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2）

望笙：“从来就没有什么真相，就是我杀了她。”

癞皮：“你在暗示我吃了你？”

望笙哈哈笑起来，癞皮喷了喷鼻音，“我不是很能理解你们这些人类的想法。你杀了我，我杀了你，这种恩怨情仇，世世代代纠缠不清。到底有个什么意思。”

望笙：“我也不明白。可是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癞皮洗耳恭听，望笙一字一句，“杀了他。”

癞皮：“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惊天言论。不过说好了，我不会参与，这是最起码的规矩，否则天道制衡，我可不想牺牲现在的悠闲日子。”

望笙点头，这是癞皮一向的行事准则。它们这种自然孕育的魔物，唯一的制约便是世间法则。这要求它们不能太过深入任何恩怨，若是造成一边倒或是其他不合理的结果，它们便会被强制摧毁，重归虚无，等待下一个契机重生——当年的人妖大战，便是最好的证据。

袁长飞和齐歌一同出来，两人的面色十分难看，不知道私下里又说了些什么，不过库存里的东西全都发放干净，齐歌也要动身去鬼王山帮忙。

“日夜赶路，大概一个星期能到。”

“不用。”徐秉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一日千里舟送上，“我跟你们一起走，两天就能到。”

齐歌：“秉直？你不是被禁足了？”

徐秉直：“我一定要去！”双目赤红，“我父亲的玉牌，碎了。”

世家子弟，都有一枚预示生死的玉牌留存在族中。

人在牌在，人亡牌亡。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忙的，更晚了，等我下班回家写第二篇，好在不用加班了，呜呜呜

☆、六、鬼王山（二）

徐秉直的父亲是第一波跟着一叶去了鬼王山，只是自此再无音讯，而其他世家也派出了族里首屈一指的人才过去相助，同样的杳无音讯。

徐秉直原本也是吵着要去的，但他父亲说得到了小叔叔的消息，此行非常危险，徐秉直便被关了禁闭。不过陈星倒是跟着陈长老去了鬼王山，倒不是他能力多强，而是陈长老觉得实战远比教条珍贵，封印未名的阵法非常复杂，让陈星去学学，也没什么坏处。

一日千里舟果然迅速，第二天傍晚，众人来到鬼王山。

虽然在轮回镜中曾到过这里，但事隔多年，这鬼王山又有了很大的变化。圆月高悬，黑幕无星，可鬼王山上笼罩着一片红光，鬼气、魔气直冲云霄，周围却静悄悄的，连一声蝉鸣都没有。

袁长飞：“今天是什么日子。”

齐歌掐指一算，脸色阴沉，“七月十五，鬼节。”

袁长飞：“望笙，你留下。”

望笙却是第一个冲下舟，袁长飞紧随其后，喝道：“不要冲动！徐人古便是算好了日子，故意引你上来！”

望笙：“我是为了齐歌才晚走几天，这日子怎么可能算计的这么精确。你不要太过谨慎，我保证不会冲动，先上去看看那些人到底怎么样了。”

齐歌和徐人古跟不上两人的速度，但他们有神行符，虽然比较耗费魔力，但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四人如风般在鬼王山上疾行，眨眼间，已经来到了曾经的鬼窟所在！

而原本鬼窟的位置，却被一座石碑代替，便是未名的封印所在。只是此时那石碑上布满了裂纹，浓郁的魔气从中溢出。而从石碑皲裂的痕迹看，这封印的破坏显然是人为，一道非常明显的切口，整齐而果决，好像有人深究过这封印后，对准其弱点，一击而中。

“一叶先生呢？”望笙没有在这里找到一个人，“其他人都去哪儿了？”

袁长飞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他虽然懂一些阵法，但也是在天刀门时随便学的，这些术法对他本就鸡肋，要不是看袁长枫很需要，他甚至都不会费劲儿钻研。可毕竟只有十几年，同精通阵术，且经年底蕴的徐家相比，就有些捉襟见肘。

齐歌：“不对啊，师父说他就在山顶，封印未名的石碑处补阵的啊。”

袁长飞：“他自然是说谎。”

徐秉直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其他，焦躁道：“他为什么要说谎？”

袁长飞：“因为他就是徐人古。”

齐歌惊怒交加：“你胡说！”

袁长飞：“虽然变了容貌，但我们妖族与人族不同，并不是看脸来分辨彼此。所以第一次见面时，我便认出了他。”

齐歌：“你撒谎！你跟徐人古不共戴天，要是一眼认出，怎么可能按兵不动！”

“因为他已经在望笙心中有了威望。”袁长飞叹道：“我说过很多次，我并不在乎他死活。由始至终，我关心的，只有望笙而已。”

徐秉直：“那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袁长飞：“还没感觉到吗？”

齐歌和徐秉直齐齐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在他们眼前逐渐出现了很多模糊不清的影子，这些影子浑身鲜红，却看不清五官。他们每个人都痛苦地捂着脸，无声□□。

“我们已经在阵中了。”

袁长飞一拳击在石碑上，竟将摇摇欲坠的封印直接打破！血光冲天，煞气肆意，狂风席卷着砂石扫在众人脸上，一声凄厉的魔音仿若穿破耳膜，下一刻，赤红色的未名，半悬空中，利刃直指阵中人！

徐秉直：“这就是妖刀未名！”

望笙瞳孔剧烈收缩，不对！这不是未名的全貌！不管是太阴山的那道未名魔气，还是轮回镜中尚未入魔的未名，都没有这么迷你！

而这柄缩小了N倍尺寸的未名，就连弧度都有极大的变化，这种弧度，这恰如其分的大小，望笙实在是太熟悉了！望笙握刀的手一紧，此时他终于确定，望一就是未名，未名就是望一！袁长飞也肯定过未名当年已有灵识，那便是有了器灵。器灵虽然智商不高，但懂是非辨黑白，当年入魔的，便是灵识所在的核心部分！

起死回生阵反噬在舒婉身上，最大的伤害便是这把残存着微弱灵气的未名余体！它竟是追随袁长枫的魂魄，投胎进了舒婉的腹中！以舒婉的性命为养料，终于在一年后，重塑刀型！破腹而出！

“我早就该想到，那把刀，是很大的威胁。”一叶缓步踏入阵中。外面有多少人，阵中的四人并不知晓，但一叶的长衫已被血浸透，滴答滴答，尚未干涸！

望笙呆呆地看着他，一叶先生，竟是徐人古吗？

这怎么可能！

望笙双目充血，颤抖不已，怎么可能！那么温柔，那么慈善的一叶先生！怎么可能是变态徐人古！

我不相信！

“望笙，我可怜的孩子。”一叶随手搭在徐秉直的肩头，红色的血顺着徐秉直的肩膀蔓延，徐秉直喉咙一紧，竟如傀儡般动弹不得，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一种极度的恐惧在徐秉直心中升起，他想要提醒众人当心，可惜很快就失去了意识，消失在众人眼前。

齐歌：“师父！你……你怎么！”

一叶连看也不看这位教养多年的得意徒弟，只看着望笙，“我对你有过很多的期待。我想亲手教你布阵。徐家家传渊博，有很多上古的阵法我钻研多年，咱们父子俩儿一定能成为天师中首屈一指的阵法大家。”

望笙浑身冰冷，死咬着嘴唇，而袁长飞的神色，格外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