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2)
「」
謝懷柔身子又是僵住的。
耳垂微微發紅,卻還輕輕偏開眼睫假裝無事發生。
季郁瞧見她的反應,不由從喉嚨間逸出一聲輕輕呵笑,摟緊住她的腰身,垂眸輕啃了下她白皙瑩潤的鎖骨,還試著伸出舌尖舔舐。
「」
抬臉時,眼眸如星般映著亮,媚眼如絲。
謝懷柔呼吸頓時重了些。
她臉頰泛著紅暈,身子禁不住地發顫,卻依舊一言不發與己無關的淡然模樣。長睫微顫,那雙隱忍不發的眸子顯得格外幽深。
她背筆挺,廣袖素錦右相衣袍襯著渾身那股騰然而起的禁慾感。
強行若無其事。
季郁歪頭悶笑,捏著她的下巴,同時手摸到她腰後伸手一把扯鬆了腰封。
「陛下!」
她倒吸一口涼氣,手緊緊扣住她不安分的細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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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謝懷柔【7】
「近來政務甚難。」
季郁鬆開她, 唇邊勾著的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朕離不開謝大人, 從今往後,繼續進宮面稟可好?」
「」
沉默片刻,謝懷柔躬身行禮「是。」
兩人算是達成了和解。
這陣彆扭過去後,謝懷柔發覺季郁越發喜歡對她動手動腳, 常常事情剛稟了個開頭,她聽著無趣, 人就已經斜斜地靠過來了。
甚至捏她的下巴, 輕吻過她的臉頰。
謝懷柔彷彿無事發生, 對她的親暱舉動,只要不再更進一步就任由著順從著。
心底隱秘的喜悅,也當做無事發生。
用完膳, 謝懷柔照例把已經處理完的重要事情留到最後稟告。
「負責賑災的各官員玩忽職守導致冀州大旱惡化一事,已全部查明, 」謝懷柔把奏折遞給她, 裡面是密密麻麻的一串名單, 從上往下, 名字後面跟著失職的地方,「該如何處罰?」
「從嚴論處。」
季郁打開來,她比謝懷柔更快知道這個名單。目光快快地掃過一遍, 沒什麼猶豫地說,「此事就交給姊姊了。」
「陛下」謝懷柔臉上看得出很猶豫,卻還是開口, 「顧子美刺殺重臣、收受賄賂,按律當斬,可臣想為他求個情。遠遠地貶謫到西涼戴罪立功更妥。」
「你在為顧子美求情?」
季郁不可置信地望向她,放下奏折說,「是他出主意殺了羅衡,不以命嘗,反倒要讓他繼續當官嗎?」
第一次丟糧是意外,第二次顧子美先反應過來是誰在搞鬼,正待要把人穩住,被羅衡打草驚了蛇,他本是為留命回京才獻計參與暗殺羅衡
謝懷柔沉默許久,話只在心中兜圈,輕歎口氣,試著繼續求情說「懇請陛下饒他一命。」
「怎麼,」季郁直起背來,「那人與謝大人有何姻親不成?」
「無,」察覺到她的明顯不悅,謝懷柔亦不敢再求情,「顧子美按律當斬,是臣荒謬了。」
沉默須臾。
季郁視線在她那張平靜無波的臉龐上停留許久,抿口茶,又低低地歎了口氣說「姊姊,你讓我想一想。」
冀州大旱,百姓缺糧。
朝廷賑災時是從周邊有儲糧的城池先抄道,就近送糧救援賑災,冀州已近江南水鄉,鄰城都是富庶之地,按理說是絕不會籌集不到糧食的。
商人哄抬米價者按律是重罪,按略低的價格供應糧食則會得到朝廷的貼補,所以商人都很仁義。
只要朝廷願意管,這些年各地的各種天災一向度過得很平穩。
本來以為這次賑災也如此。
商人先按照略低的價格把糧食出售給百姓,再等著南邊的糧食運過來,朝廷補貼銀兩。
誰知這次的冀州百姓,怎樣都等不到運糧的馬車。
等到商人儲存的糧食早已消耗殆盡,坐等又等,還是不來。
朝廷賑災的糧食沒有到,市面上倒是悄悄地出現一批高價倒賣的糧食,價格從原先的十倍二十倍,一路水漲船高甚至栗比肉貴。
最後稍有家底的人家都再也待不住,棄田逃難,又死在因天災而到處封閉的道路上。
剩下的窮苦百姓扒樹皮草根也再填不飽肚子,只得在家中奄奄一息,甚至有地方出現了人吃人的慘狀。
奏折送到時,舉國皆驚。
冀州原先不過只是蝗蟲過境加上久不逢雨後的單純旱災罷了,明明可以加以治理,待平復災情後,好好地調理土地以待來年的。
何以至此呢?
