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鸡飞狗跳(1 / 2)
冬月初二下午,石桥(今江阴华士镇)巡检萧祥带了几名弓手,亲自前往本乡赵家大院,將赵彦珪请了出来,一同前往州中。
事情紧急,两人没有耽搁。
萧祥骑著一头骡子,赵彦珪则骑著骏马,连夜赶路,於初三清晨抵达了文庙旁边的义仓。
这个空空如也的粮仓中关满了人。
没办法,抓过来的人太多,州衙的牢房本就人满为患,根本关不下了,於是借了此地关押人犯。判官马元崇代表知州张洋,亲自坐镇文庙君子堂,昼夜不停地审讯。
赵彦珪毕竟有点身份,所以没和普通食客、泼皮无赖一起关在义仓,而是被请到君子堂,等待问话一赵彦珪自称祖上是宋江阴军知军赵士鹏,而赵士鹏又是宋太宗的后人,老实说,颇让人怀疑,但赵彦珪祖父辈就已经很有钱了,確实不是一般人。
“汪宗三,莫要和我东拉西扯。说吧,十月三十夜里你去哪了”堂屋內响起了州判官马元崇的喝问赵彦珪心下一动,下意识走近了两步,默默听著。
门口的差役对此熟视无睹,甚至还朝他笑了笑。
比起朱定、汪宗三、陈贤五这类人,赵彦珪为人处世更加圆滑,哪怕是衙门里的见习吏或小小的差役,也能时不时从他那里得到好处一一未必有多少,但比起朱、汪、陈这种凶人真是好太多了,毕竟人都是对比出来的嘛。
“那天在家中饮酒。”汪宗三粗声粗气地说道:“並无外出。”
“你以前和朱定是不是结过仇”
“陈年往事了,说了作甚我自己都不记得了。马判官,一会去吃酒啊,我请几个会唱跳的婊子一”“混帐!”马元崇喝道。
“好,好,好。不说了。”
赵彦珪在外头面无表情地听著。
汪宗三与朱定之间確实存在过矛盾,这不奇怪。都是江阴地界上贩私盐的,这么多年下来,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恩怨但也正如汪宗三所说,都是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了,至少最近一年,汪、朱二人关係密切,甚至联手对付过赵家。
汪宗三没有理由伏杀朱定,至少现在没有。
“你近来做买卖,和朱定起过姐龋没”马元崇继续问道。
“明公不会以为是我杀的朱定吧”汪宗三叫屈道:“真论起来,我和他还有几分拐著弯的亲戚关係呢,不至於,真不至於。”
“你不说可以。”马元崇冷笑道:“我自会让你手底下的人开口。来人!”
“哎,使不得,使不得啊。”汪宗三连忙苦劝。
马元崇根本不听,很快让人去提审汪宗三的核心部眾。
赵彦珪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虽然他確实挺恨朱定、汪宗三的,但看到官府根本不拿他们当回事,隨意呼来喝去乃至绷弔拷讯,心中依然有点不舒服。
其实石桥巡检萧祥昨日带著弓手上门的时候,他一度有点想动手。
像他这种说一不二的地方土豪,是一百个不愿意去配合衙门审案,没別的原因,虎落平阳被犬欺啊,真去了牢房,事情就不在自己掌控中了。
但赵彦珪最终还是不愿与官府闹翻,交代后事之后,便跟著萧祥来了。不是他打不过石桥巡检司那帮人,甚至如果他真想动手,拆了石桥巡检司都可以,但你得考虑后果。
汪宗三如果纠集同伙,再裹挟帮閒、泼皮,凑个大几十人也没问题,攻打巡检司应该也能战而胜之,但问题是他不敢这么做。
在他们眼里,贩私盐不过求財而已,造反既没必要,也不敢。大元朝虽说有点文恬武嬉的模样,可一旦动起真格,调集大量兵马前来围剿,拚著死伤惨重也要把你这种敢於先冒头的贼子按死,岂不冤枉“好好想想你还有什么不法事,该不该做。”马元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赵彦珪听了暗骂,到底还是给汪宗三提示了,让他最近老实点,別到处贩卖私盐、咸鱼了,起码得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这个汪宗三,平日里看著粗豪无比,没想到肚子里还是有几分花头的,和官府之间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係。
马元崇又和汪宗三说了一会,隨后便放他离开了。
后者出了堂屋,见得赵彦珪时,眼神一凝。
赵彦珪昂起头,静静地看著对方。
就在此时,却见有小吏飞奔而至,稟报导:“明公,陈贤五拒不前来,还把上门的巡检司弓手给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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