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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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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长飞上前一步,询问道:“这座城里,一共有多少户?”

黑白无常齐齐摇头。

袁长飞思索一番又问道:“有谁在这街上出没?”

黑白无常齐齐指向面前的这三人一狗。

望笙彻底无语,但这也说明,这城果然大有问题。

齐歌见他们身后便是一家住户,干脆上前敲门,可敲了半天,竟无人应答。望笙率先跳上墙头,只是一个小茅草屋,院子里简陋的很,有一个枯萎的槐树,树下有一个破碗,里面装着饭,大概是给猫或者狗吃的。

茅草屋里漆黑一片,望笙跃身而入,一推大门,居然就这么开了,他顺势走进去,夜幕并不能阻挡他的视野,直奔内室,却发现整个房间,空无一人。

望笙出来,对同样方法跳入隔壁家的齐歌摇摇头。

齐歌同样对他摇摇头。

两人不死心,沿街挨家挨户地查探,竟发现没有一家有人!可从店小二的嘴中听来,这豕城还是有人往来,并不是一座空城,为何到了夜间,沿街的房屋里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袁长飞依然在跟黑白无常不懈地沟通,“有没有特别异常的情况发生?”

黑无常:“出不去。”

袁长飞:“白天呢?”

白无常:“出不去。”

癞皮听得心烦,猛地发出一声狗吠,在空荡荡的街头上炸裂开来,荡起一波又一波回响。

黑白无常吓得舌头都吐出来,紧紧地抱在一起,好似才发现癞皮这只丑狗一般,战战兢兢成一团。

望笙跑过来抱起癞皮,再看看这黑白无常两人,对齐歌道:“你看他俩儿这熊样儿,像不像那店小二?”

齐歌皱眉,“这两位是地府差役,你别没大没小的。”死了还不是归他们管,望笙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但再看这两位抖腿的姿势竟如此熟悉,脑海中不由地与那店小二一重合,还真有点儿像,“两位大人,不知兰原飘香楼的那位店小二,二位可是认得?”

黑白无常齐齐点头,继续蹲下来卷舌头。舌头卷好,白无常解释道:“飘香楼是我们在人界的站点之一,掌柜和店小二都是地府差役乔装打扮。”

黑无常:“我们被困这里,向站点求救,他们将你们引来相救。”

齐歌心道果然,怪不得这腿抖的如出一辙。

地府虽说掌管一切生灵的轮回往生,但自从邪魔作祟以来,他们这些鬼差也不安全。若是真枪实弹地上,还未必有这群天师来的给力。且地府工作量巨大,人手原本就不足,因此干脆将除魔抓鬼的事儿委托天师们干,再对天师们记功德为报,他们地府便可以安心地勾魂引路,不至于乱成一团。

而为了方便阴差们工作,地府也会在人间设立站点作为交接工作或求援的中转站。这些站点千奇百怪,有的是酒楼茶馆,有的是牛棚马厩,甚至还有秦楼楚馆,抑或是乡间田园。

齐歌看一眼拿后蹄子挠耳根子的癞皮,小声询问望笙:“你这狗,到底什么来头?”

望笙神神秘秘地凑上前道:“我偏不告诉你。”

癞皮被望笙赶去随便哪个房子里溜达,狗屁股前脚刚消失,黑白无常两鬼就不抖了。

望笙:“看来这是座空城。”

齐歌:“沿街一共八十一户,没有一户有人。可也没有丝毫鬼气或者魔气,难道是被什么阵法影响的原因?”

袁长飞:“看来,只好等天亮,再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二更

☆、二、未亡人(三)

天色微亮,齐歌靠着墙壁打着酣,望笙揉揉眼,从袁长飞身旁起身,忽然发现街上居然人来车往,好不热闹。

望笙随手抓过一个卖煎饼的男人,那男人吓了一跳,见望笙一身尘土,颇为嫌弃地赶他道:“不买煎饼就一边儿玩儿去,真是,耽误我做生意。”

望笙:“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煎饼男看他一眼,切了声,扭头就走,根本不愿搭理。望笙眼睛一眯就想小宇宙爆发,袁长飞拉住他胳膊,小声道:“他是从这间屋子里走出来的。”

袁长飞所指的方向,正是望笙昨晚第一个探查的那间空屋子。望笙惊讶地看过去,发现原本的茅草屋竟大不一样,斑驳破败的木门有了新漆,院子里的槐树居然开了花,淡淡地花香隐约可闻。

袁长飞:“我醒来时,他正在家烧火做早饭。”

齐歌依然未醒,竟打起了呼噜。望笙踢了他几脚发现无济于事,便懒得理他,对袁长飞道:“我四处走走,你看着他好了。”

袁长飞点点头,待望笙离开,他在齐歌身上施了个隐身决,转身进入了那煎饼男的屋子。

粗大的槐树三人合围,树下那个木碗里,有鱼有肉,很是丰盛。袁长飞记得望笙曾说昨晚上饭菜都是馊的。推开门进屋,灶炉正热,餐桌上尚有没吃完的早餐,袁长飞掐一掐随手丢在桌面儿上的葱段儿,竟新鲜地发出咔嚓地脆响。

袁长飞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儿,并没有任何异常。这里完全就是个单身男人的居所,如果说非要有什么奇怪的话,便是那院子里,不知是为什么动物准备的,一碗饭了。

望笙随便在街上闲逛,豕城的白天热闹非常,与空无一人的夜晚大相径庭。街边的商贩扎着堆儿地卖货,他随便走到一家卖玉坠的铺子中,扯起一个汉白玉的吊坠看起来。

老板殷勤地过来伺候,望笙趁机打听道:“你们是这里的住户?”

老板点点头,“小店已经经营近百年,是咱们这儿的第一老字号。我们的货都是最上等的,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这位小哥,您要不要戴上试一试啊?”

望笙任由老板帮他试戴,继续问道:“我一会儿要出城,晚上才能回来,不知道你们店晚上开不开?”

老板高兴道:“开啊,我们店是什么时候街上没人了,才会关的!”

望笙眉眼一挑,“哦,街上没人,才关门的吗?”

老板开始天花乱坠地夸他戴得好看,望笙摆弄着腰间的吊坠,从袖子里掏出银子,付了钱。

他就这么挨家挨户地走了个遍,直到晌午时分,才再次跟袁长飞汇合,只不过浑身挂满一上午买的东西,从腰间的吊坠儿到手中的扇子,甚至还有女人的胭脂。

齐歌正跟袁长飞在客栈吃饭,一见望笙如此模样,哈哈大笑,“你小子!居然这么有钱!以后我可不替你付钱了,哥哥我也是穷的很呢!”

望笙把一个空空的钱袋丢在桌上,将那胭脂丢给齐歌,“又不是我的钱。”

齐歌打开胭脂嗅了嗅,乐道:“好东西,正好回去送小师妹。咦?这钱袋很是眼熟啊!”

望笙:“就是你的。”

齐歌:“……还有剩的么?”

望笙:“放心,一个字儿都没给你留。”

齐歌嘴里的鸡腿儿掉在地上,扭头去看袁长飞,袁长飞一脸坦然地告诉他,他也是身无分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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