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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片寂静无声。
杭月婵从屋外匆匆而入,脸上似是挂了些许泪痕,一进来便红了眼眶,叫的委委屈屈,“姑母”
杭皇后眉眼细挑,皮肤白皙,在精致的妆容衬托下,全然看不出已有太子殿下那么大的儿子。
彼时听到杭月婵的声音,才缓缓抬头,笑容克制又恰到好处,“婵儿怎么这个时辰就过来了”
杭家如今的掌权之人杭御史,便是杭皇后的嫡亲兄长。
杭御史膝下无子,唯有杭月婵这一个女儿,便自小娇宠。
连带着杭皇后也是一并宠溺,因而,得以时常入宫,来去自如。
杭月婵撇着嘴,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姑母,您明知道婵儿的心愿,为何这次不允许我过去”
“你们先退下吧。”杭皇后轻声细语的吩咐着底下人,缓缓的将自己的双手搁在小桌上。
手背朝上,让蔻丹暴露在空气之下。
“是,奴婢告退。”宫女们未曾起身,边跪边退,约莫到了殿门口时,才弓起身子,退步着出去。
且小心翼翼的合上了殿门。
杭皇后只瞥了一眼不大高兴的杭月婵,“婵儿,你也不小了,焉能不知这样的事情有多危险,怎么还跟着去胡闹”
今日一早,陵昌镇的事情彻底爆发。
未免疟疾肆意蔓延到皇城来,自是先行派遣士兵,将陵昌镇整个团团围住。
而太子殿下祁元霆,也受了皇命,一并前往陵昌镇,控制局面。
听到太子殿下过去了,杭月婵便一直闹着要一起过去,却被杭皇后给扣在了皇宫,不允许她外出。
杭月婵抬手揉了揉眼角,双目通红,“姑母,婵儿这不是胡闹,太子哥哥都过去了,为何我就不能去”
况且,她还听说,那丞相府的三小姐步青胭,被皇帝一并派过去了。
前些时候,盛传三小姐治好了太子殿下的旧疾。
所有人都以为是真的,可她心里清楚,根本不是。
那个时间,步青胭明明就和她一样在掩月阁
可这是,最该知道真相的太子哥哥,却一言不发,显然是在故意包庇着步青胭。
她只是稍微上了点心,将这前后事件连起来想一想。
立刻便能想到,太子哥哥身侧出现的人,极有可能便是这步青胭
想到此处,她哪里还能坐得住
杭皇后低头,轻轻吹了吹自己的指甲,气定神闲,没有丝毫担心,“你太子哥哥身为储君,自有他应当承担的责任。他不得不去。可你,万不能却冒这个险。”
道理她明白,可杭月婵就是做不到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知道杭皇后一向宠她,杭月婵知道不能硬碰硬。
即刻蹲下身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凑到了杭皇后腿边,故意撒娇,“姑母,太子哥哥是你的亲生骨肉,你都放得下心,你就让婵儿去吧。”
杭皇后脸上的温和渐渐收敛。
她极少对杭月婵会有这般疾言厉色的时候。
此刻,却似乎当真有点生气了,“婵儿,不许胡闹。若是再胡闹,本宫便派人把你关起来,直到你断了这个念头为止。”
眼看着杭皇后的脸色。
杭月婵心知肚明,是真的生气了。
可关于太子哥哥与步青胭之事,她明明知晓,却也不能透露半分。
否则,势必会牵扯到她去过掩月阁之事。
她心下再着急,此刻却也只能听命,“婵儿知道了。”
见杭月婵服了软,杭皇后嘴角的笑意再次浮现。
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杭月婵的头顶,“这才对,婵儿,姑母这是为你好。”
杭月婵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她也清楚,姑母这是关系她,担心她染上疟疾。
杭皇后稍朝外看了看,眉宇间全是暖意,将杭月婵从地上牵起来,“这个时辰,凡儿也该醒了,婵儿,你也有些日子没见着凡儿了吧,陪姑母去看看可好”
杭月婵愣了愣,却还是点了点头。
她本想说,太子哥哥此刻还在陵昌镇,姑母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每说出口。
从小到大,姑母似乎都是如此。
尤其是数年前,姑母生下了小皇子祁凡以后,对太子哥哥的态度,越发淡漠起来。
连带着对她这个侄女的宠爱与关心,都要多过于太子哥哥。
她不明白,却也根本,不敢问。
陵昌镇。
步青胭下了马车,从村口进入的时候,一条泥泞坑洼的小路尽头,入眼处,全是破败不堪的茅草屋。
哀嚎声,哭喊声,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整个弥漫在陵昌镇的上空。
村口处则被重兵看管把守,竖起了一座高高的栅栏,将所有人都拦在了里面。
不许外出。
步青胭是拎着药箱过去的,刚刚靠近茅草屋密集的地方。
突然便有好几人,直接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步青胭的小腿
第127章 进入南村
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
脸色却是青白,唇瓣处更是起了阵阵裂纹,抱着她小腿的力道,却是不清。
似是很艰难的才吐露出一句完整的语调,“大,大夫,你是大夫求你,救,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一人出声,身侧的其他人纷纷附和。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抓住步青胭就不松手。
从疟疾爆发开始,一连好几日,他们镇上不停的有人生病,有人死去。
镇上有人想跑出去求救,却都还没离开镇子,就被人拦了回来。
健康的人期盼离开,病者也希望有人医治。
可等了一日又一日,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也没有人知晓陵昌镇内的情状。
直到事情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这消息终于传了出去。
可等来的,却还是只有封镇,围堵,迟迟不见朝廷派人来救治。
如今,好不容易进来了一个,他们便宛如看见了活命的机会,是死也不愿意松手的。
步青胭脸色凝重,顺手将药箱递给了伸手的月溪。
弯腰蹲下身子,即刻拽过距离她最近的这个病患,指尖扣上脉搏。
只稍稍探了一会儿,便即刻换了个人。
围着她的一圈人,几乎片刻,都被她诊过脉。
步青胭顺手从袖口中摸出了小布包,取出银针,在所有人的同一位置,皆扎下了一根针。
脸色较之方才,更加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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