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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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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外面有人进来,这些人才终于消停了。

温诀听出了来人的声音,那是他们温家生意上最大的竞争对手,荣征集团老总宋折,他也是温诀的老朋友,不过这点,韩女士他们是不知道的,不然估计也不会这样轻易就放了他进来。

阿诀!宋折向来淡漠,但此刻看着床上的人,竟也忍不住心绪起伏。

你来温诀睁开那只露在外面的左眼,刚开口说了两个字,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宋折下意识想给他喂点水,视线转到床头才发现水杯被砸碎了,于是就打算吩咐身后跟进来的人去倒。

不用了。温诀阻住他,转而让他替自己呼来了主治医生,然后要求对方给自己打一剂镇痛。

医生一边给他打针,一边忍不住劝他,这东西用多了会有依赖性。

温诀不以为意,心想自己都日薄西山、苟延残喘了,还用在意这些?

用完了药,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很多,甚至自己撑着床坐了起来。

你小心点,压到伤口会恶化的。宋折见状匆忙伸手去扶他,温诀也没拒绝,借他臂力往床沿挪了挪,然后掀开空出来那一边的床垫,半晌从里面翻出一个牛皮纸袋朝宋折递去。

宋折问道:这是什么?

温诀说:你看了就明白了。

宋折接过来看过,面色几经变幻,半晌却只憋出一句:你疯了?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还能打理公司吗?相比起来,温诀倒是平静许多,虽说温氏现在内忧外患,但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无人操持大局,你接盘的话我放心,要觉得没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字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一派淡然的说出这些话,宋折却觉心塞得慌,与此同时,还有种莫名的不安感觉爬上心头。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同意?半晌,他板着脸道。

我想温诀淡淡的笑了下,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将宋折堵的哑口无言低于市值一半的价格收购温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那么他就能一举成为温氏集团的最大股东,换句话说,温氏今后就是他们荣征集团的了,这样的条件,他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即便心有诸多异样,但最后,宋折还是在合同上签了字。

温诀接过来看了看,然后将那沓厚厚的合同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手上缠着绷带,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的捏起笔,最后,他干脆用嘴将右手的绷带咬了下来,他的动作并不急躁,但是也绝对算不上温柔,因为随着绷带从手上剥离,竟然带下了一些皮肉。

血肉模糊、凹凸不平的手背一瞬暴露在空气中,触目惊心。

温诀却像是已经习惯了自己这副样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在该要自己签名的地方,一一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摁手印的时候,用的是小指,因为其他几根手指,指纹烧没了。

宋折看着他慢慢的阖上材料,良久,心情复杂的说: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车子的确是那个女人让人动了手脚,她做的太隐蔽了,要不是你给的消息,估计就连我的关系也很难查出来,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按照宋折的说法,韩女士这事做的□□无缝,没理由温诀一直躺在病床上就能知道,但是那天,他听到了韩女士在病房里和人讲电话。

那是他昏迷的第四天,韩女士大概是觉得他睡得太久,不会再醒过来了,所以一时失了警觉,却不想好巧不巧,温诀偏在那个时候恢复了神智。

温诀得知真相的当时,心中自然是愤怒的,甚至恨不得当场跳起来将那女人捏死,但是过了这么几天,他的心情已经渐渐平静下来,所以听到宋折的话之后,也没有表现出太大起伏,只是让他帮自己把证据交出去,然后就以累了要休息为借口,让宋折离开了。

温诀最后看了一眼宋折的背影,然后将目光,移到了床边那一摊砸碎的瓷片上。

出门的时候,看见外面站着几个身穿职业装的男人,宋折不由问了一下对方的身份,那几人却是闭口不提,他心下不由多留意了几分,然后回头让人去调查了下。

依宋折的人脉,想要知道什么不是手到擒来,所以很快,他就得知了那些人的身份。

遗嘱公证员遗嘱?阿诀他到底想干什么?

当那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型时,宋折丢下手头的工作不管不顾赶去了医院,只是等他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几个小时后,一个重磅新闻炸响了整个京圈温氏集团大公子在汽车意外爆炸事故七天之后,于京协医院不治身亡,他死前立下遗嘱,将手中所有股份转手荣征集团,所得资金并他名下全部财产,一并捐赠社会。

他这三十多年的人生,过得不声不响、默默无闻,死的时候,却是轰轰烈烈了好一把,而随着他的逝世,在京都屹立百年的温氏家族,一夕之间土崩瓦解。

其实温诀本想自我了结的,但命运就是这样,生不由人,死也不由人,没等他动手,他那不堪重负的心脏,倒先自己罢了工。

半个月前,温老先生逝世,葬礼浩浩荡荡办了数日,之后公证处来做遗嘱公布,谁知路上温诀的车子突然出了事故,他虽然侥幸留下一条命,但是身上大面积烧伤。

医院数次下达病危通知,大家都以为他挨不过去了,纷纷猜测这其中蹊跷,谁知几日后,他竟然醒了过来,而之后发生的一连串变故,则更叫人瞠目唏嘘。

温老先生逝世前留下的遗嘱,遗产分配里,作为长子的温诀其实只得了其中小额的一份,而其余的,则留给了韩女士和温诀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妹,可事情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温诀意外死亡,他手里的资产和股份就会由韩女士和温老的其他几个子女顺位继承,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在这一份遗嘱之后,还有一份附加遗嘱,其内容大致是说:在温老死后,若是温诀因何意外出现不妥,那么前一份遗嘱则作废,所有财产均由温诀继承,由温诀全权支配,若他死亡,则全部捐出。

这份附加遗嘱的意图,稍微有点脑子都想得通,是温老先生为了保护长子而留下的,而不得不说,温老先生还挺了解自己的这个女人。

很好笑不是吗?她那么容不得温诀,可是温老,却用这样的一招,让这个女人不得不祈求温诀能长命百岁的活着。

若是温诀安然一生,那么这份遗嘱就永远都不会生效,可惜的是,它不过晚公布了一天,悲剧就已经发生了。

温诀走的时候很平静,甚至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解脱,他也不好奇韩女士她们面对这种结果时的表情,因为不用想就知道,那个女人野心勃勃、处心积虑了几十年,突然让她一无所有,会是种怎样的打击。

也许,会疯掉的吧!

温诀再次恢复意识时,感觉到的是痛。

还痛?

他不都已经咽气儿了难道鬼也会有感觉?

这么想着的时候,温诀猛地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花,适应了好一会儿,他才得以看清入目的情形。

一顶不属于他那个时代该有的,青色绣云纹的锦帐

挺奇怪的!不过对于现在的温诀来说,更让他关心的不是自己所处的环境,而是他的身上,那股如影随形、腐骨蚀心的灼痛感。

2、第 2 章

2、第 2 章

感受着这种熟悉的痛意,温诀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才缓慢而僵硬的低下了头。

然后,他就看见了这段时间给他留下深刻心理阴影的东西白布,从头裹缠到脚的白布。

温诀面容呆滞了半晌,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掀开帐子,刚探出一颗脑袋,眼睛尚未适应外面的光线,便听见一串稀里哗啦的瓷器碎裂声袭入耳膜。

就像温诀最开始看见的那顶有些褪色的云纹锦帐,这间屋子里的摆设也十分古朴,黑色实木的桌椅在晦暗光线下泛着一种诡异的沉重感,那个突然推门进来的人,也穿了一身玄衣,逆着夕阳余晖,温诀看不太清他的长相,但是却能清晰的看见对方瞪的老大的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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