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第59章
骏马疾驰,马蹄踏在青石上,错乱繁杂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声诡异的鸣声,马背上的人各个蒙着面,口中含着物什,发出的声音只有他们才能听懂。
“今晚是最后一晚了,办完事去巷口领赏,够咱们哥几个休息大半年的了!”为首的蒙面人跟其他人说着暗语。
“老大,那雇主究竟是何人,这么大笔买卖,也不为杀人,就为了让我们日日夜里去跟着那路家的马车,多浪费钱啊!”其中一个蒙面人说。
“你们别管那么多,雇主自有他的用意,都跟上了!”为首的蒙面人一扬鞭,只听一声嘶鸣,马匹朝着前方飞快地跑去。
其他蒙面人见了,立马加鞭紧随其后。
出了宫,金轮马车慢悠悠地驶过街道,路君年坐在马车上,听到车后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周围很快响起刀剑出鞘的声音。
“你们有完没完!这都第八天了,既不杀人也不劫财,当杀手当成你们这样还真是窝囊,能不能一次来个痛快!”坐在马车前面的是铃夜的人,知道路家的马车近日一直遇袭,谢砚特地调派了人手给路君年。
铃夜看到那群雇佣杀手又出现了,直接提刀护在马车前。
“把车门打开!”蒙面杀手刀尖直指车门。
路君年推开了半边门从马车中探出身来,静静地看着那蒙面的雇佣杀手。
杀手看到了路君年,将刀挂回腰间,调转马头,说:“今晚是最后一晚,兄弟们,撤了!”
杀手们气势汹汹地来,什么都没有做,又一阵风一样离开了。
路君年走出了马车,站在车头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没有说话,夜风吹起他的袖摆,袖摆挂住了车门,他一抽手,就把另一半车门也扯开了。
马车内空无一人。
铃夜重新坐回马车上,问:“回路府?”
路君年回头望了望皇狮园的方向,没有说话,径直回到了马车内,关上车门,马车摇摇晃晃地往路府去。
“皇姐,这么晚了,你邀我来这酒窖做什么?”谢砚跟着世宁公主走在酒窖内,他们屏退了宫人,偌大的酒窖内只有他们两人。
“来酒窖当然是来找好酒了。”世宁公主走在前面,通往地下的地门已经打开,她举着油灯往下走。
“宫里什么好酒没有,需要来酒窖找?”谢砚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已经走到了楼梯下的世宁。
这不是当年他和谢棱渊被关的酒窖,而是多年前专门用来储酒的地下室,现在已经废弃了,里面温度比上面要低很多。
地下室的门刚被打开的时候,谢砚就闻到了一股尘土味,混杂在酒香中。
世宁公主回头,冲着谢砚招了招手,笑着说:“你来,皇姐出生的时候,母后给我埋过一坛女儿红,出嫁的时候太匆忙,没来得及挖出来,就被保存在这里。我明天就要回北边了,就馋这一口酒呢!”
谢砚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嘴角勾起一个笑,跟着下了楼梯。
冷意扑面而来,地下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般,酒的香气都比外面的要甘醇浓厚。
地下空间很大,这里存放的都是些往年酿造完又没喝完的陈酒,酒坛上贴着字条,详细记载了酿造时间和酒的品类。
这里平时少有人来打扫,今日是春日宴最后一晚,宫人将剩余的酒放入这里后,一直到明年春日宴结束,才会有人进来详细清点陈酒。
宫里人变动较大,来年的人跟今年的人也很有可能不是同一人,货不对账是常有的事情,有时候多一坛少一坛也不会有人在意。
世宁公主带着谢砚穿梭在一个个酒架间,时不时弯下身子查看酒坛上的字条,见不是她的女儿红便又摇着头起身。
两人越走越往里,谢砚一路关注着四周的环境,渐渐跟世宁拉开了身距。
“找到了!”世宁公主突然惊呼一声,仰头看着放在最顶上的女儿红,伸手却够不到。
“砚儿,快来帮帮皇姐,把那女儿红取下来。”世宁站在原地,对谢砚说。
谢砚没有动,望着那坛女儿红,坛子四周都沾着泥土,上面贴着世宁公主的出生年月日。
准备得真充分,谢砚心想。
“沾着泥呢,多脏啊。”谢砚笑得漫不经心,“这些脏活让宫人做就好了,不如我们上去让宫人来搬吧!”
世宁忙说:“让他们知道了母后就知道了,她不喜欢我喝酒!”
“哦——”谢砚变着音调,慢慢走向世宁,歪头笑了笑,说:“那皇姐可要给我举好灯,这里太黑了我害怕,你也知道的,我年少的时候曾被人关在酒窖里,直到天黑才被人找到,还被人诬陷杀了自己的亲皇姐。”
谢砚紧盯着世宁,一字一句地说:“世宁皇姐没忘吧?”
世宁公主僵硬地笑了笑,面上不自然的殷红颜色更深了,脸上的面纱都遮挡不住。
“你在说什么呢,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请。”世宁嗔道,退后了半步,举起手中的油灯,“给你举好了,当心手滑,别摔着了。”
谢砚身量高,擡起手,碰到了酒坛的下缘,只需要他双手攀着下缘将酒坛拖出来,就能稳稳地取下这坛女儿红。
谢砚手碰到酒坛没有动,微垂着眼皮,又说:“世宁皇姐,我把你当亲皇姐,你跟我说实话,那一晚,你看到了吧,不是我杀的煜姐姐,是谢棱渊。”
世宁沉默了,声音压得很低,说:“你何苦这么执着于这个答案。”
谢砚低声笑了两声:“谢棱渊从小做了什么坏事就喜欢恶人先告状赖在我身上,让我给他背锅,因为我是太子,父皇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重惩我,但他不行,父皇动怒了他的封地就会被收回。”
世宁移开眼不愿看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