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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怀孕了,谁干的??》TXT全集下载_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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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平王,你不能动常桂!”

元霄终于找到这个表诚意的机会,可她方才动作太过剧烈,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冷汗扑簌簌往下掉。

“陛下……”

从常桂的角度刚好能看清楚她的脸,小脸苍白,血色顿失,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突然就带了一分恍惚,仿佛下一秒就会晕死过去似得。

师荼可看不到这个,他只感觉被这温香软玉一抱,自己很烦躁。

“都给我放手!”

这一声怒吼,元霄感觉自己头皮被掀开一层,赶紧松开手,瑟缩着退后几步,常桂心疼地扶住她,“陛下,您没事儿吧?”

“你们都下去,西平王现在还不会杀朕。”

师荼眉一挑,随手拔剑出鞘。

常桂想都没想就挡在元霄面前,剑尖就抵在他喉咙上,破开一个小小的血点。

整个立政殿突然落针可闻,呼吸都不敢大声。

生死只在一念间。

元霄稳了稳神,压住颤抖的小心脏,伸手握住了剑尖,把常桂生生推开一步,“走!”

“陛下!”

常桂还要扑过来送死,元霄干脆一脚将他踹开,“都给我滚出去!他不会杀我!”

这简直是在挑衅师荼忍耐底限,剑尖再进几寸,锋刃划破柔嫩的手掌,鲜血从手虎口和掌心渗出,沿着剑尖滴落。

而剑尖抵着的正是元霄的脖颈。

常桂等人再不妄动,呼啦啦在殿下跪了一地。

“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杀你?”

元霄捏着剑尖,流那么多血本来该很痛,本来她该怕,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最开始破皮的时候痛了一下,之后便很麻木。

所以,有些时候,恐惧痛苦都是人幻想出来的,只要意志够坚定,就没有克服不了的恐惧。

“你会,只是,你不会这样容易让我死。”

“你那么恨我,一剑把我解决了多亏?”

这话简直说到师荼心坎儿上去了,他果然抽回剑,掏出手帕擦干净剑刃的血,随手掏出一块磨刀石,便在立政殿,嘁嚓嘁嚓开始磨剑。

“你说得对,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磨!”

刺耳的磨剑声在所有人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寒意浸透全身,没有不胆寒的。

看西平王真的没有过激的举动了,常桂偷偷动了一下,再一下,确定西平王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他才小心翼翼,膝行到元霄面前。

元霄手上的伤,深可及骨,此刻稍稍一动,便痛得抽了一口凉气,冷汗扑簌簌直下,眼泪也不争气地落下两滴。

常桂鼻头一酸,也忍不住哭了。

但西平王在,他不敢哭出声,压住抽泣,在徐良成留下的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出治疗刀伤的药。

小皇帝披散着长发,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师荼愈发烦躁,磨剑声又响亮了几分,震慑得元霄赶紧将眼泪收了回去。

期期艾艾地看了他一眼,这特么就是她曾经沉溺的男主啊。当年自己是不是眼瞎,还跑去给他建后援会,还帮他打榜。

元霄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忽地又想起方才师荼撞到她更衣,竟然没发现她女儿身?

她默默看了一眼自己坦坦荡荡的胸怀……真的有这么平?

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常桂一下紧张了,“陛下,您胸口的伤……”

元霄赶紧放下手,笑着安抚:“没事,静养几天就好。”

常桂更心疼了,明明从太极门抬回来时,都还动弹不得,刚刚为了救自己,他竟然突然窜起抱住了大魔王,难怪疼得龙脸都白了。

再后来为自己挡剑,这受伤的手……

常桂眼泪啪嗒啪嗒没完没了地往下掉。

包扎好伤口,他终究是再说不出那些感激却又虚无的话来,只在元霄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便默默立在殿下,有意无意隔开了元霄跟师荼。

元霄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没有再赶他走,只是,师荼无意抬头看自己的猎物,却看到横亘在中间的小太监,那磨剑的手法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甘露殿。

皇后谢瑶准备好了酒菜,从申时末刻等到酉时三刻。

原本为了她攻城略地的人竟然一直没有人影,连贴身宫女都有点焦躁了,赶紧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得到的消息却是西平王蹲在立政殿磨剑。

“磨剑?”

谢瑶脑子里打了个结,转而叹了口气,师荼有多恨元霄,她是知道的,这一时半会儿杀不到人,只怕心里跟苍蝇爬似得的,恶心又恼人。

“不来也好。”

现在,她心里也很乱,圣母属性让她觉得,自己对小皇帝太绝情绝义了。尤其是,小皇帝知道她的一切阴谋却听之任之,还主动往套里钻,这让她很难受。

罪恶,肮脏,阴邪,她觉得自己跟厌恶的那些坏人又有什么两样?

