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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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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欸你看你看,有个人把一整排的字条取下了。”人群中有人看到了,小声地说。

“不会吧,这条街最热闹,字谜也是最难的,真的有人能够全部解出谜底吗?”有人质疑他。

“那位公子好俊啊,连取字条的动作都这么好看!”

“真的哇!我好像都没见过,这是谁家的公子啊?”

……

路君年取字条的动作吸引了周围一群人围观,他自然感受到了这些目光,只取下了十余个字条,随后从容不迫地往白虎堂走去,人群自然给他让了个道,还有几个人一直跟在他身后,想看他是不是真的每个谜题都能解出来。

路君年到白虎堂门口的时候,白虎堂门前已经围了一群人,人群中有人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呼。

他好不容易从旁边绕过去,就看到一个人一身黑衣,头上戴着斗笠,怀里拢了一大把烟花棒,另一只手里还攥着很多字条。

白虎堂的执事面色铁青,可那人答的每一个谜底都是对的,他不得不给他烟花棒,于是才有了众人的惊呼。

路君年看着那人的身形,还有那刻意伪造过的声线,不自觉地弯了唇。

“这位公子一个人把烟花棒都兑完了,是不想给别人留了吗?”路君年淡笑道。

估计了一下那人怀中烟花棒的数量,大概需要薅掉一整条街的灯笼字条才能换到。

那人轻笑出声,让开了白虎堂前的绝佳位子,朗声道:“我报谜底都报累了,要不让这位公子先?”

路君年没跟他客气,将手中十几个字条通通换成了烟花棒,然后站在一旁等着。

那人将手中剩余的字条全部放在白虎堂的桌上,没再报谜底,转身往湖边走去。

路君年也跟着他的背影往湖边走,留下呆若木鸡的众人。

“我以为那白衣少年够厉害了,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

“你是不是傻,那两人明显认识,我倒觉得白衣少年如果多看几个灯笼,说不定也能把整条街的字条全部换掉。”

“散了散了,人家都走了我们还看个什么劲儿啊,还不如抓紧时间去看看有没有简单点的字谜,说不定能捡漏呢!”

两人走到湖边,前面那人突然停住了脚步,路君年也跟着停下,环顾了四周。

“我们就在这里谈?”路君年问。

两人还在湖边,只是这里已经偏离了主街,人少而冷清,虽然确实很方便谈话,但暗处太多,保不齐哪里藏着一个人。

“这位白衣小少爷,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那人语气中带着调笑意味地说。

路君年沉默地盯着眼前人半晌,随后改了口:“难道不是你邀请我同舟游湖放花灯?看来是我眼拙看错了人。”

路君年摇着头,装作一副认错人的模样,遗憾地转身准备离开,就被身后的人突然拉住了手腕,接着腰被人拦住,身体突然腾空,再落地时已经在了一艘小船上。

湖面上本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为了在湖面放上小船和花灯,白天宫里安排了人提早破冰,即便如此,夜晚的湖面还是新结了一层薄冰。

小船载着两人晃荡了几下,薄冰就被冲裂开来,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

谢砚将他拉进了小船里,取下了斗笠,笑着问:“你还跟谁约了同舟游湖放花灯?”

路君年忍俊不禁:“只有你。”

谢砚将手中的烟花棒随手放在船内角落,将小船的门帘拉下来,遮住了船内大半光景。

“你换这么多烟花棒做什么?”路君年也将手中的十几根烟花棒跟谢砚的放在一起。

谢砚从怀中拿出很短的竹节吹响,发出了一声急而短促的声音,很快,小船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路君年透过门帘往外看去,一个人正背着身在给他们划船。

是之前谢砚派给他的马夫,当时被路家的人带回京城后就偷偷回到了谢砚身边。

“他也是铃夜的人。”谢砚点燃一根烟花棒,递给路君年,说:“等下我们要去一个地方,路上会很无聊,多拿点烟花棒解解闷。”

路君年伸手接过烟花棒,正要抽手,谢砚却没有松手,路君年不解地看着他,直到烟花棒都烧完了,两人都抓着那根烟花棒没有松手。

“你的手,是什么时候受的伤?”谢砚目光落在路君年左手背上的红痕。

中午见了明钧惟和谭珊俟后,路君年就回路府上了药,红痕虽然还在,但并不算显眼,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更何况是夜晚昏暗的烛光下。

可谢砚偏偏眼尖看到了,路君年便将自己在面馆见到了明钧惟和谭珊俟的事说了,至于手上的红痕,只说是茶杯盖上有个缺口,他不小心划到了。

谢砚轻抚了一下红痕,见确实不深,才放开了他的手,说:“明钧惟连我的邀约都能推拒掉,倒是愿意跟你推心置腹。”

又是试探。

路君年从容道:“你是太子,而我只是路家少爷,他跟我交谈可能没那么小心拘谨。推心置腹谈不上,不过是我要参与春试,刚好在面馆遇到他,顺口问了些学业上的问题。”

“哦——”谢砚语调转变,语焉不详:“上一届科举状元确实是有几分水平,明天结束休沐开始恢复早朝,太学堂也要开课了,学业上的问题,你以后可就问不到他了。”

路君年答:“太学堂中还有太傅和国师先生,我有困惑的地方可以在课后问他们。”

谢砚:“太傅严厉,解释过一遍的东西再去问他会被打手板、关禁闭;国师忙碌,下了课就基本看不到他人影,你想找都找不到。”

路君年怔了一会儿,又答:“太学堂后还有藏书三千的究学馆,书中自有黄金屋,我不懂的地方,可以看看前人是如何悟出哲理的。”

谢砚在原地转了个圈,又说:“纸上得来终觉浅,何况你如何笃定,在一本书中不理解的地方,从另一本书中就能理解呢?眼界决定认知,实践才出真知,伏地潜行千日方知世间万丈,窥探千目才知人心玲珑八面。”

路君年莞尔,问:“那砚公子以为,我当如何解惑?”

“笨!”谢砚用一根烟花棒敲了敲路君年手心,“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你有疑惑的地方以后可以来问我,我知道的不比那姓明的少,而且就算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我可以把它放在现实中观察得出结论,不比你对着书籍一个人苦思冥想要好?”

“砚公子所言甚有道理。”路君年不得不承认,谢砚的言论无论从哪个角度揣摩都有其深意,“只是宫内条件有限,你又怎能所有的问题都放入现实呢?”

“那就出宫探索。”谢砚没有犹豫地说,“宫外辽阔,总能找到答案。”

路君年摇头道:“砚公子,你身在皇家,自然有很多机会试错试出问题的答案,但平常老百姓能够通过书籍获得前人留下的经验,已经算是幸事,读书人终究是少数。”

“我就算不是生在皇家,也会像今天这样回答你。”谢砚并没有接受路君年的观点。

路君年抿了抿唇,他知道,两人在这件事上出现了分歧,他们的出生和成长环境不同,这是必然的结果,这个话题显然也不太适合继续谈下去。

他突然就想起了上一世那个毅然决然卸下太子位的谢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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