早朝過後,季郁另派以左友歡為首大臣另外擇路賑災。
他是新擢的能臣,又是冀州人士,帶著軍隊押著糧食做事後諸葛還是不會出差錯的。
朝臣紛紛問罪於以南洲太守為首的賑災大臣。
從南往冀州運的幾百石糧食,運了三次,失蹤了足足三次,每每都因半道出現的各種緣由,送不到冀州,冀州城卻能憑空出現高價糧食。
朝臣在上奏,同時季郁也在查。
這件事情演變成這樣,她表面冷靜,心中卻憤怒失望到了極點。
冀州城賑災,季郁原先從賑災大臣到副手,再到那支押送糧食軍隊,派出去的全是正準備提拔上去的心腹。就準備等他們回來,該擢升的擢升該重用的重用。
萬萬沒想到,賑災就賑成了這麼個結果。
就算是奸臣滑史,貪污掉一大半銀兩也不至於會弄到這幅地步。
這些由北到南邊的大小官員們,若非所有人都在關鍵點上各自出了些差錯,是不可能出現這種後果的。
宸太妃的父親就是江南人士,祖上顯赫,然而三代往後門第越來越衰弱,子弟漸漸只能當些清官小官。
只有她哥哥羅衡不同,他是有名的少年進士。
羅衡年幼就有神童之名,長大風度翩翩、面如冠玉且才華橫溢,是羅家的芝蘭玉樹。一人扭轉了的家族式微。
此次賑災他是副手,卻在去冀州的路上突然病逝。
羅衡的妻子以探親的名義上京拜訪宸太妃,雖未見到她,但托盡關係總算往裡遞給她了一份家書。
宸太妃紅著眼把家書轉遞給季郁。
嫡親兄長,壯志未酬。裡面全是一路賑災所見所聞,以及察覺到不妥後悄悄送出去以便朝堂調查的證據。
不說季郁自小跟她關係要好,光是年少有為的羅衡遭奸人設計陷害死得如此不明不白這點,季郁也得補償羅家。
前些日那道聖旨,朝臣都覺得是她的胡鬧玩笑,可季郁是認真的。
如此劇烈的反對也讓她頗有幾分惱怒。
季郁沒有考慮很久,依舊是下旨把顧子美等眾人斬首示眾。那批官員,罪不至死的流放,連本無多少責任的人都牽連著被罷了官。
翌日。
季郁稱病沒去早朝,也命謝懷柔無需進宮面稟。
她第一次求她,季郁還是把人斬了,心中也有點不太想看見她。
朝中正待擢升的那批官員被流放大半,做事束手束腳,弄得她有些疲倦。藉著「病」,連續兩日未上朝。
季郁整天都待在宸太妃宮裡賞花逗鳥的,賴著不肯走。
「都已三日了,」宸太妃說,「陛下處理朝政不忙嗎?」
「做什麼,」季郁懶洋洋地躺著,手裡那把折扇打開來,扇面的碎金流光溢彩折在她臉上,「生命有盡,政事無窮,以有盡隨無盡。」
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拖長語氣,「殆已。」
「好好,陛下辛苦了。」
宸太妃給她沏了杯茶,端過來時,旁邊還有盛著干花的小碟子,「來我這兒偷得浮生半日閒,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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