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他带夜叉族归来之时,使用的是裂空之术,没有坐标,想找到辟邪王城谈何容易。更何况,与辟邪相交,无论心思作何,其他魔族可还会愿意相信夜叉毫无私心?
宴会结束,玄戈拉着北洛回去寝殿歇息。
大约是真的喝蒙圈了,北洛全程异常乖巧,对玄戈的说教没显露出半点不耐烦,甚至还很认真地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比方说自己不该喝酒,不该没事跟别族的来客争论,不该忽视玄戈……态度良好得让玄戈想扶额。
行了!知道你喝傻了!不然他这些话北洛你根本一句都不想听!直接扭头就走!玄戈无奈地想。
结果进了寝殿之后问题更加严重了,边上的弟弟突然间“嗤”地一声消失,转而变回辟邪原型,醉眼朦胧地瞅了玄戈一眼,似乎有点挑衅的意思,尾巴尖尖向上翘起,无比轻快地窜上木架,对着那几根柱子“哔哩啪啦”就是一顿磨爪。
玄戈:“……”这就是北洛所谓的不感兴趣?骗辟邪哦......
不光是磨爪子,磨完之后的王辟邪在厚厚的绒垫上踩来踩去,似乎是对毯子的柔软度感到了极大的满意,又在毯子上滚了两圈,惬意至极,甚至四爪朝天,翻出他一直注意保护的软乎乎的肚皮来。
“……”玄戈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想法了。好像...有点明白自己弟弟的思维模式了。
说着不需要其实是想要什么的……
于是,“嗤”的一声,他也化作王辟邪的模样,三两下蹿到高台上,拿脑袋拱了拱弟弟,北洛往边上挪了挪,象征性给他挪出点位置。
玄戈替弟弟舔了会儿毛,自从在能化形后北洛就鲜少愿意化做原形,更别提舔毛,结果这次弟弟只是“哼哼”了两声,拿爪子轻轻拍了兄长一下。
喝完酒倒是挺乖巧的。玄戈心底嘀咕,他的兽型与北洛相仿,此刻舒展开来,两只小辟邪像幼时那样打闹了一会儿,便头碰头,沉沉睡去。
——结果从第二天开始,北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整整三天没有理他会的兄长。
作者有话要说:别觉得辟邪只是能打别的不会啊...辟邪王跟夜叉相交又不是真的看祖上情分,早就妖魔两别了。一来:万一魔族异动,我教了你越行之术,你夜叉好意思不给我通风报信吗?二来:就算你真的不通风报信,但你学了越行之术,你觉得别的魔族知道后会不觊觎夜叉吗?你守住消息不说又不代表我不能放出消息,夜叉不如辟邪能硬杠始祖魔,不想被围攻就只能跟辟邪联手。第三,越行之术只是小规模传送术,还很难练成,真的想入侵人界...哼哼,人界散仙还没都离开呢……
至于深井冰鸭,那是我的一个私设,谁让那菜谱是从鼎湖挖出来的,轩辕陵里的菜谱,我就默认是冬梅搞出来了,新一代黑暗料理担当马冬梅(喂!
至于第一个有幸品尝冬梅菜品的巫炤:我杀姬轩辕!!!
