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2)
殷无咎不知他心中所想,听他这么说,又问:他死了吗?
温诀说:没有,但暂时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殷无咎见他说的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似乎不愿多提的样子,便没有再多问。
温诀沉默了下,道:下回不要再贸然行动了。
殷无咎一愣,随即低垂下了头:对不起。他心里一直是内疚和懊恼的,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本不该连累师父的,可最后还是让他来收拾残局,师父虽然说没事,可他看的出来,他身上受了很重的伤都是自己没用!
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温诀语气温和的说,然后转而道,你先前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殷无咎眼里露出几分疑惑。
温诀道:你说过,想要一直陪在师父身边的,那你就得好好的活着。
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殷无咎似乎更糊涂了。
温诀见他一脸的懵懂,干脆把话说的更直白了些:师父以前因为一些原因,觉得总会离开这里,但现在,我不走了,你好好的,我以后都陪着你,好吗?
殷无咎整个人都傻了。
半晌,他讷讷的说:我是不是,是不是又做梦了?
怎么会,温诀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脑袋,这怎么会是梦。
殷无咎还是觉得不真实,他抬起一双手,捂在了温诀落在自己脑袋上的那只手上,感受着对方手背传来的真实温度,一时间整颗心都被一种欢欣雀跃的情绪给填满了,他觉得自己似乎要飘起来了。
温诀看着他喜形于色的模样,恍惚觉得又回到了许多年前。
当初,他因为一个热乎的包子就能高兴的半天,现在,因为温诀一个陪伴的承诺而欢天喜地,八年时光,他变了许多,但也没变,那追随着温诀的目光,从始至终,一如既往。
贺毅阳站在一旁本来有些云里雾里,此刻见了殷无咎那副样子,不由拖长调子噫~了一声,笑话道:都多大人了,还对师父撒娇呢,不害臊!
殷无咎那其实算不上撒娇,但他此刻脑子发热,贺毅阳这么一说,他还就当真了,立马松开了手,又要脸红。
他喜欢温诀这事儿已不是什么秘密,贺毅阳虽说神经粗,但还不至于这点事情都看不懂,笑话了他一句便适可而止了,转而对温诀道:师父,您都好些天没怎么休息过了,无咎现在已无大碍,您就好好睡一觉吧,这边有我呢。
之前殷无咎一直陷在昏迷当中,他即便得空休息,也睡得不安,几日下来,身体吃不消,精神也疲惫的很,听贺毅阳这么说,他也想躺床上好好睡一觉去,于是同殷无咎招呼了两句,便回自己那屋了。
他走后,贺毅阳搬了张凳子就坐在了屋里,殷无咎看了看门口,突然开口问道:你知道师父的伤吗?他先前虽没刨根问底,但其实,这问题一直都悬在他的心里,就没下去过。
贺毅阳摇了摇头:师父向来不让我们近身,不过我瞧他步履虚浮沉重,倒像是受了内伤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2722:07:46~2020-11-2821:34: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静等暖风来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ionysusNyx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3、第 113 章
113、第 113 章
殷无咎本就觉得温诀受了内伤,此时从贺毅阳口中再听一遍,那种难受的感觉就更加深刻了。
对了,那天锦安也去了将军府的,你可问问他。贺毅阳突然想起这事儿,觉得江锦安也许知道些什么,于是说道。
那天夜里,他见殷无咎久久未从将军府中出来,心中惶急不安,就忍不住去找了江锦安求助,两人一并进的将军府,中途为引开看守,二人走散了,再见便是温诀和江锦安带着昏死过去的殷无咎从府中逃出来之后。
殷无咎一听江锦安也去了,心里又生出了点儿希望:真的,师兄他人呢?
贺毅阳说:当值去了。
殷无咎便按捺下心情,等着江锦安回来,然而好容易将人等回来了,对方的说辞却与贺毅阳相差无几。
殷无咎躺在床上,几乎有点自闭了。
为自己那段丢失的记忆,也为师父的伤。
江锦安瞧着他情绪低落的模样,犹豫了下,试探道:无咎,你真的确定,你的爷爷是被温将军杀死的吗?
殷无咎低着头,并未察觉到他说这话时的异样,道:我亲眼所见,岂会有假。
江锦安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但又忍住了。
殷无咎倏然抬首:师兄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江锦安道:你知道,我少时曾在将军府中呆过,我觉得温将军,并不似那般滥杀无辜之人。
想到那一日将军府中所见,江锦安险些要憋不住了,可同时又记起师父当时的再三叮嘱,终究没能说出来。
认识这么多年了,江锦安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他们的师父,但有一样,他是全然信任与崇拜着温诀的,所以即便不明白温诀那么做的意图,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江锦安还是愿意相信他。
是的,温诀新婚那日,江锦安看见了温诀丢掉面具之后的模样,也知道了温崇洲与自己的师父,其实是同一个人,虽然不可思议,甚至惊世骇俗,但仔细想想,却又没有那么的难以接受。
江锦安始终记得,当年乐天镇中自己被那些人追的走投无路时,是温崇洲毫不犹豫的救下了自己,还听从他给出的消息,带人攻上矿上,救出了那么多身陷囹圄、苦不堪言的百姓那时候父亲的死让他大受打击,是这个男人沉默的抱着他,给了他无声的安慰,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
即便对方后来将他赶出了将军府,他也始终不相信,有那样温暖怀抱的人,会是一个穷凶恶极之人,所以那一日将军府中,江锦安看见温诀抱着倒在血泊之中的殷无咎情绪失控,得知真相之后,第一时间,他选择相信了温诀的说辞,并且配合着他,演了一出戏。
殷无咎醒过来后,又在床上躺了几日,每天被限制在一方小小的屋子里,按理来说肯定是枯燥乏味的,但这几日,殷无咎却有些自得其乐,甚至有种想要一直这么躺下去的想法。
因为在他修养的这段时间,温诀一直呆在家中,几乎没怎么出去过。
这对于曾经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说是天下红雨,日出西方也绝不为过了。
殷无咎见他每隔一段时间便来屋里看自己一回,心里欣喜的同时,又想着这不过是因为自己受了伤的缘故,估计过些天,师父又会去忙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了,但是一连过了好多天,温诀都没有出门。
殷无咎开始觉得有点奇怪了。
有句俗话叫事出反常必有妖,即便是好的转变,也会叫人感到几分不安,殷无咎有心想问,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总不能说您以前成日里往外头跑,怎么现在不出去了?吧,这叫什么话呢?
不知该如何问,那就只能憋着了,眼下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师父,总比如曾经那般,每天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担心他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再也回不来的要强。
殷无咎满足中带着几分忐忑的,享受着的这段有温诀陪伴的时光,而对于温诀来说,这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八年里,最为悠闲的一段日子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