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4章(2 / 2)

加入书签

那黑甲剑士原本将注意力专注于玄霄,见有新的闯入者,剑士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周身煞气剑意突然暴涨,剑锋径直指向北洛。

“???!!!”突然感到那个剑士掺杂着怨气的杀意,北洛内心简直是崩溃的。不是,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缙云的话指着自己干什么?意思是要打一场?可他自己就是缙云啊!自己打自己是什么意思!

“总不会要打一场吧……”玄戈听见他弟弟埋怨似地说,拔剑出鞘,“玄戈你不必插手,我能搞定。”虽不清楚具体原因是什么,但不打一场的话看来是没法好好沟通了。

玄霄见那剑魂不将目标对准自己,心下稍稍松口气,方才他一路无目标地寻到这处,刚刚想踏入建筑范围就被剑阵攻击,随后就被这道剑魂纠缠上。不过说起来,这剑魂的剑术,同方才与自己过招的那妖族很相似……

玄霄的想法亦是此刻观战玄戈的想法:实在是太相似了,冰湖上以剑术相搏的两人,剑术简直仿佛是出自同源,一样的狠厉不留生机,同时简洁大气,既有轻盈飘逸,亦存在裂石穿金的重击,如果硬要挑出有什么不同的话,或许北洛的变招更为随性,剑意更加沉稳,仿佛是经过百战生死之后,融炼感悟的结果。而那玄甲剑士,戾气更重,却是丧失了这一份灵动...就像是...机械镌刻了生前之人的剑招一样……

玄戈悚然而惊,一个可怕而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内产生,他的弟弟生来就对剑招感悟至深,未成年之时,天鹿城内单论剑术就已无人能企及,原因,是否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百战剑魂?他曾于北洛血脉中窥得那个身形消散于天地的玄甲剑士,虽不知是否因为是双子之间那玄之又玄的联系,那一瞬传递出来的释然解脱是明确能够感受到的。

莫非...那个玄甲剑士...是他弟弟的前世?百战杀戮,孽力缠身,背负着尸山血海的杀戮罪孽,轮回转世为王辟邪?

玄戈内心沉重,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话...北洛的前世,究竟会是怎样之人,有着怎样的经历才会踏上修罗之途的呢?

……不,这不重要,他们辟邪只论今生不管前世,再多血债又如何?那是他的弟弟,这一点不会改变,他是天鹿城的王族,将来亦会与自己共掌王权,是那个看似冷漠,内心却比任何人都柔软的北洛。

鏖战之后,北洛执剑后翻,一剑脱离,与那幻影遥遥对立。那剑魂低头,行剑礼,以示臣服,但依旧对着他右手所握之剑似乎有某种情感....因剑魂已被击散,玄甲剑士仿佛停留太久的残魂,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好像隐约感觉到点怨念,北洛无言以对,耳中有剑鸣嗡嗡而响,他循声望去,左侧那片废墟轰然而塌,一柄玄青色古制长剑斜插在废墟当中,发出清越剑鸣。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一开始给自己准备的BGM是北洛VS缙云那场的战斗配乐,然而听到一半默默切换成了《狐狸精》……

太岁:憋叨叨!缙云带这小妖精来是什么意思!拔剑吧情敌!!!

被太岁揍了一顿被迫围观的吃瓜玄霄:啊...仿佛误入了什么了不得的白学现场……

☆、第三十四只毛绒绒

事实上,早在见到追来的北洛的第一时间,玄霄就想抬脚走人。

奈何先有莫名其妙追着他打的远古剑魂,出招凌厉毫不留情,自己甚至一时不慎被他撂翻在地;后来眼见北洛同那剑魂比试,他方产生有想离去的意思,就感受到那个站在一侧,与北洛长得极其相似的青年投来的淡淡却饱含威压的一瞥。

没有动用妖力,甚至连步伐都未挪动,但玄霄无端生出种被庞大凶兽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绝对强大的妖类,玄霄内心叫嚣的战栗以及手中开始颤动的羲和如此判定玄戈,虽然看起来温和无害,但那白衣青年的实力绝对不会亚于另外一个,甚至...在不讲理的程度上只会更胜一筹……面对异动北洛只会拔剑出鞘,而对方则对毫不犹豫地化作原型将他撕碎。

这年头的妖怪都能这么嚣张了么?拿着反派设定,向来只有自己给别人吃瘪份的玄霄不由深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东海漩涡当中呆的太久跟不上时代。

北洛收剑回鞘,走近废墟,表情复杂地看着那柄曾经追随自己前世的佩剑。

太岁……他闭了闭眼睛,无声念起剑的名字。

当年剑成之时,婆烨曾说此剑生来凶煞,是以他给它取了这个“太岁”的名字,希望剑如其名,能随他征战四方,以掌中之锋锐,屠尽鬼神,庇护所有人。前世去往乱羽山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与一切永诀的准备,甚至没想过自己能有轮回。却没想过,时移世易,在魔域的一隅,被冰封的空间当中,这柄剑静贮此间等待了四千余年。

真是...久违了...他伸出手,将太岁自废墟当中拔起,剑身在他掌中轻颤,发出低低的嗡鸣之声。

昔年获得此剑时,剑柄处是新铸造的暗金铜色;而今,四千载岁月后,黄铜覆上青锈,剑纹宛然,唯一不变的,是当拔剑出鞘时,剑刃上那一缕因杀戮过重而沁入的血色。

心绪一时间被激荡起来,北洛握着太岁,再看了眼不远处那座破碎的主殿,以及右侧的偏殿,深吸一口气,按捺下种种翻腾的猜测,转身走向玄戈。

“很锋锐的古剑,方才的...可是此剑的剑魂?”玄戈同样表情复杂,问。

“只是这剑上的一段旧日残影。”北洛说,太岁是一柄未成之剑,加上屠魔过多,其刃上缠绕了太多魔族死亡时候留下的怨恨印记,想要成灵...并不容易。他方才握上去尝试注入妖力时,也未感应到有剑灵的存在。

“那这剑的主人...”玄戈一时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对弟弟提起自己的猜测,说那剑主可能是北洛的前世?说自己曾经见到的幻像?这般突兀总是不妥。

北洛亦是在犹豫,太岁出现得太突然,就像一把钥匙,把那些旧时的事情重新又解锁了出来,关于缙云,关于轩辕丘,关于西陵……以及那个人命如草芥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时代,纷乱繁杂的情绪连带记忆一瞬间汹涌开闸,将他吞没。所幸他为妖的时间已经六十四栽,见过的场面,经历的事情远超昔年人族,自己对于辟邪,对于自己妖族身份已经有了深刻的认知,否则,他无法保证自己还能不能确定自己的立场。“其实这剑……”他艰涩开口。

“喂,你们两个,不打算给我个解释么?”玄霄冷冰冰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被这俩妖兽当做空气毫不关注,他也是有火气的。

北洛这才想起边上还有个玄霄,他转而看向一侧这个形容略狼狈的魔,语带戏谑:“抱歉,忘了你还在一边了。你想知道什么?”

玄霄:“……此地为何处?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果然是讨厌妖类!特别是目中无人还打不过的!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