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善若水忽尔一笑。
他垂下纤长睫毛,想,主人并不知道,如今他也成了妖物呢。
主人是蛊身,不人不鬼;他如今成为碧血灵芝的宿主,体内充满妖力,亦是不人不鬼。
同甘共苦,休戚与共,不过如是。
善若水心中觉察到久违的温暖幸福,他如此一想,冷淡面上又忍不住露出微笑。
屋内。
凤弟,我爱你胜过我自己,我怎会明知你在乎萧冥,而去故意害死他?萧祁凌急忙辩解,他决不能与凤弟心生芥蒂。
萧羽凤少年早慧,对□□却不太通透。
或许这就是命数,萧冥命中,与他无缘。
他想起萧冥那双执着炙热的眼,赤诚忠心和痴情。
无论是天算还是人谋,萧冥之事,还是令他火大之极!
无论你如何辩解,他的死你脱不了干系。萧羽凤冷冷看着萧祁凌,平静许多,隐隐压迫更甚。他嗤笑一声,吩咐,去拿藤条和板子。
萧祁凌大惊,他不敢相信望着幼弟,待萧羽凤眸里掠过一丝不耐烦,他惊觉过来,袖中的拳微微握紧,颔首:好,凤弟,大哥认错,你万不可气坏身子。
说罢他转身出门,心跳如擂鼓,他自幼养尊处优,哪里受过半点刑罚;凤弟是他的幼弟,幼弟训责兄长可,可他怎能让凤弟气恼,他最不肯伤害的人就是萧羽凤。
萧祁凌内心羞恨交加,呼吸也急促几分,他不肯吩咐下人,自去取刑具。
书房的小厮以为阁主要教训人,还特地递了一根马鞭。
马鞭是教训畜生的东西,萧祁凌面色更红,不知是恼是怒。他扔掉马鞭,折返回房,颤抖着将手中刑具奉上。
他自我安慰,凤弟只是一时气恼,熬过去就好。萧冥一事若能遮掩过去,挨一顿打也不是大事。
萧羽凤看平素威严的兄长此时如惊弓之鸟,无半分怜惜,他接过刑具,指了墙壁,淡淡吩咐:面壁,裤子脱了,手缚身后。
萧祁凌心中掀起轩然大波,可他实在不愿在凤弟气头上还去忤逆他,只得忍下一时之气,还要温声劝着,好,大哥认罚。
(过程脑补,大概600字)
好痛。萧祁凌微微蹙眉,藤条比他想象的痛许多。
随后,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痛如约而至,萧羽凤无意问责,只拿藤条毫无章法的狠狠抽他屁股,十分力道,藤条破风而下。
萧祁凌背后手指扣紧,偶尔疼狠了也会叫出声,他只觉整个屁股油煎火烧,痛入骨髓,凤弟的责罚没有尽头,他的屁股却要受不住了。
板子抽了五十下才停,萧祁凌满头大汗,如脱水之鱼,他的嘴唇早被咬烂,□□虽未破未见血,深红高肿,一阵风拂过都能感到火辣辣疼痛。
他支撑力气哑声问:凤弟,还打麽?
他虽不愿挨打,可更怕凤弟不消气。
萧羽凤责打了萧祁凌一顿,心中郁气消除大半,另一半是觉天意弄人,让他不堪烦躁。于是,他冷冷嘲讽:这才打了几下。
萧祁凌心里一沉。
以后每日清晨,你捧着刑具过来请罚,五十板子,五十藤条,打到我觉得教训够了为止。萧羽凤不耐烦吩咐。
萧祁凌本以为这事能很快过去,不料还是个持久战。
他犹豫片刻,还是低声求情:凤弟,饶了大哥吧。
需要我叫善若水进来,教你受罚求饶的规矩麽?萧羽凤蹙眉。
萧祁凌一怔,只得哄着:大哥知道错了,大哥愿意领受,只要凤弟你不生气就好。
萧羽凤还是不悦,他将竹板扔在地上,淡淡吩咐:出去。
萧祁凌知他心绪好了不少,也不多逗留,他现在痛得紧,只再劝慰两句,将竹板与藤条收起来,一瘸一拐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挞责部分自己脑补吧~总计1200字
☆、两不相欠
东方既白,晨光熹微。
善若水躺在偏房窄床上,他睡得极不安稳,满额薄汗。
他又梦魇了。
梦中,黛梨面容娇俏,雪白藕臂搂着他脖子,红唇诱惑,呵气如兰,她说,水哥,我们的孩儿将来必为红袖宫主人。小少主太过聪慧,我担心会坏事,你杀了他,好不好?
