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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嵩心中大骂不止:好一个心狠手辣的拓跋珪对人狠对自己更狠自己好容易布下这天罗地网,难道又要叫他逃脱见任臻果然被慑住了时地,眼露迷茫痛色,急急劝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留他在朝后患无穷啊”若真想一劳永逸除了拓跋珪,与慕容永联手不是不能先斩后奏兵戎相见。但是“兵谏”是多大罪名,自古帝王无有能容者,就算任臻顾情恕了这罪,但他们此举定然会寒了他的心,他再胆大妄为也不想和任臻走到这一步所以他才这般辛苦筹谋,想让任臻自己下定决心除去拓跋珪,谁料
任臻看着姚嵩惶急的脸色,又望向拓跋珪惨白的面容,已知此事必难善终。他迟疑再三,终于朝拓跋珪缓缓地伸出手来:“把剑给我,我信你便是。”
一贯谈笑用计,举重若轻的姚子峻顿时如遭电击,慌乱地磕头苦谏:“皇上不可放虎归山途留后患让他再守潼关,如自毁长城”
“我拓跋珪与慕容垂这老匹夫势不两立,焉有苟且三年之内必取其父子首级于陛下,若违此誓,有如此发,身首异处不得好死”拓跋珪气地生生呕出一口血来,随即虎目圆瞪,拔剑一挥,手起刀落,满头发辫登时化作一片青丝,飘扬落地。
任臻沉声喝道:“够了拓跋珪记住你的誓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下了已经脚步虚浮的拓跋珪手中之剑,拄地冷声道:“你也不必再去潼关或是萧关了,这便带上你的人马去驻守敕勒川吧。那儿本就是你打下的江山,又是代国故地,尽是你的族人遗民我知道你一直不甘人下,要复兴代国,我就如你所愿给你这份尊荣体面你为朕平灭后燕攻取中山之时,就是你裂土封王重建代国之日”
我本想与你一世交心君臣相得,却到底成一纸空谈。与其在恩义情谊与野心霸业之间彼此猜忌犹豫还不如携手做场交易,最后送你一程,除此之外,你我再无纠葛恩怨拓跋珪,如此可算是两全其美
117、第一百一十六章
西燕宰辅重臣姚嵩忽染恶疾,告假不朝,已逾半月。他一撂担子,就苦了任臻一人忙地乏术一头两个大,偏生还不敢抱怨。如今正乌着眼圈伏案疾书,一听内侍总管的匆匆来报,登时不敢耽搁,火烧火燎地往自己寝宫金华殿奔去。
一进门便见姚嵩白着张小脸,当真在指挥几个小黄门收拾箱笼,赶忙迎上去,将自己身上的一袭貂裘裹上他的身子,赔笑道:“虽刚入冬,天已大冷,怎穿地这般单薄还要劳心费力地忙活。”
姚嵩恭恭敬敬地退开,俯身行礼:“臣自知沉疴,不敢再居于宫内,免得过了病气给陛下,自然要搬出宫外,回府自居。”
“什么沉疴这也是能混说的”任臻当即拉下脸喝了一句,姚嵩立即认错,瓮声瓮气地道:“臣死罪,请皇上亦将臣流放到草长莺飞之地,说不定这气郁之症就不药而愈了。”
任臻无奈地连咳数声,内侍总管知机,赶忙告退,顷刻之间,寝殿之内空空荡荡。
既无外人,任臻也不必再将就甚脸面尊严,上前将人一把抱上榻去,嘴里告饶似地道:“子峻,冷战了十来天也该够了吧何况气归气,千万小心别真伤了自个儿,你病气入骨秉性孱弱,呵护保养尚且不及,怎经的起这般折腾万万不可离宫。”
姚嵩从温暖厚重的貂裘中钻出脸来,冷冷一笑:“我怎及的上皇上能折腾并州代地敕勒川,面积几与整个关中相等,就肯这般拱手他人你暂割洛阳许昌予慕容垂我都能理解,因为那儿迟早能拿回来,不过是为势所迫但敕勒川那一大片土地全是不服管教的胡人代民,若给了拓跋珪,怕就永远拿不回来了一统天下就只不过是黄粱之梦”
