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将军。刚要走出后院时,南熙突然停下了脚步。
温诀问:怎么了?
南熙说:将军您等一等,属下去把门关上。
?温诀压下心里的疑惑,道,去吧。
南熙得到首肯,松了扶着温诀的手,一溜烟朝着朝着后门的方向跑去,然后动作利落的插上了门栓。
只是等他跑回温诀身边时,却发现对方的面色有些不好看。
南熙顿时有些忐忑,但更多的还是担心:将军,您怎么了?
温诀张了张口,声音有点瓢:这门没关啊?
是啊!南熙点头,属下担心您夜里回来,所以等宅子里的人都睡了,就把后门开了,可谁想
南熙说着,调子越来越低,最后没了声。
温诀黑着脸,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大概摔成了肉酱的左半边身子:这门压根就没关,一推就能推开?
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在围墙外面折腾了半小时,然后遭这一番皮肉之苦的?
这该死的先入为主!
南熙:将军是属下疏忽,属下应该把门留些缝的!
温诀越听他的话,越发有种脑袋被门夹了的感觉,郁闷之下,干脆转过身,丢下小侍卫自己走了。
南熙在后面看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愧疚,简直无以言表。
回到屋里,温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他一天没怎么喝水吃东西了,此时腹中早已饥.渴难耐,可即便如此,该有的风度也还维持着,喝水的动作仍缓慢而优雅但事实上,他也想抱起茶壶牛饮一通的,就是好像骨子里有什么东西阻止着他这么做。
那大概就是
缓过一口气,温诀看向侍立身旁的南熙问道:今日可有什么人来过?
南熙说道:老爷和几位夫人姨娘,还有少爷小姐都来探望过将军,沈大人也来了,属下都照着您的吩咐,将他们挡了回去。温诀先前出府的时候,曾交代过南熙,若有什么人来,就说他今日想要静养,谁也不见。
他现在是一品护国大将军,这身份想要不见人,除非金銮殿上那位,其他人应该不敢擅闯,可是
他们为难你了?
南熙下意识否认:没有的。
温诀目光落在少年印着五指的红肿面颊上,眉宇微微蹙起:谁打你了?
南熙呆了下,道:将军,这点小伤没关系的,明日就好了。将军是要做大事的人,而且自己这点伤,跟将军比起来压根就不值一提,自己怎么能叫他为了这个而烦心。
温诀见他不愿意说,终究没再逼他,半晌轻叹一声,道:辛苦你了!
南熙眼神一怔,旋即突然就红了眼。
被夫人小姐辱骂厮打的时候,南熙都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这一刻,不知为何,他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温诀看着他的模样,更是放轻了声音:身上可还有伤?
一些外伤,已经上过药了。南熙这一次没再隐瞒,而是声音低低的说,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将军,您今日还没换药,沈太医给送了新的药来,让属下替您换过吧?
嗯。温诀想到换药就头大,但也知道身上不处理,受折磨的还是他自己,于是也就点头应下。
南熙给他上药的时候,看见那重新撕裂的伤口,特别是肩上那一片像是被咬了的痕迹,手都止不住抖了。
将军,这这是怎么弄的?
温诀想起白日里的情形,心情颇为复杂,但出口也不过平平淡淡的一句:被只小狼崽咬了下。
随口的话,却让南熙骤然紧张起来:将军您遇上狼了?
温诀:你紧张什么,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
南熙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努力集中注意力,全幅身心的为温诀处理起伤口来。
9、第 9 章
9、第 9 章
等好容易折腾完,又到了半夜。
生过病的人都知道,这人但凡身上有哪难受,想要睡个舒坦觉都是奢侈,而温诀这种情况,不是奢侈,简直是妄想了。
所以这后半夜,他是醒着扛过去的,一直到天蒙蒙亮,方才昏昏沉沉的眯了一觉。
也许是看温诀太惨了,之后半个月,系统没再整什么幺蛾子,除了时不时有这个那个官员来府中拜访他这个皇帝钦封的护国大将军一番之外,温诀过得还算安稳。
而这期间,他倒也不是白过的,首先是摸清楚了自己手底下的势力还有朝廷如今的局面,然后么,则是他利用这段时间,练出了一口沙哑粗粒的声音。
人为发出来的,虽说比不上起他刚来时候的那副嘶哑如鬼魅的嗓子,但毕竟他这伤是可以好转的,所以倒也没再引起人们的怀疑。
大商皇帝沉迷酒色,无道昏庸,但是对于温崇洲这个救回他一条命的人,却是当真上了心,所以在对方修养的这些日子里,亲自过来看过几回。
爱卿坐吧。皇帝人到中年,身材走样,穿着一袭华贵便装,看着不像九五之尊,倒更像个养尊处优的员外爷,他朝着对面的椅子抬了抬手,示意温诀坐下。
温诀连忙拱手,惶恐道:末将不敢。当然了,这惶恐自然是装出来的。
他一连死都不怕的人,还能怕这里一个纸片儿皇帝。
让你坐就坐,不必拘礼。皇帝面上带着几分不悦,但其实心里对于温诀的表现是满意的,毕竟没有哪位君王,会希望臣子不惧自己,温诀的惶恐,恰好衬托出他作为九五之尊的龙威。
温诀闻言,又是一揖到底,这才小心的坐下:谢陛下赐座。
爱卿近来感觉如何?
多谢陛下关心,臣已无大碍了。
皇帝上下打量了温诀一番,然后道:你摘掉斗篷,让朕瞧瞧。
温诀说:臣不敢,臣恐惊扰圣颜。
皇帝:爱卿是为朕受的伤,朕又岂会嫌你。
温诀眼里闪过一抹恰到好处的犹豫,然后缓缓的,将遮住面容的斗篷摘了下来。
饶是皇帝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见他斗篷之下的模样时,还是微微变了面色。
温诀这段时间没怎么折腾,加上沈寄梅在皇帝的受益下,用尽心里和最好的药材为他治疗,所以温诀现在身上的伤都已经结痂脱落了,可正因为如此,那缠裹在皮肤之上的绷带也拆掉了,是以经历过烈火摧残的皮肤,就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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