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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清冷暗卫于他的“暴戾”太子 1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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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注的栈道位置和自己补画的一模一样。

只在最隐蔽的山口处,多了个小小的“辞”字。

“是先皇后的笔迹。”

沈星辞的金环突然停住。

环口的断痕正对着那个字,“她早就知道三皇子会反,故意留下的后手。”

沈一的手指抚过那个字的笔锋,突然想起东宫书房的烛火。

沈星辞批奏折时,总爱在落款处画个小小的“辞”。

笔锋的拐弯处有点抖,和现在羊皮纸上的痕迹特别像。

“暗察司查到,”沈一的声音压得很低。

“当年赵家军的冤案,有五位大臣参与陷害,吏部尚书是其中一个。”

沈星辞突然笑了,把金环抛到空中又接住。

“那就让他们,去给赵家军赔罪。”

他转身时,龙袍扫过沈一的手背。

“今晚的宫宴,你陪朕去。”

————

夜宴的烛火亮得像白天,音乐声里,沈一坐在沈星辞左下方。

王袍的玉带是新皇帝亲手系的,扣眼处特意放宽了——知道他肩膀的伤还没好,动作大了会扯裂伤口。

“靖王年轻有为啊。”

户部尚书举杯时,眼神却冷冰冰的。

“就是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能改掉暗卫的习气,学学孔孟之道?”

沈一没动酒杯,手指在桌子底下敲出暗卫营的暗号。

殿外的金鳞卫收到信号,悄悄围住了偏殿——那里藏着户部尚书养的死士。

刀上涂了西域的见血封喉毒。

“孔孟之道?”

沈星辞的金环在酒杯沿上转得轻响。

酒液晃出的波纹里,映出沈一耳朵后面朱砂痣的红光。

“本朝的江山,是靠马背上的刀枪打下来的,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话音刚落,偏殿突然传来兵器相撞的脆响。

沈一拔刀的瞬间,看见一支带毒的弩箭正射向沈星辞的后心。

箭杆上缠着户部尚书的私印,和三皇子府的蛇纹一模一样。

他飞身挡在新皇帝身前,动作快得像闪电。

箭头穿透王袍的声音闷得像敲鼓。

沈一低头,看见箭尾的红缨沾着自己的血。

正一点点渗进沈星辞的龙袍。

“拿下!”

沈星辞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凶狠,金环飞出去砸断了户部尚书的手腕。

“查!给朕往死里查!”

沈一的意识开始模糊,箭上的毒顺着血液蔓延,比牵机毒还厉害。

可他死死抓着沈星辞的衣袖,那处绣着的龙纹被血浸透,生出种奇怪的暖意。

像七岁那年,父亲教他握刀时手心的温度。

“别睡。”

沈星辞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带着金环的冷意和泪水的温热,“沈一,看着朕!”

沈一勉强睁开眼,看见新皇帝正用牙咬开箭杆。

血腥味混着龙涎香钻进鼻子,他突然笑了,手指蹭过沈星辞虎口的伤口。

那里的血还没干,和自己的血融在一起,在龙袍上晕出片暗红色的云。

“陛下……”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臣……做到了……”

做到了当年对父亲的承诺,守住了家国。

也做到了对自己的承诺,守住了他。

沈星辞抱着他冲出大殿时,夜露正浓,龙袍和王袍的下摆缠在一起。

根扎在同一片土地,生死都不分开。

————

沈一醒来时,窗外的玉兰花已经盛开。

新皇帝趴在他床边,金环从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环身的断痕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伸手想去碰那金环,却被沈星辞抓住了手腕。

新皇帝的眼底全是红血丝,手指蹭过他绷带下的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器。

“醒了?”

沈星辞的声音有点哑,“太医说你再晚一刻,神仙也救不活了。”

沈一没说话,反手握住对方的手。

新皇帝的掌心有层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指节处还有道浅疤——当年在暗卫营,为了护他被烙铁烫的,到现在还留着淡淡的印。

“那些陷害赵家的人,”沈星辞的金环和他的银哨坠缠在一起。

“朕都处理了。你父亲的牌位,该进太庙了。”

沈一的喉咙动了动,突然单膝跪下,王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玉兰花瓣,碾出细碎的香味。

“臣,谢陛下。”

沈星辞却扶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朕说过,你不用称臣。”他从袖子里拿出半块玉牌。

和沈一的“守”字玉佩拼在一起,正好是个完整的“国”字。

“这是先皇后留下的,她说,等你回来,亲手交给你。”

玉牌的裂缝里还藏着血丝,是当年赵家被抄家时,先皇后攥碎的。

沈一摸着那裂缝,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

“阿珩,记住,东宫的人,可信。”

窗外的玉兰花落了一地,沈星辞的金环在手指间转得轻响,和沈一的银哨坠撞出清亮的声音。

在安静的殿里响了很久。

“长安的花,开得正好。”

沈星辞的声音带着笑意。

“等你好了,朕陪你去看。”

沈一点头时,耳朵后面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泛着红,像个永远不褪色的印。

他知道,从登上龙椅那一刻起,有些东西早就超过了君臣的规矩。

是血和火浇铸的羁绊,是生与死炼出来的承诺。

这江山,他们要一起守。

这生死,他们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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