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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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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帝京这么大,每日逝世的人数不胜数,这么找下去,引起朝臣不满是小,民心动荡是大啊!谢凌霜与温崇洲共事多年,虽然很多时候无法理解甚至不能接受对方的行为,可说实在的,他心里是将温决当做朋友的,并且十分钦佩于他的军事于政治才能,在知道温崇洲的另一重身份,以及他暗地里所做的一切之后,谢凌霜对温诀的感情更是变得十分复杂了。

他其实也希望能找回温诀的尸体好好安葬了,可是帝京这么大,找一个活人尚且难如登天,更何况是一具能够任人处置乃至宰割的死尸,倘若偷走尸体的人有心隐藏、或是将尸体毁坏,他们找到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哎,老温啊老温,你说你,到底得罪了人家什么啊,让人这么恨你,人都死了,还要将尸体偷了!

我让你们继续找,找不到他,你们就别回来了。

只是很显然,他们的劝说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在殷无咎的坚持之下,是以最后,官兵们的遍地搜查演变成了逮着可疑之人就抓回去审问。

结果几日之内,温决没找到,却抓了一大批鸡鸣狗盗、谋财害命的作恶之人。

这一天,谢凌霜正逮着一队人马亲自巡街,看到一小酒馆大白天的就开始打烊关门,条件反射上去逮着人询问,本来这完全是出于习惯,谁想那小青年瞧着他像见了鬼似的,险些弹出三丈外。

你慌什么?谢凌霜道。

因为落空的次数太多了,他这时候虽然还在抓人,但已经不怎么会将街上那些可疑的人与温诀的失踪联系到一起了。

没,没有。小松结结巴巴的道。

没有?本大人看你是做贼心虚吧?谢凌霜眯了眯眼,你要不愿意说,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小松一听他们要带走自己,心蹭蹭的就往下沉,不过他倒也不是那完全不经事的人,努力调整了一下,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官爷,小人爷爷身子不适,所以小人才不得已提早关门的,这些天街上天天有官兵,前些日子还将小人这店子翻的一团糟,小人当时被吓坏了,所以现在,一瞧见官爷们,难免便有些打怵,还请官爷莫怪!

你爷爷病了,得的什么病等等,我怎么瞧着你怎么有些眼熟啊?

小松强自镇定道:官爷莫非以前也来我这小馆子里吃过饭?

并没有本大人想起来了,你以前是天香楼的小伙计谢凌霜盯着小松的眼神清明凌厉。

小松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掌心都汗湿了:小人从前确实在天香楼做过伙计。对方都认出来了,他再撒谎的话,只会更加惹人怀疑,不,这人不是那日在天香楼与恩公同行的公子吗?

他是恩公的朋友吗?他一直在搜查公子的下落,是为了什么?

小松心中一时充满了疑问,因为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他也不敢贸然暴露什么,只希望这人快快放过自己。

心中正默默祈祷呢,就听男人道:你爷爷的病还没好吗?

话题跳的太快,小松一时没跟上他的节奏,顿了顿,才回道:年纪大了,想好全,总是不容易的。

谢凌霜拍了拍他肩膀,道:你小子孝顺,本大人也不为难你了。

谢大人开恩。

小松看着谢凌霜带着那队官兵走远,狠狠松了口气,然后手脚麻利的插上最后一块门板,快步往后院走去。

谢凌霜迈着步子,行至一拐角处,忽然停了下来。

身后他的心腹问道:大人,您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了吗?

谢凌霜视线落在那小酒馆前紧闭的门扉上,道:你潜进去,仔细盯着那小子,看看他是否有何异动?谢凌霜一开始见小松看自己那么紧张还没怀疑他,但在认出他之后,心里倒是就有了怀疑。

他那么紧张,而且还与温诀认识,很有可能真的藏了温决的尸体。

虽然不知动机为何,但好容易抓到了一点蛛丝马迹,谢凌霜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放过了。

155、第 155 章

155、第 155 章

小松行色匆匆得往后院赶去,路上险些撞到飞弧身上。

飞弧侧身避过了,伸手拉住他:出什么事了?

小松将刚刚遇到谢凌霜的事情同飞弧大致说了说,飞弧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就去问了温诀,彼时温诀正坐在房里拿着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翻看着,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飞弧,天黑之前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出屋,等入夜了,我们就离开。

是。飞弧顿了顿,又忍不住道,可是主子,我们难道要一直这么避下去,您的身子如何吃得消?

这样的日子不会很久的。温诀缓缓合上书,抬眸看向飞弧,待我走了,你寻个地方将我埋了,到时候他寻不寻的着,也就不重要了。

温决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平静而淡然,然而听见的人,心里却恍若塞满了一坨浸水的海绵,沉重而酸胀,堵的发慌。

恩公,您在说什么,您怎么会死?

温诀轻轻扯了扯嘴角:每个人都会死。

恩公!小松一句话没说完,鼻子酸的失了声,眼睛也变成了通红。

温诀瞧着他这副样子,脑海里不自觉便浮现出殷无咎难过时候的模样。

他小时候最爱哭了,长大后虽然好了些,可找不到自己,也不知会不会偷偷的躲起来哭鼻子。

小松的爷爷这几日去了乡下他姑奶奶的家里做客,他当时说要照顾爷爷才提前打烊,不过是搪塞谢凌霜的借口,如今为了自圆其说掩人耳目,他偶尔端着东西打老人家的屋子进进出出,营造出一种屋里有人需要照顾的假象,如此风平浪静的等到夜里,飞弧找到趴在墙头暗中观察的几个眼线打晕了。

他以为扫除了一切的障碍,殊不知隐在暗处的两双眼睛,早已将他这一切举动都尽收眼底。

竟然是他!等飞弧重新走进了那间屋子,谢凌霜低低开口道。

你认得他?殷无咎问。

他是老温的暗卫。谢凌霜也只是两年前去将军府的时候偶然之间撞见过他一次,两人甚至还交过手,只是对方是生活在黑暗里的人,并不显于人前,所以谢凌霜连他的名字都不清楚。

不过他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温崇洲的人,也就是说,温崇洲很可能就在这里。

殷无咎闻言,连日来高悬半空的一颗心,稍稍落下了些。

既是暗卫,那必是极其信任的人,应该不会毁坏那人的尸体吧!

殷无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间黑漆漆的屋子,等着屋里人接下来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飞弧走了出来,是空着手的,心里不由一空。

在八分确定温诀就在这屋子里的前提下,殷无咎潜意识里以为飞弧会带着温决从这里出来的,可是他竟然两手空空。

这让殷无咎顿时怀疑,自己是否弄错了。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见飞弧的身后,一个男人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身上披着一件玄色的披风,宽大的斗蓬遮住了头脸,看不清模样,但是这密不透风装扮,这出类拔萃的挺拔身形,却是那么的熟悉。

殷无咎看着那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天灵盖,浑身上下都僵硬了,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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