“我知道我知道。”任臻好声好气地哄道,“正因为拓跋珪的势力已经完全渗透了敕勒川,各部头领都侍他为主,只是名义上奉我大燕为宗主国,若真如你所言除了拓跋珪,如何善后北部边疆必定烽烟四起,我军将疲于应付,此消彼长,不是白白给了慕容垂可乘之机反正我们拿下敕勒川也无法真正掌控,不若以此为饵保拓跋珪不反,同时也绝了他与后燕互通声气、拥兵养寇的观望之心,从此一门心思为我攻打中山岂不是一举两得”
任臻的战略眼光更加长远,他知道现在放眼中原头号劲敌就是慕容垂,不灭后燕便难以统一江北,遑论挥师南渡一统天下,而以往与后燕战战和和的关键原因便在于拓跋珪的暧昧态度无论他如何不愿,拓跋珪已如楚汉相争之时的韩信,实际上有了鼎足而立的军事实力,便犹如一柄神兵利器,可杀敌一万却也要防自毁八千。当年汉高祖刘邦有那份胸襟气度暂许大将韩信齐王之位,以此换取死敌项羽的十面埋伏四面楚歌,他也可成大事者不惜小节
姚嵩如何不晓得任臻此举实际上是堵死了拓跋珪的退路,但一想到他殚精竭虑煞费思量临了反倒成全了拓跋珪更进一步,自然怄地要死,恨恨地剜了任臻一眼,怒道:“自古称王成霸者从来斩草除根从不手软,对拓跋珪不杀反纵,你难道真没存一点恻隐动一丝情肠韩信僭越,高祖尚有吕后为他除去,我且看有谁能为你挟制拓跋珪的狼子野心”
任臻笑眯眯地接道:“你不就是我的吕后”眼见一大早端来的药汤已快凉了还是一口未动,忙端来要亲自哺喂,姚嵩红着脸炸毛道:“我不喝药”
任臻强行搂住他,不令乱扭动弹,安抚道:“子峻,我的确舍不得杀拓跋珪,他乃我亲手提拔,又是百年不世出的将才,必将成为平灭后燕的一柄利刃但他毕竟是外人,君君臣臣,利益缓急,我分的清楚,你倒犯了糊涂”顿了顿,他压低了声气又道:“就像你与叔明,无论之前如何敌对,如今不也携手共进,亲如一家了他此次历险归来,九死一生,又可曾怪责过你”
姚嵩一愣,心下发虚,嘴里却故作糊涂道:“我几时与与与他亲如一家了”
说曹操曹操到,慕容永正巧推门入内,这一次他不着武袍未配剑履,一声箭袖窄身的金蟒绛纱王袍,越发显得玉树临风英武不凡。他见到搂在一处的二人,倒是神色如常地上前,对任臻禀道:“拓跋珪所部确已尽皆离开关中,陆续向北地并州开拔。”接着扭头对姚嵩道:“你一气之下躲了这十来日的懒也该够了吧。”
姚嵩气地一时忘了忌讳,翻身而起,瞪着他道:“可是你出卖了我”
“自家人,谈什么出卖不出卖。叔明什么也没说。”任臻摇头失笑,“拓跋珪进京前后,你那连番动作,我非昏聩,岂会一无所察再看你二人近来神色,联想前后,事情的始末便不难揣测出个几分你到底也忒胆大了些。”
姚嵩性子里虽有几分刻毒骄纵,但对任臻确然是爱到了极致,自然惧他当真动怒,当下面色讪然,虽还是低头垂目一副气鼓鼓的小模样儿,却也不敢再造次多言了。
慕容永伸手抽走任臻捧着的药碗,忽然俯去,吻住任臻的唇任臻在此道上一贯是个好撩拨的主儿,怔愣之后便本能地转舌相迎,唇齿婉转缠绵,带出了一点隐秘的濡湿之声。姚嵩被紧紧夹在二人之间,看地都震惊了,愤怒地挣扎起身刚开口斥了一句:“慕容永你”慕容永则眼疾手快、头也不回地顺手将手里的汤药悉数灌进姚嵩嘴里,呛地他一阵猛咳。任臻面红耳赤地把人又搂进怀里,摩梭着背心给他顺气,顺带瞪了“胡作非为”的慕容永一眼。
“看样子你的病这是好了,那就来说正事。”慕容永双手环胸,一副不以为意地样子,“任臻说的也对,唯今之计在看清情势,分清敌我。拓跋珪的势力既然一时除不尽,那就干脆用他与慕容垂决一死战两燕之争,时战时和,何日到头四处树敌自然是不行的,西凉有苻坚,我们后方无虞;北疆有拓跋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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