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是我(2 / 2)
话音落下,她再度弯了弯唇角。
那抹笑意极淡,轻得像一声无声的嘆息,淡到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颯静静注视著她。
她坐在吧檯旁,浅米色针织衫在暖光下晕开柔和的质感,指尖依旧无意识地在空杯杯沿缓慢打转,一圈又一圈,重复著单调的动作,像是在借著这个小动作,安放无处安放的情绪。
“那之后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日低沉柔和许多,“那个女孩……最后过得怎么样”
青木阳菜微微侧首,对上他的视线。
她的眼眸清亮乾净,没有半分湿意,只沉淀著一种歷经岁月沉淀后的平静。像是在回望一段太过久远的旧事,伤痛早已褪去,只剩下淡淡的惋惜与悵然。
“后来啊……”
她稍稍停顿,缓缓开口。
“她依旧坚持练琴,升入高中后,一边打磨乐理与演奏,一边奔走在各大事务所的甄选现场。顺利考上大学,又主修了声乐专业。”
颯保持沉默,安静地聆听。
目光落在她柔和的侧顏、轻垂的睫毛,还有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浅淡弧度上。胸口莫名涌上一阵滯闷,像是被什么柔软的重物压住,说不清缘由,却格外清晰。
“ha。”
“嗯”
“你刚刚说的那个女孩——”
“是我。”
青木阳菜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坦然打断了话语。她抬眸望向他,神色平静从容,平淡得如同在閒聊今日的天气。
“故事里的那个女孩,从头到尾,都是我。”
颯的手指骤然收紧。
脑海里翻涌著无数思绪,恍然大悟的瞭然、初见时的异样、刻意靠近的缘由……千言万语全都堵在喉头,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在等,等她继续诉说。
但青木阳菜没有再多言,只是端起那杯彻底冷却的茶水,低头浅饮一口。冰凉的茶水入喉,她的神情依旧淡然,仿佛方才那句剖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閒谈。
“ha。”
“嗯”
“你后来……还在写歌吗”
青木阳菜微微一怔,隨即漾开一抹浅淡的笑。
“一直在写的,只是数量不多。如今重心放在声优工作上,音乐反倒成了閒暇之余的副业。偶尔灵感涌现,就隨手记录下来,零零散散攒下了一大堆半成品。”
说著,她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本小册子。
並非专业的五线谱本,只是一本普通的纯色记事本,深蓝色封面,边角被常年摩挲磨得发白陈旧。她隨手翻过几页,轻轻递到颯的面前。
颯低头看去。
纸面之上,是工整清秀的手写歌词,一笔一划,认真又虔诚。不少段落旁用铅笔標註著和弦旋律,还有几处画著小巧的星號,大概是她自己格外中意的句子。
他顺著文字缓缓往下读。
“走在十字路口中,混跡在匆忙的人群里。”
“好像只有我漫无目的地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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