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龙脉图碎片(1 / 2)
“龙脉图碎片。”云清音诧异地扬扬眉。
没曾想他们一直毫无线索的龙脉图碎片,竟能以这种方式和他们见面。
真是意料之外,意料之喜。
君别影单手摸着下巴道:“还真是,找了这么久,结果在这儿等着我们。”
孙思远灵光一闪:“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在黑牢里的那些人,包括阿阮的父母被关进去做苦力,都和这东西有关?”
“八九不离十。”云清音卷起卷轴,塞入怀中贴身放好。
萧烛青点头:“虽然代价不小,好歹是找到了,也不算白来。”
云清音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其实也有一些庆幸。
从京城出发这一路,走过岭南神秘部落,经过怀州城追杀,陕州城极乐丹,后来到了敦煌城遭遇皓月使臣,卷入苍月神教的纷争,闯黑牢,战沙暴……
她的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舔血,不过好在,最终结果值得。
幸好她帮了梅丽莎,追着阿修涯的线索来到黑牢,若不是这一连串的阴差阳错,第二块龙脉图碎片还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
云清音抬眸,认真道:“这一趟,辛苦各位了。”
浑身是伤,满身沙尘,没有一个人不狼狈。
君别影“嗐”了一声,挥了挥手,“辛苦算什么。”
距离完成任务,只差最后两块碎片。
找前面两块花了半年,以他们的速度,满打满算,最多还有半年就能找齐龙脉图,回京交差。
到时,他就和云清音……
嘿嘿嘿,想想还挺美。
萧烛青,孙思远,寒锋都没多大反应,他们本身就是帮忙寻图的,能寻到最好,寻不到,主子去哪,他们就去哪。
阿阮心里也替云姐姐高兴。
找到龙脉图碎片,大家的伤也在慢慢变好,等回了敦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是……
她垂眸。
爹娘好不容易找到,又死在她面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
想着爹娘躺倒在血泊里的模样,阿阮的眼眶又红了一片,心情低落下去。
在这世上,她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
云清音察觉到阿阮的低落情绪,走到她身边蹲下,视线和她平视。
“阿阮。”
阿阮扯出一个笑:“云姐姐,我没事。”
云清音按了按她的头顶,“和我回京吧,以后,我来当你的亲人。”
阿阮哭得一塌糊涂,眼泪鼻涕一起掉。
她一把抱住云清音,埋首在她胸前,不停呢喃:“云姐姐……呜,云姐姐。”
云清音叹了口气,任由她抱着自己哭,指尖顺着她的发丝,安抚她的委屈。
阿阮发泄完情绪,抬头发觉她的眼泪沾湿云清音的衣襟,当即慌了神,一边抬手去擦,一边嘴上道歉:“对、对不起云姐姐,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云清音丝毫不放在心上:“无妨,你没事就好。”
阿阮吸了吸鼻子,她得尽快振作起来,不然老是哭哭啼啼,只会拖累云姐姐。
见阿阮的情绪收拾得差不多,云清音抬眸看了看天色。
沙海表面上看着恢复平静,谁也不知下一场风暴何时会来。
她道:“此地不可久留,龙脉图一事,等回到安全之地再研究。眼下最要紧的,是离开这片沙地。”
没有人有异议。
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再打一场,就是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走哪边?”萧烛青问。
云清音扫了眼四周,沙暴过后,天地一片狼藉,能有的路也都被黄沙掩埋。
能有的,只有……
她看向阿修涯来时的方向。
阿修涯带人来围堵他们,走的一定是能走出去的路,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沿着阿修涯来的方向走。”云清音朝东方抬了抬下巴。
这想法与君别影不谋而合,他啧了一声:“阿修涯这人活着的时候不干好事,死了倒是给我们当了回指路明灯。”
也算是发挥了一次正面作用。
“可惜他被沙暴卷走了,没有信物留下。”
萧烛青语气淡淡,甚至还带了一丝遗憾,“不然高低得拿点东西回去给他那帮手下看看,他们效忠之人,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世上。”
“人走茶凉。”
孙思远微笑,“他的那些残部若是知道他已死的消息,跑得怕是比兔子还快。”
寒锋点头:“他活该。”
阿阮也庆幸阿修涯死在这片沙海,以后再也不会无端祸害他人。
六人修整片刻,沿着阿修涯来的方向,一路向东走。
沙海在脚下延伸,沙路的艰难,走过的人都深有体会。
太阳西沉,很快天空挂上一轮圆月。
歇歇走走,饿了就从沙地里挖些能吃的植物根茎。
孙思远认识沙地里大部分植物,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他一清二楚。
沙棘,沙枣,骆驼刺,连甘草都用来填肚子。
实在找不到植物,就挖虫子。
云清音对这种东西接受度很高,孙思远和萧烛青也不挑,寒锋吃啥都面无表情,阿阮本持着只要能吃,就闭着眼睛往下咽。
只有君别影,每次吃虫子都要做足心理建设,说服自己不吃就死,不吃就要提前见太奶。
吃得那叫一个视死如归,往嘴里一扔,嚼都不嚼就直接吞。
“你就不能正常吃?”云清音被他的表情逗乐。
君别影梗着脖子回道:“本王这叫有仪式感。”
“我看是怕。”
“怕?”
君别影瞪眼,“本王会怕一条虫子?本王是觉得它长得不好看,影响食欲。”
“你吃都吃了,还用看?”
君别影一噎,无法反驳云清音的话。
在沙地里连走两天,所有人都瘦了一圈,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身上沙尘和血渍交织,远远看去,跟个乞丐没什么区别。
“本王前面二十年加起来,都没有这几天苦。”
君别影有气无力地跟在云清音身后,“总捕可知本王现在最想做什么?”
“洗澡。”云清音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
“你从昨天到现在已念叨了不下二十遍。”
君别影苦着脸,嫌弃地看了眼自己。
衣袍破烂不堪,满身污渍,身上的味道更是一言难尽。
他从黑牢出来就没洗过澡,即使在冬日,经历过沙暴、厮杀、黄沙掩埋,又出了汗,染上血腥,不可避免发酵出一种让人不敢细闻的气味。
连他自己都快闻不下去,养尊处优的九皇叔殿下,何时体验过这样的人间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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