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温诀应道:江伯。
江伯紧走到他面前,将人上下都打量了一番,见他唇色显露出几分病态的苍白,下意识便问:公子可是身体不适?
一点小问题,并无大碍。温诀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然后便转移话题道,我几日未归,家中可好?
其实家中好不好,他怎么会不清楚,只是未免引起怀疑,这些还是要问。
江伯闻言面上露出惭愧神色:老夫有负公子,未能照顾好无咎。
温诀看了眼站在江伯身后的山羊胡子的中年人,问道:他生病了。
江伯沉默了一下,说:染了风寒,尚在昏迷当中。
温诀闻言并未再多问,只是对江伯说要进去看看,又朝那大夫点了个头,道了句失陪,便迈步往小孩住的房间行去。
殷无咎果然是病的不轻,一张小脸红的犹如猴屁股,温诀摸了一下,触手的温度滚烫,估计都快烧到四十了。
温诀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小孩的膝盖,那地方用白布厚厚的缠了好几层,但还是有血渗出来,看着比他想象中的要伤的重。
门外传来脚步声时,温诀慢慢将殷无咎的裤子拉好,又给他盖上被子,然后转过了脸。
江伯与江锦安先后走了进来。
注意到温诀停留在江锦安身上的视线,江伯忙介绍道:这是老夫的孙子。
温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意外:令孙已寻回来了?但事实上,对于这祖孙俩的重逢,温诀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之前赶江锦安出将军府时,听南熙说,江伯就等在街门之外。
是啊,这事实在说来话长。江伯感叹了一句,转而说,老夫去给无咎煎药,公子若有何事,只管吩咐锦安便是。
温诀道:有劳您了。
江锦安虽然教养好,但毕竟也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见了这家的主人,对方又是这样一个打扮奇怪人,这让他多少有些不安,特别是在江伯出去之后,他站在那里几乎有些无措了。
温诀看出他的拘谨,因而也不刻意去打量,他的视线仍落在床上,开口随意的说:别站着了,寻个地方坐下吧。
江锦安犹豫了一下,走到房内的圆桌边坐了。
两人都没有刻意去找话题聊,所以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温诀照顾到小孩的心情,指了房中一面墙边的书架:先前常听你爷爷提起你,听说你好读书,那边的架子上有不少,你可随意翻翻,看有无得趣的。
寂静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江锦安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他从凳子上站起来,朝着温诀深鞠了一躬:公子路见不平,救爷爷于危难之中,锦安还未谢过。
温诀说: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怀,你也不用太过拘谨,若觉房中憋闷,出去转转也可。
锦安知道了。虽然嘴上这么答,但江锦安并没有跑出去,因为他心里还记着爷爷出去之前的吩咐,他要留在这里帮忙的。
江锦安走到书架边寻了本书坐回来,只是却也无心翻阅,反而忍不住的开始打量起坐在床边的温诀。
温诀身上都被斗篷遮的严严实实的,除了一截脖子与下颌,什么都看不出来,这就让小孩愈发觉得好奇,奇他为何在家里也要这般?
温诀坐在床边又捋起了里的剧情,由于入神,竟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莫约过去两刻钟,江伯回来了,手里端着治疗风寒的药:这我用凉水水镇过一会儿,已不烫了,公子快让他喝下去吧。
殷无咎尚处在昏迷当中,自己不会喝,温诀伸手将人抱起来,任对方靠在自己怀里,一臂绕过去捏住小孩的下颚,一只手端着药碗递到小孩嘴边,慢慢给灌了下去。
江伯不知道温诀的真实身份,但他也无意隐瞒将军府中发生的事情,所以在温诀将殷无咎重新放到床上时,他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同温决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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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55、第 55 章
温诀听了江伯的叙述,心情愈加复杂,周身的温度都似降低了几度。
江伯见状以为他是气急了,又转而劝说起来:这孩子毕竟是过于担心您的安危,方才失了分寸,您也不要太过生气了。
温诀说:我明白。遇见这种事情,只要温诀在意殷无咎,他就不可能不生气,只是纵有再多的恼怒,这一天一夜的惩罚,也足够他气消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殷无咎这冒进冲动的毛病,却是不得不给他狠治一番了,若不然日后宫中朝堂、抑或战场两军对峙,他也这般沉不住气,还有何胜算可言?
师父温诀取下殷无咎额头上已经变热的布巾,重新浸了凉水,正打算给他换过,谁想床上的小孩就突然这么惊呼了一声,然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温诀脑海里正思量着等殷无咎醒了后,要以什么态度对待对方,猝不及防被他一下撞在下颌上,那砰的一声响,听着就痛的不行。
江伯与江锦安同时看过来,便见温诀将那本来要给殷无咎降温的湿布巾,紧紧捂在了自己的下巴上,虽未出声呼痛,但眼角却染上了几分浓重的红色。
殷无咎也因为这一记彻底的醒了,但是睁开眼睛看见坐在床边与自己相隔咫尺的、好端端的一个师父,他却又觉得自己是还陷在梦中。
师父?殷无咎声音小小的,语气里带着十分的激动,还有八分的不确定。
温诀缓过那阵剧痛,道:醒了。
为了让殷无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温诀刻意用了冷淡的语气,可惜的是小孩此刻所有的心思都被师父回来了这样的情绪给侵占,压根就没有察觉到这个细节。
激动之下的殷无咎,连脑门上的痛都忘了,他一把抓住温诀的手捂下巴的手:师父你回来了,师父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呜呜呜
看着不知什么时候钻进自己怀里,越哭越起劲儿的小家伙,温诀心中有些无语,无语的同时,还有种说不上来的酸胀。
殷无咎哭的鼻涕眼泪抹了温诀一襟,哭完了坐直身子看见温诀身上被他搞出来的那一滩湿润,方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他正要开口认错,一抬头看见温诀白皙下颌上那一大片的红色,顿时就偏了话题:师父,您下巴怎么了?
温诀下意识反手摸了摸,被烫到一般飞快收回了手,显然是被痛到了,只是他的语气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你说呢?
殷无咎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儿,脸顿时就红了。
温诀瞧着他那副无措又愧疚的模样,转而道:这些天的事情,我都听江伯说了。
殷无咎简直是被他的话牵着走,闻言哪里还有心思去不好意思,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心虚的神情:师父您这些天都去哪儿了,无咎真的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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