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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四品武官也敢登堂入室搜我大燕使驾就算你奉皇后之命捉拿在逃的逆贼,却没有奉命可以搜车吧如若我等没有窝藏苻宏,庾将军又当如何谢罪只怕你的主子不会体谅你的尽忠之心,只会将你推出来顶罪,以平息我慕容燕国的滔天之怒”

“若尔等执意要搜,便烦请谢都督登车,见证我们的清白。”

这席话铿然说罢,全场皆静,谢玄暗道一声惭愧,任臻这是攻心为上,赌庾楷不敢在这种情况下拼上老命,自己竟是急而失措了。

他一步步地走向静止的马车,两名燕军替他拉开帘幕,车内唯有任臻正襟危坐,面色从容不迫,仿佛外界刀光剑影皆是虚无。谢玄侧开身子,令离的最近的晋军可以窥见一二:“既然燕使并无窝藏要犯,那敝国得罪了,来日必会向贵国做出解释。”

任臻在内缓缓地拱了拱手,车帘放下,谢玄转身道:“可以放行了吧。”

庾楷一愣如此匆匆一望怎叫搜查若教他们脱了身,自己可再也师出无名穷追不舍了。谢玄迫近一步,环视全场:“尔等若不肯罢休,那便开弓射箭吧,谢某绝不退让半步。”

这话一出,不少乌衣营是士兵们都下意识地松了弓弦:都是世家子弟,谁不敬谢家宝树的无双风华皇命再难为,也没有对谢玄动手的道理。与此同时,场外又是以骑飞至,却是刘裕赶到,他汗如雨下地滚鞍下马:“都督,石头城中三千精兵已集结出关,以迎接都督”

石头城驻军皆北府精锐,战斗力与乌衣营的少爷们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谢玄知道刘裕是虚张声势,庾楷却不知道,这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乌衣营顿时大起骚动,皆起退意。庾楷见已挟制不了部众,只得无可奈何地下令退兵,并道:“谢都督,今日之事还请您自向朝廷解释”

谢玄沉默不答,只身挡在马车之前,听送车轴转动,渐行渐远。

129、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燕国武士们拱卫着车驾疾行数里,符宏才狼狈不堪地从座下爬了出来,惊魂未定地道:“追兵可有跟来”

任臻亦在回想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却是在担心谢玄他公然放走他们不啻于与朝廷和司马元显对抗,若晋安帝当真遇弑中毒,那谢玄便注定会被牵连进去,万万脱不了干系,就连王神爱也无法为他开脱免责。他不由地瞪了符宏一眼:“晋帝中毒究竟怎么回事”符宏白了一张脸,显是受惊过度,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不,不知道。皇上拉我说了好一会儿话,并没有有旁人靠近,后来我就拜辞告退,再再后来的事儿我便全不知晓了。”

任臻当然不会怀疑真是符宏下的毒手谋害晋朝皇帝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更别提让他离开江东了。莫非是司马元显放眼朝野也就他有这个胆儿,可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机难道数月之前以符宏为饵就已在布局对付谢玄了任臻暗自懊悔他自然看的出司马元显那点阴私秘密,当谢玄的身份权势岂是好相与的,也因此他笃定司马元显不会也不敢对谢玄下狠手自己此次行动到底操之过急了些,未曾安排周详,却平白连累了他。

任臻心乱如麻,本能地察觉此事还远远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司马元显似洞悉一切,一击即中,同时将他与谢玄一网打尽,就不怕得罪慕容燕国吗

无论怎么思考,总有一处矛盾的死结想不通这一出变化实在太出乎意料。任臻正在苦恼之时,符宏在颠簸中又慌慌张张地问道:“我我们这是要走山道了乌衣营应该不会再追来了吧”

一句话提醒了任臻司马元显若真是处心积虑要一石二鸟,便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北上,更不会只派庾楷一支人马来追。他掀开车帘,断然道:“停车”

兀烈连忙下令全员勒马,转过一张紧绷的脸来,硬板板地道:“司马元显只怕还会派第二拨追兵前来。我们须尽快离开。”并非他忘了尊卑上下,实是紧张极了纵是寒冬腊月,他的额上亦满布油汗,显对方才的对峙尤后怕不已。若任臻真有个长短,他万死不足偿其罪。

任臻跳下车四下打量了一下,果断道:“正因司马元显不会轻易罢休我们的车辙全印在雪地上,不等于给他指了路去”

他顿了顿,忽然一把撕下自己身上的朝服的袍袖,捞起下摆打了个结,觉得活动自如了才又探身从车厢里摸出一杆长枪,拍了拍自己从不离身的龙鳞匕:“必须兵分两路。建康周边多是丘陵山道,易于隐匿行踪。你这个燕国正使带大队人马走官道引开司马元显的注意,我和符宏另走别道。”

若是按常理,下臣无论如何不敢将稍离主君,否则秋后算账,必功不抵过、虽生尤死。但兀烈自虎贲营创始之初便跟随任臻出生入死,太了解自家皇帝说一不二从不按牌理出牌的脾性,当下遵命而行,分道扬镳,约在江北宣城碰头。

符宏怔了一下,愕然道:“就你我二人如何能走脱”

任臻略带不耐地道:“就算你跟着大部队走,真遭遇百倍于己的晋军就能走脱”也难怪符宏心里没底。就连当年前秦国灭长安城破,苻坚都将身边最后一点精锐兵力拨给了符宏,保护他一路南下投奔东晋,自己却因寡不敌众被姚氏生擒于五将山。任臻心里暗道:虽还不至于是虎父犬子,但这符宏除了形貌肖父,其他的都大大不如。但这是大头在世上唯一延续下来的血脉了,他根本不可能置之不理只盼那个人不要因为他的急切莽撞而受到株连。

二人轻装简服,同乘一马奔进白雪皑皑的山中疏林。足足跋涉了一个时辰,灰蒙蒙的天空又飘下漫漫白絮,任臻见天色不好,身后也并无异动,便寻了处背风的山壁凹处歇脚。

下马之后,任臻跺了跺脚,抖落一头一脸的随即从怀里摸出两份干粮递给符宏:“待风雪停了再上路。若无追兵,一日一夜便可到达宣城那儿虽与京口隔江相望,但却不是东晋的版图,料想司马元显也鞭长莫及了。”

符宏接过,咽了口口水,却又面露难色,显是对这硬邦邦的口粮无从下嘴。

任臻一面狼吞虎咽着,一面冷眼旁观,怎不知符宏的富贵病又犯了再飘零羁旅,寄人篱下,这公子哥也都没受过饥寒窘困之苦。不知怎的想起了当年“押送”苻坚去凉州,一路上险象环生,苻坚在狼狈避难之时还不忘亲手给他炮制一道热腾腾的泡馍。

他至今仍忘不了两个人在窑洞里蹲在一块,头抵着头,肩并着肩,分食一碗最寻常不过汤水泡馍之时,苻坚在篝火映照之下,坚毅的嘴角第一次折出浅淡而温暖的笑意。

任臻望着符宏的脸出了好一会儿神,忽然无声一叹,起身道:“我去给你弄点热食来。”符宏惊了一下:“就留我一个在此”任臻想了想,摸出龙鳞匕递过去:“你拿着傍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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