善若水大惊,他想推开黛梨,可身体麻木不受控制,他看着梦中自己麻木拿起银杆□□,走出去。
鲜红的血飞溅而出,□□贯穿萧羽凤胸口,黛梨一脸冷笑,手持匕首上前,狠狠挖出萧羽凤的心脏。
不住手!黛梨!黛梨!善若水大喊出声,陡然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心有余悸,狂跳不止。
下一瞬,他惊得屏息,从床上翻身滚下,跪在地上,叩首,颤抖:主人恕罪。
萧羽凤一身白色寝衣,墨发垂下,他抱臂靠在珠帘旁的红木门上,若有所思注视善若水。
善若水不知自己梦中呓语主人听去多少,冷汗顺额而下。
沉默的愈久,他心中大石愈重。
他听见上头传来懒洋洋又嘲讽的声音:
呵,你还真是个痴情种。
善若水心一沉,垂睫,恭敬叩首:贱奴惊扰主人安眠,求主人赐罚。
萧羽凤不以为然打量他,笑:你在梦中叫了三声梨夫人,掌嘴三十。
善若水正要谢恩,又听见主人吩咐:
去外头找个侍从罚吧。
不加掩饰的羞辱。
善若水微微蹙眉,咬住下唇,垂首不见任何情绪,他很快叩首:是,贱奴谢主人赐罚。说罢起身出门。
萧羽凤今日醒得颇早,几个侍女款款而入,伺候他洗漱更衣。
萧祁凌严以律己,每日寅时晨起在书房处理惊鸿阁事务,听闻廿三来报,说小爷已醒。他颇为纠结看了桌上锦盒,锦盒里是那日凤弟抽他的刑具,他这么纵容弟弟,真的好麽?
他并不后悔萧冥一事。
凤弟从未对任何人展现明显的爱憎,而萧冥,凤弟见他的第一晚,就说萧冥为心悦之人。
那一晚,就奠定了萧冥之结局。
萧祁凌搁下笔起身,他今日着一身蓝衫,少了肃穆威严,多了俊美风流。他亲手拿起锦盒,大步出书房,走向棠华居。
一进院子,他竟看到善若水在挨打,而且是被护院的侍卫掌嘴。
凤弟是惜才之人,即便善若水曾叛宫,凤弟亦赞赏他的武功修为与人品胆量。在红袖宫凤弟对他磋磨虽狠,却鲜少如此明显折辱。
萧祁凌心中一沉,凤弟一大早就不高兴,他不是往枪口撞麽?他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撩开了帘子。
你今日怎么起这样早。萧祁凌若无其事放下锦盒,对身侧行礼的侍女们道,都出去。
众人款款而退。
我头发还没束萧羽凤指了指脑袋。
萧祁凌被人畜无害的小弟逗乐了,他走上前拿过蓖发的梳子,眼中掠过一丝温柔,大哥帮你。
然后,他看到萧羽凤不加掩饰的嫌弃神色,小家伙三下五除二自己拿梳子把头发盘起来,然后用发冠卡住。
萧祁凌:
凤弟的眼神分明是:大哥,你束发什么水平,心里没点B数麽?
咳咳。萧祁凌打破尴尬,指了指锦盒,心想长痛不如短痛,断然开口,凤弟今日还要打麽?
萧羽凤忙摇摇脑袋:不了不了。我昨日太生气,才会冒犯你,萧祁凌,你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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