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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连久跟着他的张法顺与王国宝都一发愣住了这位主儿含着金汤匙出生,打小什么宝贝没见过,庾楷这得送上什么宝贝才能入的了司马元显的眼啊王国宝心里好奇的要死,嘴上却半点不敢说,只是轻咳一声道:“庾楷这怕也是打征西军统帅的主意”

张法顺心里有数,摇头道:“多少人盯着这征西军大将之位,他还不够格。只是万万不能叫谢玄的人再揽此大任。”

谯纵据川蜀而自立本就是东晋的心腹大患和奇耻大辱,如今更变本加厉地干脆称帝,朝廷能不全力讨伐么也因此司马元显的征兵大计才能这般大张旗鼓地进行下去。

司马元显倒是没想亲去他虽自负,却也知在战场上自己如同一个初出茅庐的黄口小儿;更何况一离建康,就等同放弃相权,他好不容易才架空了其父掌控朝政,岂能轻易罢手

至于谢玄,司马元显更不能放他亲去,他一手创建北府精兵,打赢淝水之战,已是功高震主了,若再加平灭谯纵一功,将来更难挟制。

两派魁首既都须坐镇京城,不得西去,那末麾下各员胸有大志的自然跃跃欲试而且谯纵这一登基,谁收复西川平定叛乱谁就更显功高,诸将焉能不心动近来已有不少将领到司马元显处投石问路、上下活动了。

任臻沉吟道:“征西主帅的人选与为将不同,出身资历威信三者缺一不可,北府军一个刘牢之,我们也有谯王等皇室宗亲,胜之不难。其余将领倒是大费思量,既要忠于殿下又要骁勇善战。。。只怕不易。”

“本王心中有数。”司马元显却是一笑即收,不欲再谈,忽而将身边少年搂进怀中,当着众人的面上下其手,那少年又惊又怕,也不敢躲,任由春、光外泄。

司马元显玩弄一番,也不知触到了哪一处关卡,那少年忽然一个哆嗦,面上窜起两抹绯红,浑身颤抖个不停却硬忍着不肯哼一声,座下的两个心腹一发不敢说话,连忙低下头去。司马元显忽而撤手,手指沿着少年白皙瘦削的胸膛一路向上,抬起他的下巴转向任臻:“任兄送的这小玩意儿倒是不错,比寻常小倌有些风骨,不知是何处寻来的”

任臻坦然一笑:“实不相瞒,在下久闻秦淮河畔风流乡的大名,一入建康就请王大人带我领略一番。见这孩子虽是小倌,但素因不会伺候不知脸色而乏人问津,如今又年纪渐长身量已高,险些就要被贱卖为奴,在下却觉得这不肯献媚不饰妖娆,却是此子一大妙处,这才将他买下,拾掇一番,送予大王,也望大王将来赏他个好前程。”

司马元显哈哈一笑,转向王国宝:“国宝素来有心。”王国宝冷汗又刷地下来了,他知道司马元显已知是他事先将这点私密喜好透露给了任臻,好叫他投其所好正中下怀。所幸司马元显的目光压根没在他身上停留,他垂下眼睑仿佛爱怜无限一般地看着那少年疏朗清俊的眉目:“本王的确不爱那种雌雄莫辨矫揉造作的货色,任兄有眼光。”

任臻表面上嘻嘻应了,心里则腹诽道:还叫人孩子,这小倌二十有余,已介青年,比你个不到弱冠的小年轻还大些。谁知司马元显下句话便叫他头皮一麻:“本朝顾常侍精于画道,曾有句名言广为流传四体妍媸,本无关于妙处,传神为照,尽在阿堵间,这孩子虽然不错,这一双招子的神采还是远远比不上那人。”

这话一出,在场其余三人不约而同地开始装聋作哑都是人精,谁都多多少少猜出司马元显真意,然而谁人敢说破张法顺不能,王国宝不敢,任臻则是不愿司马元显权倾朝野,要谁不能可那谢玄何等人物天下风华第一,江左英雄无双,莫说你司马元显是个亲王,就是真贵为帝王也不敢折辱。

司马元显一见举座皆噤若寒蝉,不由大笑摆手:“说笑罢了。”又将怀中少年推下膝去,一指任臻,“任兄自嘲好色,又与本王喜好类似,想必也爱这么个调调,不若就将此子带回去,贴身伺候”

那少年瞪大了双眼,死死咬住了下唇一言不发,却还是依言一步步地朝任臻走去,任臻赶紧离席,冲司马元显展袖一拜道:“在下万万不敢。”

“你送来的人,你不敢要回去”司马元显语气陡然转冷,任臻忙道:“殿下宠幸过的,无论生死过错都是您的人,岂可再事二主若殿下不喜,便赏他银钱,打发出去便是了,在下是万万不敢染指的。”

王国宝与张法顺都暗自奇怪:司马元显素来霸道张狂,要的东西固然千方百计要到手,就是玩腻了的也是宁可毁了也不肯予人,这番问话又是打什么机锋

司马元显挑眉一笑,当真招手唤回了少年,将人再次拥进怀中,他俯首于他如瀑黑发间意味深长地笑道:“任兄言之有理。”

夜深人静,曲终筵散,西王府中只剩故意逗留的张法顺向司马元显道:“大王可是不喜那燕使任臻”他虽刚被调回京城,但也知燕国使团挂帅的虽是阿史那兀烈,实际权力却掌控于副使任臻手中,如今他们大事未成,还惹不得西燕。

司马元显冷冷地将方才收下的木匣推到他眼前,张法顺掀盖一看,见是一方美玉,不由糊涂了:“这玉佩再好也不至于”他很快就不说话了,因为他认出了此玉乃是昔日谯王司马尚之所佩,颦眉道:“这是庾楷送来的”

司马元显一摇头:“庾楷虚有其表,不过是借着他的名义通风报信罢了。”他瞟了张法顺一眼:“是乌衣营执戟校尉何无忌北府大将刘牢之的外甥。倒是可以提拔,为我所用。”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勃勃不惜一切向上爬的年轻人,譬如何无忌。

张法顺连忙答应下来,司马元显则依旧面色阴沉地望向远方不是没怀疑过内鬼,但他万没想到那夜坏他大事的就是任臻

除了西王府夜如白昼地在为此事不停商讨之外,城郊咏真观亦是灯火通明建康城内遍布司马元显的眼线,谢府更是盯梢的重点对象,因而远离皇宫又属王谢子弟势力范围的咏真观便当仁不让地成了可避耳目的密会地点。

谢玄刚一步上大堂,早已久候了的北府诸将纷纷起身,轰然抱拳:“谢帅”谢玄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自己则走到最前,在王恭身边坐下,冲他略一点头。

王恭便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道:“连夜召见诸位,想必也都知道何事了。谯纵僭越称帝,西征迫在眉睫,司马郎君得军三万,终得兵权,气势如日中天,若他真收复西川便可借势挟威地让朝廷为他加九锡赐黄钺,届时我朝上下恐难遏制了。”

台下一片肃然,心里都知司马元显若胜则气焰高涨,然则若输,三吴地区已因迁丁征兵之事民怨暗起,一旦王师无功而还,只怕顿生板荡强令三吴子民迁入建康编为军户与西征谯纵,对东晋来说,都是利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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