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63章 岁岁长相见(1 / 2)

加入书签

今日必须完成的“正事”总算全部做完,接下来两日,并无紧急朝务缠身,也无必须出席的宴请,小两口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两日,享受新婚燕尔的独处时光。

梁玉瑶确是大家闺秀,自幼受严格教养,言行举止端庄得体,聪慧灵秀,于人情世故、往来应酬方面,甚至常有比陆临川更为周全细致的见解。

然而,褪去那份持重,她亦会有流露小女儿情态、乃至耍些无伤大雅的小性子的时候,借此向自家夫君表明,自已并非完美无缺、滴水不漏的当家主母,更是个初尝情爱、会娇会嗔的新妇。

譬如此刻,两人并排坐在微微晃动的马车里,她温顺地倚靠着陆临川的肩臂,车内气氛宁谧温馨。

她却忽然仰起脸,旧事重提:“夫君昨夜迟迟不肯告知的那首……赠予清荷姑娘的诗,究竟是怎样惊才绝艳的句子?”

她心思玲珑,自然想明白了昨夜夫君那般推脱,绝非单纯因为“酒醉困乏”,必是那诗词情意过于缱绻缠绵,怕在洞房花烛夜念出会惹她不快,才执意不肯当时说予她听。

她此刻追问,也并非真要借题发挥、寻衅生气。

更多是带着一种夫妻间私密的情趣与探究,兼有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

这其中,自然也暗含着对夫君卓绝文采的一种隐秘期许。

陆临川听她又提起这茬,心知这一关是绕不过去了,终究得说出来才好。

他本也无心一直隐瞒,昨夜不过是权宜之计。

此刻既已提起,不如就此说开,免得她日后从别处风闻片段,反而徒生猜疑。

他便笑问:“娘子果真这般想听?”

梁玉瑶点头:“夫君快说吧,妾身洗耳恭听。”

陆临川道:“那……听了可不许生气。”

梁玉瑶微微撇嘴:“夫君未免也太小瞧妾身的度量了。”

经过昨夜那般极尽亲密,肌肤相亲,再加上这一日来夫君对自已处处体贴呵护,温柔备至,她心中早已笃定夫君对自已的情意,断不会为了一首过去的诗词真个吃味动气。

陆临川看着她:“那我们可说好了,不准生气。”

梁玉瑶颔首:“嗯。”

于是陆临川便将自已第二次去见清荷时,曾抄录过的一首易安居士的《浣溪沙·闺情》缓缓吟出,并简略说了当时情境。

梁玉瑶静静听完,并未露出丝毫不豫:“夫君当真是心思细腻,连这般婉约深闺的情思都能摹写得如此动人……不过,单是这一首,似乎还不至于让夫君昨夜那般讳莫如深吧?”

说着,她身子又凑近了些,目光盈盈地望着他。

陆临川叹道:“娘子果然明察秋毫,确实……还有一首。”

他便又将那首改动自秦少游的《鹊桥仙》以及其创作背景——那日大雨滂沱,他误入醉仙楼的偶发情境——娓娓道来。

果然,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词句落下,梁玉瑶脸上的笑意虽未消失,却明显淡了些许。

这词句若是在才子佳人的话本里读到,她定会为其深情缱绻而击节赞叹,心生向往。

可偏偏这出自自已夫君笔下,赠予另一位女子……

她心下蓦地生出一丝悔意,早知是如此,倒不如不追问了。

陆临川立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说好的,不能生气。”

梁玉瑶轻轻“哼”了一声,指尖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妾身没有生气。”

力道把握得极有分寸,介于撒娇与泄愤之间,恰如其分地表达了她那点微妙的、不足为外人道的小情绪。

陆临川心知此时绝不能冷场,便依旧握着她的手:“清荷之事,终归是我考虑不周,对不住你,这首《鹊桥仙》……”

梁玉瑶却打断他:“夫君不必再三解释,妾身岂是那般善妒不容人的?”

“此事……也未必全怪夫君。”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