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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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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路君年蹲坐在谢砚的衣柜中,能很清楚地听到屋内人的谈话声。

听那声音稍显稚嫩,路君年估计进来的女子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听她跟谢砚熟络的语气和强行进门的胆量,估计是公主或是哪家的大小姐。

“太子哥哥,你这么久没出宫,译和也不理我,我一个人在府里好无聊。”语气中带着点撒娇意味,估计在家中也很是受宠,是捧在掌心养着的。

“父皇催着我的学业,我哪儿还敢出宫逍遥。”谢砚无奈道。

那女子似乎走到了桌边坐下,路君年听到了倒水的声音。

“我听说译和也来了,刚刚去他屋里没看见人,还以为他来你这儿了。”女子唉声叹气道。

“刚刚跟我说完话出去了,估计现在已经回去了,你刚好跟他错开时间。”谢砚也移动了位置,路君年听到脚步声往他这边走来。

“我准备沐浴了,阮姑娘,请便。”谢砚的声音出现在衣柜前,轻轻打开了一条缝,用身体挡住了缝隙,也让憋闷在衣柜中的路君年能够呼吸到外面的空气。

阮?城东确有个阮家。

驿馆的衣柜一看就很少用,还带着木头的木屑味,里面放着的也是谢砚放在这里不常穿的衣物,都带上了一股奇怪的异味,路君年确实憋闷得不太好受,凑到衣柜中间拉开的门缝中,静静地呼气。

“我才来你就要赶我走,”女子不满地哼了两声,随后站起身,说:“算了,我去找姐姐了,反正半个月呢,我看钟译和躲到哪里去!”

房门被重重关上,路君年在衣柜内又等了一会儿,正想推开柜门,柜门却从外面拉开,他手上向外推的力还没收回,直接就往前扑去,鼻尖很快撞到一块软物,熟悉的檀香钻入了他的鼻中。

路君年稳住身体退开,擡头就看到谢砚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他稍稍往下看,就看到谢砚被他撞得稍显凌乱的衣服前襟,不由得别开眼,薄唇轻启:“微臣冒犯,殿下恕罪。”

“还没入朝就一口一个微臣地自称,路云霏,这么想当官?”谢砚说话总像在挖坑,等着他往下跳。

见谢砚并不介意,路君年才回了一句:“为江山,为社稷,为黎民百姓,臣想当官。”

“撒谎。”谢砚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我就不信你没一点私心。”

私心,有的。路君年心里知道,谢砚也知道,但他们理解的并不是同一个概念。

谢砚退开身,路君年从衣柜中出来,钟译和也在那女子走后进入了屋中,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挺小的少年。

那少年就是周若扬,一双圆而大的眼睛眨巴了下,看着人畜无害,对从未见过的路君年很是好奇,却收敛着好奇心,没有追着他问问题。

周若扬关上了寝屋的门,四人在桌前落座,谢砚坐在主位,钟译和自然地坐在他右手侧,周若扬正想坐在谢砚左手边,谢砚却直接对路君年招手:“路云霏,你坐过来。”

路君年闻声一顿,他刚准备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跟谢砚相对而坐,听了他的话才走到他左手边坐下。

周若扬撇撇嘴,小声嘀咕:“我以为新加的人是老四,怎么我还是最后啊。”

谢砚淡笑着看他,钟译和还贴心地给他摆好了椅子,周若扬也只敢小声嘟囔,乖乖坐下。

众人都落座了,谢砚才给每人沏了一壶茶。

“路家的独子,路云霏。”谢砚边说,边将一杯茶放在路君年面前。

路君年小心接过茶杯,说:“谢太子殿下。”

“私下交流,叫砚哥。”谢砚对路君年身上带着上下尊卑的疏离感而感到不满,将一杯茶重重放在周若扬面前,“这是武将周峰的孙子,周若扬。”

路君年了然,路恒偶尔提起过周峰,说他骁勇善战,不过……

他盯着周若扬,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周若扬的名字有点耳熟了。

周若扬,离开人世的时候只有十三岁,死在了今年秋末这场秋猎中。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路君年摔断了腿,没有参与秋猎,路恒回来以后曾为了避免他过度伤心,跟他谈起过秋猎场内发生的一件大事,只是当时他沉浸在自己断腿的苦痛中,并没有仔细听。

但他能够记得的是,周家的小少爷,被白虎拖行到了半山腰,胸腔腹部全部被利齿撕裂开,里面的东西被白虎吃了个干净,等周峰带着人找到他的尸体时,他身上已经停满了兀鹫,早已将他啄食得只剩下白骨和烂肉,一条腿骨也不见了踪影。

路君年神色复杂地看了周若扬一眼,他能够改变断腿的结局,是不是也能救下周若扬?

周若扬明显没路君年那么拘谨,接过谢砚的茶就喝了一口,然后发出一声长叹:“好茶!谢砚哥!”

周若扬年纪比谢砚还小,叫声砚哥不算过,可路君年比谢砚年纪大,总觉得那声砚哥很难叫出口,他看向钟译和。

谢砚将最后一杯茶放在钟译和面前,说:“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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