收他,世宁心想。

但既然是母后的安排,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地让谢明凰帮她跟宫里传话。

再次踏进大元的宫殿,世宁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一阵雀跃。

柔软精美的织造红毯,恢弘富丽的金碧殿堂,毕恭毕敬的宫人护卫,还有数不清的、他人艳羡的目光,这才是她该生活的地方!

她回家了。

世宁一步一步往殿前走去,用余光看到了谢砚跟谢棱渊,两个皇弟已经长大了,一样的俊朗好看,眉宇间尽是少年英气,各有特点。

世宁越看心底越恨,她坐在谢砚后面,一直关注着谢砚的动作,差点连自己表妹的献舞都忘了称赞。

谢砚如世宁公主意料中那样怀念曾经,她们交谈起小时候的乐事,仿佛又回到了年少,她不曾出嫁,不曾离开皇宫。

世宁一阵恍惚,再回过神,谢砚盯着她看,满脸的笑意,那双桃花眼好看得过分,见她回过神,又问起她北边的生活如何。

听到谢砚谈起北边,世宁感觉心里扎了根刺,她笑着说起北边的趣事,心里那根刺便越扎越深。

她在蛮国受苦,凭什么谢砚可以在皇宫里享福?

这一次,她亲自动手,一定不会再让谢砚活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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