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北洛眉锋一挑,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请具体地告诉我。”
天鹿王宫中,玄戈若有所感地抬起头,只见殿中的空间之力一阵波动,随后,他那在外游历的弟弟便大踏步自空间裂缝中走出,手里还抱着灰蓬蓬毛绒绒好大一只不知什么妖兽。
对于弟弟时不时带各种“特产”回来的做法,玄戈早就习以为常。有的时候是桓桓,有的时候是遗失在外的辟邪幼崽,反正有慈幼房在,他弟弟这一点喜欢撸毛绒绒的小爱好完全可以满足。
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形略有所不同。
感受到北洛身上尚未散去的妖力波动,以及其他辟邪的气息,玄戈抬起头来,询问他的同胞弟弟:“发生什么事?你这次出去跟人动手了?”
“收拾了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北洛摸了摸怀里瑟瑟发抖的毜族幼兽,“延长老在魔域大肆命人捕猎毜族,我赶去时那族已死伤过半,这事你不知道?”所以他就干脆把那些在场动手的辟邪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揍一顿打包丢去城下司职监察的辟邪那儿,暂时关了起来。
“之前有所耳闻,所以我已经命羽林去延长老那儿命他停手,不过想来应该是与你走岔了。”玄戈说,示意他弟弟坐下,“那么延长老……”
“我暂时没有动他。”北洛并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因为不知晓玄戈有什么打算,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长老的麻烦。
长老会在辟邪王权下已经发展了有近千年之久,背后关系利益盘根错杂,很难彻底根除,前任辟邪王因要保全自己的双子,不得不在其他方面对长老会有所退让,而自新王玄戈即位后,长老会本以为这位自少年时就与长老会水火不容者会立刻动手,他们也做好了准备,不介意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王来上点教训。
却不想,这些年中玄戈对长老会虽说不上客气,却并未全然踩到长老会的底线,除却撤换了几个又蠢又无知的家伙外,玄戈的手段堪称温柔。
反倒是那北洛与长老会愈发不对付,他虽没有明目张胆怼上长老会,但各长老势力下的走狗却是被这位王族抓了一批又揍了一批,然后统统充入卫队中被这位操练得生不如死。
“做得好。”玄戈点头,“看来接下来可以动一动这两位了。”
玄戈始终是玄戈,暂时的忍让并非是在向长老会妥协,而是因为他清楚,长老会在辟邪当中的影响力不是轻易能消除的,并且玄戈也明白,长老会虽然内部腐朽不堪,但也有温和的,愿意做实事的辟邪的存在,既然如此,如何剜去腐肉,撤换掉那些腐朽狂妄之人,然后注入新鲜的活力,是玄戈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又是借机发难?这次他们盯上了谁?”北洛与他哥之间毫无秘密可言,自然清楚他兄长最擅长的就是借力打力。
“是霓商。”玄戈说,“有长老盯上了霓商,想把她嫁出去,因此他们想要先赶走霒蚀君。”
霓商所在的一支虽不显耀,血统亦算不得最纯粹,但他们历代都研习辅助与治疗的法术,算是天鹿城当中不可或缺的一支。
作为族中这一代的新秀,霓商性格柔中带刚,既是能挽弓的战士,又是不可多得的医术人才,很得城中幼年辟邪的喜欢。
这样优秀的女性自然不乏追求者,只是霓商已经心有所属,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是以在知道霓商心有所属的另一半还是客居古厝回廊的异族时,长老会当中的某些人感到不满。
“延长老的孙子看上了霓商,意图不轨,结果直接被霒蚀君丢进了古厝回廊的深处,被找到时候已然半死不活,没了大半条命,延长老因此想来为他的孙子讨一个说法。”玄戈唇边闪过凉凉的笑意,说起来延长老那孙子真是个作死专业户,当初小时候他挑衅北洛,传播关于其“资质无能”的流言,结果被北洛打得鼻青脸肿不说还挂在却邪之门上让全城的辟邪看了笑话,如今这纨绔子又招惹上霓商……可惜啊,偏偏他命大,在古厝回廊深处居然没有直接死到骨头都不剩……
“他们想怎样?莫非是驱逐云无月?”北洛冷笑,这些长老始终看不清自己的定位,云无月是四千年的大妖,因庇护妖族而得霒蚀君美誉,她于天鹿城有恩,哪怕是先王在时对她都是礼遇有嘉,结果这才过了几年,就已经有人忘掉霒蚀君的能耐了?
那么他绝对不介意用太岁来令这些长老重新想起来。
“不需要你来动手,我已有成算,正好新旧账一起算,下次长老会议,就可以将他们裁换下去。”玄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把他手里已经开始打瞌睡的毜族放到一边,“倒是弟弟你,辛商城一行可还愉快?”
“自然。”北洛不明所以,怎么看玄戈的表情……好像有点幽怨?
“那弟弟可还记得?为兄在天鹿城中批了多少公文处理了多少公务?”玄戈开始翻旧账,同胞弟弟三天两头出去浪,做哥哥的却只能坐在王宫当中,这也太没有兄弟情了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北洛看他哥的表情同样堪称无辜,玄戈你是天鹿城的王啊,为王不就该稳坐后方嘛,你看咱爹,当初可是几百年鲜有离开天鹿城的,绝对是个合格的死宅。
所以为什么为王就要天天家里蹲?玄戈有些不忿地一口咬住弟弟的耳垂,用舌头拨弄他的耳饰,“我后悔了,当初应该让你来即位的。”他郁闷说。把一只王辟邪圈在天鹿城绝对是最不人道的事!特别是在他这弟弟这么能干的时候!就连光明野的下等魔都快被北洛杀完了,害得他连个练手的机会都没有!!!
“后悔也晚了,玄戈殿下,谁让你是哥哥呢?”北洛懒洋洋耍赖,对于玄戈这种动不动抱抱开咬的动作他从一开始的炸毛已然过度到了习以为常,算了,就当是撸猫呗,自己亲哥,不宠着还能怎样?北洛特别心大地想。
因为是哥哥?玄戈眼前“叮”地一亮,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北洛,”他双手搭上北洛的肩膀,“我有个好主意。”
“嗯嗯?什么?”彼时的北洛尚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半小时后,看到从王宫中走出的黑衣青年,岚相止步,躬身行礼:“北洛殿下,原来您已经回来了?”
青年矜持地点头,脑袋上的马尾晃了晃,他将怀里的毜族幼崽递给对方:“带去慈幼房照顾。”他低声说,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
“哎?是。”岚相下意识点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将幼崽交到属下手中,他先步入王宫,面见正在奋笔疾书的王上。
“陛下,我方才见到,是北洛殿下回来了?”他朝玄戈一行礼,问。
“……是,”白衣王者摸了摸头发,声音里有几分火气,“随他去!”
???这俩兄弟吵架了?岚相觉得有些不太对,似乎自家王上今天的声音有些……偏清朗?也许是因为太过劳累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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