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新的朋友(1 / 2)
他提笔写了四句。
“北地秋来早,
天高云自闲。
山坡菊正黄,
父老刈禾还。”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屋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笑了——不是那种善意的笑,是那种“这也叫诗”的笑。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南方学子,穿着一件锦袍,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这也太土了吧?山坡菊正黄,父老刈禾还——这不是诗,这是大白话。”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了。
刘泓没说话。他没必要跟人争,诗写出来就是给人看的。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很正常。
但柳文轩站起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诗言志,真情实感才是根本。”他看了一眼那个摇扇子的学子,“你写的诗,辞藻华丽,对仗工整。但你写过‘父老刈禾还’吗?你见过农民收庄稼吗?你知道秋天是什么味道吗?”
摇扇子的学子笑容僵住了。
柳文轩继续说:“你们写的那些诗,秋景是书上看来的,怀古是前人写过的,离别是词里抄来的。辞藻换了一茬又一茬,但里面没有你们自己的东西。刘泓的诗虽然土,但那是他自己看见的、自己经历的。你们那些堆砌辞藻的,才是无病呻吟。”
屋子里鸦雀无声。二十多个南方学子,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不是因为怕柳文轩——他虽然傲,但在南方学子中威望很高。他说的话,没人敢随便反驳。
摇扇子的学子低下头,把扇子收了。旁边几个人也低下了头。
刘泓站在那儿,看着柳文轩。他的耳朵根有点红——不是因为被夸,是因为柳文轩夸得太狠了。这人,平时嘴硬得很,说句“还行”都算夸奖。今天居然说了这么多,还说了“真情实感才是根本”。
柳文轩坐下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好像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诗会继续进行。后面又有几个人吟诗,但气氛变了。大家不再一味追求辞藻华丽,有人开始写自己真正见过的东西——有人写了家乡的河,有人写了小时候住的巷子,有人写了母亲做的饭。虽然写得不如之前工整,但每一首都有温度。
散会之后,刘泓和柳文轩并肩往回走。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堂堂的。
“谢谢你。”刘泓说。
柳文轩没看他:“谢什么?”
“刚才帮我说的话。”
柳文轩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帮你。是说实话。你的诗写得土,但有东西。他们的诗写得漂亮,但空。”
刘泓笑了:“你还是说我土。”
柳文轩的嘴角翘了一下:“土不是缺点。假才是。”
两人走到分岔路口。柳文轩停下来,看了刘泓一眼:“下次诗会,你还来不来?”
刘泓想了想:“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