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2）

“不清楚，像是有什么想要突破进来。”风晴雪说。

“……”北洛觉得这情形看着有些眼熟，那些球体似乎是……“哪里能够到达海市的最上层？”他问玄禄。那些撞击在结界上的球状物，怎么看着有些像下等魔，可是不应该啊...

“往下一层去，那里有传送阵能直达。”玄禄简洁回答，他三下五除二把摊上的东西粗暴收进袋中，带拎他们往下一层走去，边走边解释说：“海市最上层露出海面，是博卖行的所在地，今日主持博卖行交易的正是主人公西。”

他们攀登上博卖行时，传言中那位阴郁深沉的海市之主已经站在了塔顶，青发玄眸，脸上有鳞片似纹路浮现在面颊，脚下阵法闪烁，而他的手，正触碰着一枚巨大青黑色龙鳞，以此维系海市结界不破。

北洛终于看到了海市外的景象。墨染似的沉夜当中，远处赤红色光柱直冲天际，受之激起的滔天巨浪疯狂向岸边扑去，而海市，不过是这苍茫大海当中小小一隅。

在海浪当中，有不少异类魔族跟着潮水一起往岸边涌去。

遥远处，一条青色巨龙猛地跃出海面，吟啸声隆隆响彻天宇，应龙张开屏障，阻止波涛以及其中的不速之客踏入东海沿岸，应当是镇守东海的东海龙王。

“魔？”北洛看向撞击在海市屏障上的那些黑气，皱眉，那分明是魔域当中的下等魔，怎么会出现在人界。

“看起来有些像，但是怎么会出现在东海？”龙幽皱眉沉吟，若是魔域与人界间的壁垒那般容易被打破，他们岂不是可以来去自如？

“看来是东海漩涡当中的封印破了。”玄禄同公西交流了几句，转身走到他们身边解释说。

“东海当中居然封印着魔类？”无异惊讶，他身后剑中，禺期飘了出来，鄙视似地瞪了他一眼，“岂止，那东海归墟当中甚至还封印着上古神明，吾观眼前这架势，最深处的封印尚未被突破，可这些魔类是怎么回事？应该不是以梦境为通途才对？”

“一些魔族可以镜面为通途，”北洛注意到他们提到梦境，稍稍留意了一下，转而说出自己的推测，“海面可被视作大型镜面，如果封印被破开的话，大量魔气突然涌出，可能因此造成通途，不过目前出来的只是些下等魔，只要到不了内陆问题就不大。”当年他们事后推测西陵就是如此，只是那魔气究竟为何涌出，却是他至死未曾知晓的。

他说话间，不由抚摸上腰间的回音符，回音符未有消息传来，也就是说，异变的源头不是在魔域天鹿城那边？

“那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守住海市，等别人来帮忙？”无异摊手，如果是这样，以在场的妖兽人修，守住海市应该不困难。

“怕的是现有的下等魔受到驱使自毁献祭，以大量魔气强行撕开更大的空间裂口引来别的东西，那就麻烦了，还有，那东海里封印的是什么魔，能搞出这么大场面？”北洛问，而且天界居然到现在不闻不问，是想马后炮么？

“据传言是千年前一入魔的人族修士，被九天玄女关押在此。”玄禄想了下说，“对，就是那《琼华寻仙记》里的那个。”提起自家徒儿写的话本，尽管情形不对，他语气里还是带了些许笑意。

“啥？”龙幽和无异同时惊叫，“是那个玄霄？”那个直男到看不懂眼色不会安慰妹子，最后师妹气得跟别人跑了，自己被困在冰里十九年不能洗头的玄霄？

“那不是一本话本么？居然是真的？！！”他们一脸幻灭。

“……”从话本中看到柳梦璃起就知道故事是真的的北洛。

“……”觉得自家徒儿哪怕成了偃甲依旧有时蠢得可爱的谢衣。

“……”看过话本也听过故事，甚至亲眼见过其中主角之一的风晴雪。

“……”目睹某龙在不周山边看话本边拍尾巴狂笑的玄禄。

“是的，确实是真事。”努力维持高冷表情不崩，玄禄说，“这些天流星不断，想来是因此才有的异变。”

又是流星……北洛敏锐注意到这一点，之前禺期也提到了流星，流星与异变，乃至天界神降百年不现之间，到底存何联系？

来不及等他细想，四周魔气骤盛，“轰！”地再度撞击上海市结界，带着肆意狂妄的灼热魔气。

这次他们终于看清楚，那是一道突然降下的赤红色剑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玄女又能如何？！！！千年后你终究不能阻我！！！！”狂妄笑声自远方传来，语气当中尽显张狂之意。

眺目望去，遥远天际红色光柱处，隐约可见有一人持剑而立剑指天宇，意图破天，而那剑芒，似乎是无意间挥落到这处的。

“这人...是疯了么？”龙幽喃喃，剑指九天，何等气魄，何其狂妄。

“不，他纯属脑子不好使。”北洛冷淡说，对着没有神明降临的天幕一通乱劈，不是脑袋不好使还是怎地。

“噗嗤。”晴雪忍不住想笑。

“但是这样下去并不是好事，那人的魔气强盛，牵引得不断有魔从他附近逃窜而出。”谢衣担忧说，总不能等他发完疯再去收拾残局吧？那时候会有多少魔？会给沿海生灵造成多少危害？

“东海龙王眼看暂时是顾不上那边了。”玄禄看了眼远处忙于庇护沿海城池的应龙，抬高声音问公西，“公西你能召唤来青夷么？”

“青夷大人这段时间陪他伴侣回不周山龙穴了，短暂时间无法破关而出。”公西简洁回答他，上司回家陪老婆，他没法直接喊人啊。

“啧，麻烦事。”玄禄摇头，他只是头会弹琴的鹿，据说以前属于他的眼睛还在那条龙那里扣着，难道真要用那龙的鳞？招出来的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会是大麻烦。

“如果切断镜面的魔气根源，能不能断开魔域通途？”无异突然问，他拔出身后的剑，突然问，“无名之剑能够斩断一切灵力流动，我可以试一试吧？”

谢衣点头：“这确实可行，只是那魔...”千年前成魔，敢以剑指天的修士，实力难以估计啊，万一惹得对方出手对立该怎么办？

“交给我来对付就行了。”北洛开口，“看他那威压，还没到始祖魔的级别吧？”那就能一战，如果能有魔核的话他甚至能拿回去交差猎仪了，不过万一那家伙真是玄霄，不小心弄死了自己怎么去找云天青呢？带着魔核去？还是打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