☆、七只毛绒绒
天鹿城的高处,北洛抱膝坐在观景台的围栏上感受着体内妖力的流转,心中思虑颇多。
辟邪之血是擅长吞噬、同化的霸道血脉,当年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可对上灵魂中那奇怪至极的巫之血,二者相争,一方终究不能将另一方完全吞噬,最多就是互不侵犯罢了。但这对他而言就是个麻烦——幼年辟邪可以动用的妖力有限,自己体内的两种力量非但不能有所帮助,甚至还会彼此拖后腿,反映到现实当中,就会显得他北洛是一只无法动用大量妖力的菜辟邪。但辟邪之所以强大,妖力对身体力量、速度、反应的加持不可缺少。
他翻阅了天鹿王城藏书室中关于各类血脉的记载,或许是因为巫之国存在的年份比天鹿城建立还要久远的缘故,有关于巫之血的记载少而又少。其余类似的血脉也不曾找寻到,若非知晓巫之民为人族这点毋庸置疑,他都要怀疑其种族是否有异。
或许等成年后妖力增长,状况会好一些吧。
“北洛殿下,您果然在这里。”羽林“吭哧吭哧”爬上观景台,身后跟着个总是一脸不高兴的岚相,大老远就冲他嚷嚷。
“怎么?你们有事?”北洛扭头看他们。
“也没什么大事,”羽林嘿嘿笑着抓抓头发,“就是看您这几天不和玄戈殿下一起进出,有些担心,马上又是剑术课了,来喊您一声。”
北洛闻言表情僵了一瞬,他这三天没同玄戈说一句话,原因自然是有的......都怪那个木架!
“我知道了,这就去。”他冷静说,掩饰心底那点躁动。变回原形什么的,被自己兄长舔毛什么的!他根本不记得!!!
说完他轻快跳下栏杆,稳稳站在观景台上,“岚相你有什么事?”不会又说要比剑吧......屡败屡战固然可敬,但他真的是不想再欺负小辟邪了。
银发辟邪还是一脸高傲,抱臂道:“我来不是为了比剑,只来告诉你个消息,夜叉国的两位客人这几天的表现可不像是安分的。”
岚相身负王族血脉,虽然自恃血脉高贵,比寻常辟邪要强大,有些瞧不起普通辟邪。但因为家教以及高傲的脾气缘故,虽是小小年纪,依旧信奉能力越大责任越重。北洛既然能在剑术上把他打得爬不起来,他输得心服口服,愿意臣服。
而夜叉族这些天打着拜访的名义在辟邪族各长老间反复横跳各种投其所好,这让岚相很是看不上。在他眼中,魔族就是魔族,就算立场偏中立,终究是不安好心的,所以他要跟王族说上一说,好歹需要注意。
这情况北洛早有留意。
自从那次宴会之后,他虽没同玄戈说一句话,但双子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寻找有关夜叉族的消息,他们在藏书室相遇过几次。面对弟弟一副“并不想理你”的冷淡脸,玄戈无奈之余,只能笑笑。
自己弟弟闹别扭,不原谅他还能怎的。
两兄弟着手调查的方向各不相同,玄戈选择找出有关夜叉族的地域,风土人情,王位更迭历史及周边邻邦的状况,得出结论:该国地域资源匮乏却地势险要,且民风悍勇,同样可上下为战的结论,但与周围友邦间并非全无矛盾,少不得要投鼠忌器。北洛则是追溯到魔帝蚩尤入侵人界那段历史,从当初逐鹿战场上找寻夜叉族的影子——当年陨落在人界的魔族妖族不知凡几,夜叉不是其中最强,却能保全首尾迁居至魔域,可见并非单纯善战,而是懂得因势利导,审时度势。
他自己信奉的是杀戮之道,但受姬轩辕、嫘祖的影响,知晓世间并无恒强恒弱之理,夜叉于魔域族群当中不是最强,要想为自己部族争取存活的空间,当会另辟蹊径。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知母亲,王妃天理听过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哎呀呀,这两兄弟,真是......一模一样的喜欢替父母操心。
先是玄戈跑来一本正经地拿出各种例证来表明夜叉族这次来天鹿城绝非单纯拜访,很可能另有所图,话语间明示暗示没准是在打辟邪镇守的那条通途的主意。明明是个小孩子,但一副“我是认真的我很担心”的样子让天理忍不住想把长子抱在怀里好好搓揉一把。
至于北洛,现在他一副“我知道你们大人肯定早有准备但是马有失蹄,辟邪也会不小心忽视到身边阴暗,需不需要我去把那俩挂却邪之门上。”的样子,则让天理开始反思自己的教育是不是从哪里出现了偏差。北洛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只幼年辟邪?理应受长辈庇护的,夜叉族虽然没有王辟邪强大,但你这样也有点太高估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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