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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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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离的吻总是突如其来, 让人猝不及防。

比如在季温良好端端地站在院子里浇花时, 或是将拧干的衣服挂在晾衣架上时, 亦或是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梦里。

但无论如何,自从祈仙节那晚过后,季温良是不打算再反抗了既然那个吻是自己默默允许的, 之后若还拒绝,未免太过矫情了。

再说若是两情相悦, 也没有推拒的道理。

但这个吻也太久了些。

一阵阵温热自潮湿的衣服里蒸发出来, 在肺里的氧气被压榨干净前,封离终于放开了他。

意乱情迷中, 感觉一只手来到腰间,灵活的手指解开了带子。

季温良可不觉得封离这是在好心替他换衣服。

不要!

他心里一惊, 慌忙向外一推。

将封离推得老远, 后背磕上身后的圆桌,发出一声闷哼。

你没事吧, 痛不痛?我我不是故意的。

季温良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大的力气, 急忙伸手去扶。

却被躲过了。

我知道了。

封离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掺着冰碴一般,抬腿向外走。

这么大的雨, 你去哪?季温良望着他的背影问道。

封离脚步不停,道:书房。

季温良三步并作两步赶上, 道:那, 那至少先把衣服换上, 我去烧水, 你洗个澡,不要着凉了。

封离的脚步停了停,转身抓起季温良怀里已经散乱的衣服,看也不看他,回道:我自己会做。

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温良心里万般懊悔,刚才的那一推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并不代表什么,却是让封离误会了。

想来也是,从一开始,自己便是拒绝的姿态,一个人被拒绝的次数多了,难免心灰意冷。

封离这是伤心了。

唉,等晚上他回来再给他道个歉罢。

豆大的雨滴渐渐转为密如针尖的细雨,更黏腻更长久,如同一张由银线织成的网,不知又将多少颗忐忑迷茫的心拢在其中。

眼看夜色已深,透过层层叠叠的雨幕,却还能望见书房昏黄的灯火顽强而孤独地跳动着。

书房又没有床,这是不打算睡了?

还是伤心得狠了。

季温良坐在桌边等了又等,终于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虽是下了很大的勇气,可到了书房门口,却还有些犹豫不决。

腿上像是栓了千斤的铁球一般,怎么也不能再向前迈出一步。

咳咳咳

兀自纠结之时,自门内传来一阵咳嗽声。

糟糕!旧伤刚好,就淋了雨,怕是着凉了。

他心里乱,就顾不得什么了,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你有没有不舒服?是不是着凉了?

封离抬头看了他一眼,压下咳嗽,手中的笔不停。

没事。

季温良见他面色还好,放下心来。

天很晚了,明日再画罢。

虽说大雨淋湿了几天的成果,但还是身体最重要,以后再画也不迟。

封离这次倒是没回话,仍安安静静地画着。

季温良小心翼翼地走近,温声问道: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是我的错,我

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封离搁下手中的笔,低沉的声音里似是掺了几分悔意,语气中有着季温良听不出的沉重。

是我的错,我不该强迫你。

这这怎么能是强迫呢?

封离没做过出格的事,也没说过出格的话。

季温良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一切语言都太过苍白,终于下定决心,弯下腰,吻上了封离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更何况这姿势并不舒服,又狠了狠心,坐在了封离的腿上,伸出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

这般真诚的举动,却没获得半点反应,好像并不能打动封离。

都做到这步田地,季温良也不要什么脸了,湿润的唇游移到耳畔,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封离

吐字间,湿热之气扑来,勾起若有若无的痒意。

封离像是再也忍耐不了了似的,猛地将季温良横抱起,步向卧房。

路过圆桌时,颈窝处传来闷闷的声音。

能不能把灯灭了?

封离一笑,弯下腰吹灭了桌上的灯。

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封离没了法力,自然也不能夜中视物,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对许多东西的掌控力,事实上他真正失去的比这些多得多,最初是极其不适应的。

不过那些都不是重要的,无论花多少代价都值得如果他能得到最奢侈、最值得的回报。

现在他得到了。

他掌控了身下的人。

从身到心,完完全全的掌控。

可以由着他随意地摆弄。

终于。

意识到这一点,一向冷静自持的封离,很明显地失控了。

封离季温良是存了补偿的心思的,所以无论封离怎么折腾,他都乖乖地顺从,可这种折腾似乎有着永无休止的意思。

明天又不是末日。

可不可以嗯可不可以不要了?

能够开口求饶,说明已经到极限了。

这时的封离还没褪去温柔的外衣,轻轻啃噬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地诱惑道:再来一次,好不好?

季温良飘飘忽忽,仿佛身处云端,脑子已经不大灵光了,心里想着,一次也可以承受。

有时,包容换来的是得寸进尺。

我我不要了。

这次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了。

封离一把抓过他推拒的胳膊,抵在凌乱铺散的发间,斩钉截铁地回道:不行。

季温良终于意识到不对,脑袋里闪过一丝清明,仿佛想起了什么,气急败坏地控诉道:我知道了,我推你的时候,你故意嗯故意后退的,对不对?我就说我的力气怎么推得动你,你你这个你这个骗子!

你说得对,被识破的封离干脆撕了面具,目光狰狞起来。

身上渐渐涌起杀伐气息。

提起季温良的腰,身体向下一沉,恶狠狠地道:我就是个骗子。

用力一撞。

身下人眼里的光都被碾碎了。

早春的院子里,风景是极好的,尤其逢上玉兰花开。

一阵风吹来,大片的花瓣便会落下来。

每到这个时候,季温良打扫时,便会故意忽略树下的一方土地太整洁反而会破坏一些美。

而在这种日子,也是不必出门卖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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