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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若你没有断臂卸职,我还不知等到何时才能得偿所愿”司马元显忽然变脸,一把撕开谢玄的天青外袍,俯身狠狠咬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他等了太久时日,费了太大的劲力,不发泄,怎么行他已然不想知道自己这回冒天下之大不韪铤而走险的后果,也不知道得手以后对这个男人还能有多久的痴迷,他只知道他现在爱他入骨,爱地恨不得一口一口生吞了他才叫得到,才叫拥有

灼热的嘴唇惶急地一口口吞噬着身下坚硬的肌肤,直到右臂断口司马元显丝毫不嫌地舔舐上去,缠绵细致地不住吸吮谢玄忽然哆嗦了一下,司马元显没有在意,王国宝献上的秘药他做过了无数的试验,谢玄就算是之前未残时的身手,内力也会如抽丝剥茧一般剥夺干净。然而谢玄的哆嗦却开始连贯而加强,演变成中邪一般地浑身颤栗,末了他也不知哪来的气力,忽然翻身坐起,哇地呕了司马元显一身的秽物。

原本兴致高昂的司马元显如被雷劈了一般呆若木鸡地看着谢玄俯在被褥上吐了个昏天暗地到最后吐无可吐,他便开始一口一口地向外呕水,司马元显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赶忙摁住湿淋淋的谢玄,一叠声地宣召医正。

西府里的大夫可比皇宫里的御医还要医术高超,却统一地对谢玄这怪病连连摇头束手无策,只能推说是中毒,可又说不出所中何毒,可用何解,只能笼统地以参汤续命。

然而谢玄这些日来水米不进,灌也灌不进去,他也没有别的病症,只是一有人触便要吐个不停,到后来呕出的胆汁胃液中都带着血泊,眼看着就没治了司马元显自是勃然大怒,他还没到手的人,就是老天也别想和他抢他砍了负责主诊的医正的脑袋,不许府里上下人等向外透露半句,又继续在民间搜请名医,整座王府一片忙乱,却依旧是个无果。

最后还是王国宝给出了个主意,谢玄既然清醒着就要上吐下泻的折腾,那不如让他不要清醒他又献上了府中道士沿秘方炼制的几丸丹药,皆可令人气力全无,神智涣散,其药性抑或说是毒性,较近年流行的五石散要强烈许多。

这一记猛药果然暂时缓下了谢玄,可镇日他不是昏迷就是发作,司马元显却也始终未能得手,只能继续以丹药压着他的内力,日复一日地幽禁在府,严加看管。

青骢擦拭已毕,又小心翼翼地向谢玄行了个礼,正要退下之际,却听他哑声发问道:“你叫什么名儿”

青骢赶忙道:“奴婢叫青骢。”

“这是司马元显取的名儿罢。好好的人,怎么能叫个马名”谢玄面色平静,眼中却带有一丝感慨:“我问的是原先的名字。”

青骢惨然一笑:“奴婢自打记事起就卖入勾栏,哪有什么正经名字,总不过是贵人们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

谢玄默然片刻,虚弱地一点头:“也是可怜人。”

青骢愣了一下,没想到清华高贵名重天下的谢家宝树居然会同情他这么一个以色侍人之辈。其实谢玄没被囚禁在府之前,他确然有些妒忌与不甘都说他们生而相似,然命运却有如天壤之别,直到如今他亲眼目睹谢玄遭难,原来天之骄子也可以从九霄云外高高摔下,心里未必是不快意的他断臂伤残,失去自由,终日困于这方寸天地之间,与昔日境遇差如云泥,然而谢玄无论何等厄境,皆是不卑不亢不争不闹的,如今。。。还说他“可怜”。

青骢慌忙低下头去:“奴婢告退。”

谢玄无力地轻一点头,直到阖上房门的同时,他才又道:“你七尺男儿,并非宫中宦官,不必自称奴婢。”

直到室内又恢复宁静昏暗,谢玄才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来这青骢虽有了些年岁,但举手投足依旧看的出是曾操何等营生。而这些天来他卧床不起,便一直是由青骢自由出入、贴身照顾,可见司马元显对其颇为信任之余,未必就没对他存着个借机嘲讽之意。他冷眼旁观,此人虽出自贱行,倒也没有恃宠而骄,妖妖调调地兴风作浪,或许,值得一用。

谢玄原本生来就不喜与三教九流之人打交道,以前在宣城时也常看不惯某人能完全放段和那些贩夫走卒寻常百姓攀谈论交,然而任臻便大手一挥,不以为然道:“君博览群书,岂不闻孟尝君鸡鸣狗盗出函关之典人才不分出身,只要你看的上、用的着,那还管人家是读书人还是屠狗辈”谢玄当时还嘴硬道:“任大人每见一人便要一掷千金地想方设法去结交,倒也累的很。”任臻大咧咧地一拍他的肩膀:“用金银买回来的交情一旦到了利益攸关之时便完全指望不上了,别以为人穷就志短,有时候他们也和你这王谢子弟一般别别扭扭的,有心气地很呢”最后一句话全然是在欠揍,谢玄不忍让他失望,当即狠狠地踹过一脚。

如今想来,这些琐碎小事比起战场风云峥嵘岁月都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谢玄费劲地抬起右手,挣扎着抚向腰间藏掖的那小小的纸包那里面是鲜卑秘药“银环”,他见建康曾见任臻用过,知道它的药性与毒性相辅相成,见血即行,厉害非常。当年他在长子郊外中箭坠马后,慕容永送他疗伤所得。那时候他纵使血流如注,却也一时不舍,将这小包药粉时时携带,从不离身。那夜他内力全失,自知不免,情急之下,便以手指沾取药粉含入口中有何恶果他已顾不得再去细想,司马元显便已杀到。若说第一次呕吐是情不自禁难以忍受却因银环之毒而一发不可收拾,那么第二次、第三次更加严重的发作却是他有意为之了江南名医普遍不识鲜卑秘药,自然断不出是毒是病,更无从解起。

然而坐以待毙也好,苟延残喘也罢,都不是他谢玄会做的事。

从那日起,谢玄依旧“病入膏肓”“沉疴难起”,每每叫司马元显败兴而归,却总会与青骢交谈一二,话不多,然句句直刺胸臆,他下意识地学着那个人,第一次去存心结交他原本不屑一顾之人。

他开始透过青骢去了解外界时局的变化,开始知道司马元显在朝上只手遮天倒行逆施,甚至几番意欲废后,擅用东宫仪仗,起居规格逾于帝王,已惹越来越多人的心生不满,远在京口的现任北府都督王恭就郑重其事地上了一道罪责折,虽借口弹劾王国宝,实则矛头直指弄权窃国的司马元显。

司马元显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对此折的答复就是留中不发,并将王恭族中在朝为官者大肆贬斥,最后,将王国宝从秘书丞升至尚书左仆射,共擅朝政明眼人一望即知,继谢玄谢琰两兄弟之后,司马元显下一个对付的必然就是拥兵在外,由谢玄指定的北府都督王恭了。朝廷与藩镇之间的关系亦由此而益发剑拔弩张。

隐于寻常巷陌的刘府今夜却不复平静。几名骑士飞马驰来,为首之人披挂齐整,滚鞍下马,将马鞭丢给身后卫士,低声吩咐道:“把守街口,不许闲杂人等进出”

闻风开门的是刘裕之妻臧氏,她虽非名门出身,却端是机敏稳重,见身居要职的何无忌这般阵仗夤夜来访,便知非同小可,赶忙将人迎入书房,又沏上两盏新茶,便带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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