又听得小皇帝受伤,她叹息一声,终究没忍住良心的谴责,让大宫女玉蔻送去两瓶她亲手研制的药膏,一瓶活血化瘀,一瓶止血疗伤。

这两瓶药送进立政殿,师荼手上的利剑咔地在磨刀石上卡住。

冷幽幽的视线瞟上龙榻,元霄拿药的手顿时一抖,默默收了回去,赶紧端出阶下囚的应有姿态:“我作恶多端,死不足惜,哪里敢糟蹋皇后的药。”

谢瑶是师荼的人,她可不敢染指她的任何东西,万一那位醋意大发,一剑就能劈了她。

躺倒龙榻,谁也不理,一副等死模样。

玉蔻看看手上药,又看看磨剑的西平王,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决定把药留下,要不要给皇帝用,端看西平王的意思。

然而她刚一走,常桂就把药藏了起来。

甘露殿那位的药,可是比太医院的药好用多了。

师荼瞥了一眼,冷笑一声,他还真不介意把小皇帝养好,养得越好,他下手越痛快,最好是养得完璧无瑕,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滴血都将是他的!

元霄一天没进食,饿得难受,师荼在磨剑,就算传上来御膳她也不敢吃。

直到酉时末刻,长史冯彧回宫,进了立政殿。

师荼才终于收起磨刀石,却问了一句让元霄做噩梦的话:“本王什么时候可以杀人?”

第一次,他觉得不快点杀了这个祸患,就会发生不可预估的大事,他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冯彧笑,笑得心肝儿打颤,这位是忍得多辛苦,才没直接把小皇帝给生吞活剥了?

“大概,短时间是不能的。”

这句话简直是元霄今生听到的最美妙的情话,黯淡的眼珠子终于有了些许色彩,连常桂等人都看到了一丝曙光。

“什么?”师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冯彧微微一躬身,“国事为重。”

师荼这个混世大魔王哪里会在乎什么国事不国事,煞气腾腾升起:“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有那么一刹那,云霄觉得,师荼连冯彧都想劈。

冯彧靠近,轻声耳语了几句,师荼冷冷瞥了元霄一眼,竟然真的收起剑出去了。

那股压迫感陡然卸去,立政殿的人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你们都退下,我有话跟陛下说。”

常桂看元霄,元霄冲他点点头,常桂才带着所有人退到殿外,还贴心地关上了殿门。

冯彧走上前,又是规矩有礼地一拜。

元霄此刻简直太喜欢这个刻板迂腐的长史大人了,脸上露出喜色,还想冲过去扶他起来。

实际上,她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笼络所有大臣,大概都不及笼络这个人来得实用。

忍着身上的疼痛,她颤巍巍起身,扶住冯彧。

“冯长史方才跟西平王说什么了?”一句话就能将磨刀霍霍向她这只嫩羊的师荼打发了,应该是很厉害的话,说不定也是保全自己性命的法宝。

冯彧抬眸,眼神温柔如水:“微臣说,陛下已经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要杀很容易,只是一剑宰了对不起这些年西平王在西口受的罪。在杀之前,应该将陛下所有重视的东西都一一夺走,岂不是更解恨?”

元霄:……

冯彧像看不出元霄的害怕,继续说道:“皇权也罢,民心也罢,只要没了这些,届时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剥皮抽筋剔骨,即便剁为人彘,都不会有人干涉过问……”

☆、第六章 病倒

元霄吓得人色全无,这个冯彧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但毋庸置疑,这句话对师荼而言,拥有绝对的诱惑力,难怪能让他选择隐忍。

再看冯彧,冯彧还是那个冯彧,笑容还是那个笑容,可元霄突然感觉这个人好可怕?

那种可怕不是源于表面的威慑,而是发自心底,无声无息渗透进细胞,刻印在骨子里。难怪这个人会造师荼的反,这个混蛋压根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陛下觉得我这话对不对?”

对你个毛线球啊对!

我怎么感觉不是师荼要剥我皮抽我筋,而是你呢?

就算元霄的愤怒炸得劈啪作响,冯彧依然温和,人畜无害,他看看殿门外倒映着的憧憧人影,用这顿饭很好吃的家常语气调侃道:“我很好奇陛下什么时候学会笼络人心的?”

昨日他才得到密报,说这位眼看打不过了,要将文武重臣挂墙头逼玄风军退兵,没了这些文武重臣,就算西平王逼宫篡位成功,江山社稷也将乱成一桶浆糊。

他都算计好了,只要小皇帝敢这样做,就会离心离德,让文武百官断了追随他的心思,他只需要等着他挂出一两个人头,让秦放里应外合,就能救下剩下人的性命,那么,满朝文武的心也就归顺在他们这边了,但结果……

小皇帝不仅不挂人,竟然还以自己性命做要挟,要保全文武百官的性命,明面上,谁还敢不拥护他?

