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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何雨柱两句闲话,保卫科长盯上贾家死穴(大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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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掰着指头算了一下。

“兜里能剩十块钱,就顶天了。”

赵刚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点了点头,这些他大体知道。

厂里谁拿多少工资,保卫科的台账里都有备案。

“他家什么情况呢!”

何雨柱接着往下说,语气像在跟老邻居拉家常。

“上头一个老娘贾张氏,中间一个媳妇秦淮茹,

“三口人,全是乡下户口,没有城市定量粮。”

“全指着贾东旭一个人的工资和粮本过日子。”

他伸出一根指头。

“一个人的定量,喂四张嘴。”

“按理说,这日子得紧巴到什么份上?”

“清水棒子面粥都得限量分着喝吧?”

何雨柱说到这儿,有意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低头看了看缸子里浮起来的茶叶梗,脸上的表情从关心过渡到了困惑。

“可您猜怎么着......”

他抬起眼皮看着赵刚。

“最近这小半个月,他们家隔三差五就飘出炖大肥肉的味儿。”

“那种五花肉入锅的油香味,我是干厨行的,闭着眼都闻得出来。”

“搁在咱们厂食堂,那至少是三四斤带皮五花才炖得出来的分量。”

赵刚的手指头停了。

不敲了。

“还有......”

何雨柱像是打开了闸口。

“我有天清早起来倒夜壶,正好看见贾东旭从胡同口往院里走。”

“手里拎着一条整的、长长的五花肉,至少两三斤。”

“另一只手还提着个面口袋,看那鼓度和下坠的劲儿,得有五斤白面打底。”

他说完就摆了摆手,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茶。

“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但是又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也许是人家有亲戚在乡下,特意进城接济的;”

“也许是跟哪个工友借的钱。”

“咱也不知道人家的私事儿,不好瞎猜。”

“所以,我也拿不准。”

赵刚手里的搪瓷杯子举在半空。

没动。

他的脑子里,何雨柱刚才说的那些词正在自动排列组合:

扫厕所,扣奖金,到手不超过十块,四口人一份定量。

隔三差五,大炖肥肉,整条五花,五斤白面。

这几组数据前后一对撞,中间那个巨大的窟窿,简直像黑洞一样扎眼。

而桌上翻扣过去的那份《一车间废料库季度盘点异常记录》中明确的记载,二十二斤高品质紫铜不翼而飞。

“东旭那小子一个月才挣那么点儿?”

赵刚压着嗓子问了一句,语气听着随意,像在说别人家的闲事。

“可不是嘛。”

何雨柱耸了耸肩。

“他媳妇也没工作?”

“没在外头做临时工什么的?”

“没有。”

“秦淮茹是纯家庭妇女,天天在院子里洗衣服带孩子。”

“全家的进项,就贾东旭一个人那份饭碗。”

赵刚“嗯”了一声,没再往下追问。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手很稳。

但何雨柱注意到,他握杯子的五根指头,比刚才收紧了那么一丁点儿。

那一丁点儿,就够了。

何雨柱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嘴,像是实在拦不住嘴似的:

“对了,还有件事儿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提,说出来您别笑话我神经过敏。”

“你说。”

“前一阵子贾东旭还在车间上夜班那会儿,有两三回吧……清早下夜班回来的时候,精神头好得不正常。”

“您知道上完大夜班什么状态,眼窝子发青,走路打晃,恨不得躺地上就能睡着。”

“可他那几回,天刚擦亮就回来了,走路都带风,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回家当天就开始大手大脚地买东西。”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往赵刚那边凑了凑。

身上干净的胰子味和茶水的苦香混在一起。

“有一回我半夜起来上厕所。”

他的声音又降了半度。

“隔着我们中院的院墙,听见外边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个人在搬什么东西。”

“那动静闷闷的,不是木头也不是布,是那种沉甸甸的金属撞地的声响,分量不轻。”

“我当时还纳闷呢……大半夜的,谁搬东西不打个手电、不出点声?”

说完,何雨柱立马往后靠回椅背上,笑着摇了摇头,甚至举起两只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八成是我多心了。”

“大半夜耳朵不准,风声都能听成鬼叫。”

赵刚盯着他看了整整两秒。

然后笑了。

“你这人就是心善,替谁都操心。”

两个字的评价。

心善。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赵刚的语气很平很淡,像是在夸一个爱管闲事的好街坊。

但他端缸子的那只右手,手背上的青筋已经微微浮了起来。

何雨柱心里跟装了秤砣一样稳。

鱼,已经咬钩了。

剩下的事,轮不到他操心了。

赵刚是什么人?

转业军人出身、干了七年保卫科长、拔过两个私藏枪支的窝点。

给他这么一根线头,他要是不顺着往下扯到底,那他这科长的帽子就白戴了。

何雨柱像是完成了今天的“串门任务”,语气利落地一转,开始聊食堂采购的正经事儿,问赵刚保卫科值班弟兄是爱吃手擀面还是刀削面。

赵刚跟着他的话头走了几个来回,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嘴上聊着面条,脑子明显已经飞到了别的地方。

何雨柱看在眼里,适时起身告辞。

他拍了拍赵刚的肩膀,那动作自然得像老朋友道别:

“赵科长辛苦。”

“改天请您来小灶搓一顿,我亲自掌勺,弄两个拿手的硬菜。”

“好好好,一定一定!”

赵刚站起来笑着把人送到门口。

何雨柱的脚步声在水泥楼道里渐行渐远,皮鞋底磕着台阶,“嗒、嗒、嗒”,不紧不慢,节奏稳得像敲木鱼。

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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