为人臣的都是要脸的,谁都不想留下千古骂名,被后人耻笑唾骂。

“一个昏君,不会突然就转了性,您骗得了别人,却是哄不了我。”

此刻元霄还保持着扶冯彧的动作,因为受到的震撼过大,她都忘记把手收回来,直到听到这话,才顿觉这笼络人的姿态有多尴尬。

“不管您耍什么把戏,都救不了您的命,如果您真想活命,不妨听听我的意见。”冯彧看看她收回的手,又看看她那张煞白的脸。

人家都说到这地步了,元霄也没必要再跟他演下去,站直身体,努力端出为人君的架子。

“冯长史说来听听。”

“简单,龙椅您依然可以坐,但是是暂时的,西平王会以摄政王身份统摄朝政,陛下您只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赐他九锡,和平禅位,这条命,说不定就保住了!”

元霄思忖着,她的目的的确只是活命,没必要为了什么皇位跟人硬抗。

“是不是我放弃皇位,你就能保证我能活命?”

“没十成把握,但五五开总可以。”

五五开?

尼玛,你确定这不是欺诈?

冯彧知道这个交易没多少诱惑力,但还是说道:“当然,陛下您也可以在龙椅上挣扎一下,奋力一搏,大不了让百官陪着您一起共赴黄泉。”

元霄心肝儿一抖。

“西平王的为人您比我清楚,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江山社稷,谁也威胁不了他,让他妥协。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念在元老重臣对社稷有功,大齐还需要他们的份上,我也不想看到他们因为一个昏君而无辜枉死。”

你一个口一个昏君地挂在嘴边,真当朕不敢砍你是吗?

元霄气得心肝儿痛。

可事实就是,她的确不敢。

撇开眼,不去看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冯彧却已自己起身,躬身一揖,“何去何从,陛下您自己定夺。”

说罢,走得那叫一个潇洒,元霄操起案头的玉如意就砸了出去。

哪个混蛋作者说冯彧温润如玉,和煦如风的,你给我出来,我要跟你好好谈谈人生!

明明顶着救世主的皮,却是个比师荼还腹黑邪恶的大魔头,难怪最后连师荼都容不得他。

听得响动,常桂赶紧冲进殿内,见到地上摔碎的玉如意,常桂心肝儿抖了抖,“陛下,冯彧没把您怎么着吧?”

“他能把我怎么着?”元霄听着这话就来气,一个西平王打不过,难道朕还得怕一个长史?

好吧,虽然这是事实,但朕好歹是一国之君,不要面子的吗?

常桂让人去传晚膳,屏退左右,直到立政殿只剩下他二人才凑到元霄跟前,小心问道:“陛下记不得他了?”

“朕……该记得吗?”元霄突然有些心虚。

使劲搜罗书上冯彧跟小皇帝的关系,小皇帝是在前四分之一的篇幅就玩完的,冯彧跟他根本没什么交集,主要矛盾集中在小皇帝跟皇后和西平王身上。

前期的冯彧就是个打酱油的,关键时刻出来一下,若真要说交集的话,大概只有在跟师荼争夺弄死小皇帝的权力上,冯彧表现出过于理不合的积极性。

也不能说于理不合,主要是后半篇幅,冯彧喜欢上了谢瑶,还因此弄得师荼跟他反目,回过来推测,也许这个腹黑伪君子打一开始就对谢瑶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才会恨小皇帝,当然,这都是元霄自己的推测,听常桂的意思,好像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其他因果。

常桂犹豫了半晌,似乎在想怎么说比较好。

“陛下您养过冯彧一段时间。”

“哈?”

“就是像养家雀一样,关在铁笼子里,养了大半年……”

元霄的天灵盖猛地被雷击中,书中是说过,小皇帝变态,会将长得好看的人当宠物养,最多的时候甚至养了上百个,谢瑶因为不肯侍寝激怒了小皇帝,被关过一次,该不会那就是那时,冯彧就喜欢上了谢瑶吧?

突然头皮有点麻,元霄揉揉太阳穴,“那后来呢?”

“后来……冯彧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您要阉了他,人都拖进净事房了,却给他跑了……”

阉?

至于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元霄根本没心思追问,常桂也不敢说,那种话,他根本开不了口,但他说了另外一件事。

“陛下养的人太多,可能记不得了,其实,当年,陛下对冯彧挺好,说不定能从他这里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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