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白衡第一次真正破防,长青楼准备扩建「仙人豪华笼」(2 / 2)
像有人推开门,不是为了打你一拳。
而是为了进你屋里,到处看看你家是什么结构,顺便再决定要不要把梁给拆了。
这太可怕了。
白衡几乎本能地想要抽身暴退。
可惜,迟了。
苏长青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眼底终於掠过一抹极淡的兴趣。
“原来你们这帮人,骨头里是这么刻字的。”
白衡瞳孔一缩。
“你在看什么!”
苏长青抬眼看了他一下。
“看你值多少钱。”
说完,他手腕一翻。
眾人只见白衡整个人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抡了起来,白衣翻卷,髮丝乱扬,脚下先是一离地,紧接著便被苏长青拽著那只被扣住的手腕,硬生生往旁边一甩!
轰!!!
白衡整个人砸进广场边上一座白玉台阶。
那台阶本是太极殿前用来承放礼器的高阶平台,材质坚硬,表面甚至还嵌著细微阵纹。
可在这一砸之下,竟像豆腐般当场炸开。
大块白玉石飞溅出去,烟尘捲起老高。
整片场地都狠狠震了一下。
一些离得近的权贵和大臣嚇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护、护驾……不对,护场!”
司空长风条件反射地吼了一嗓子,吼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护场
护什么场
这不是朝堂,是长青楼营业现场!
他脑子里都彻底改不过来了。
雷无桀却已经热血沸腾到极点,站在那儿只想喊老板再来一遍。
“好!好得很!”
“就该这么砸!”
“让他再装!”
无双这次没出声附和,只是看著那片烟尘中的废墟,眼底神色略深。
因为他注意到,苏长青这一砸,仍旧不是单纯泄愤。
他是在试。
试白衡体內那套“刻字骨架”到底能撑到什么程度。
试接引使这层皮,究竟有多少是人,有多少是“被写进去的东西”。
无双虽然说不清全部细节,但他能感觉到,老板现在对“杀了白衡”这件事,似乎反倒没那么急。
或者说——
白衡活著,比立刻死,更有用。
……
烟尘散去。
白衡缓缓从碎裂的白玉石堆中站起。
这一次,他更狼狈了。
白衣前襟被磨破了一角,袖口尽裂,发冠也终於鬆了半边,几缕墨发散落下来,垂在冷白面颊旁。
唇角那缕血意,这次没能完全压住。
一道细细血线,自嘴角淌下,滑过下頜,再滴落在胸前白衣上。
一点红。
扎眼得很。
这位初现身时还像站在天门前审视眾生的接引使,如今终於真正有了“受伤”的实感。
不是被砸得灰头土脸。
而是那种体面、秩序、完满、冷白如玉的壳,一层层被苏长青扒碎后,露出里面真实裂痕的受伤。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很多人都在看他。
不是敬畏。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目光。
看一个从高处掉下来的东西,是否还站得稳。
白衡站稳之后,抬手抹去嘴角血痕,眼神已不再只是冷。
那里面,多了某种极危险的东西。
像沉冰之下,终於浮出了真正的刀。
“你以为,你贏了”
他声音有些哑。
不重,却听得人心里发寒。
苏长青不急不慢地走近两步,站在碎石堆外,低头看著他。
“没有。”
白衡眼底寒光一闪。
可下一刻,苏长青的话,却把他噎得连那点寒光都差点僵住。
“我只是还没算完。”
“……”
场中静了静。
司空长风已经下意识又把帐册翻开一页了。
果然。
果然老板没忘。
苏长青看了眼白衡脚下那堆碎得不能再碎的白玉台阶,语气平静。
“砸坏礼台,五十万两。”
“毁坏阵纹,二十万两。”
“当眾流血,影响我后续高端观赏项目氛围,精神损失费十万两。”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衡那身已经不復最初整洁的白衣上。
“你现在卖相差了点,折损预期收益,再加二十万两。”
满场死寂。
然后,很多人真的绷不住了。
这都能算!
而且最后一条居然是“卖相折损影响预期收益”
司空长风则是双眼放光,疯狂点头。
对!
对极了!
他怎么没想到!
白衡如今可是潜在的“高端摆件资源”,现在一砸一破相,確实会影响后续项目定价和贵宾体验!
这不得赔!
一时间,司空长风看向白衡的眼神,竟都多了几分复杂。
不再只是看敌人。
而更像在看一件“你可千万別再自损折价了”的贵重货品。
白衡若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怕是能当场吐血三升。
可饶是如此,他此刻也已经气得胸口起伏都明显了几分。
“你……找死!!”
这一次,这三个字终於不再冰冷克制。
而是带上了真正的怒。
真正的破防。
因为苏长青已经不只是在打他。
而是在一边打,一边把他往“值多少钱、卖相如何、该怎么归入项目清单”的方向归类。
这种羞辱,比当眾见血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身为接引使,走过诸界,看过无数下界生灵跪伏如潮,何曾受过这种对待
哪怕是一些古老世界里有点底蕴的遗民,对著他也只敢拼命、只敢怒吼、只敢临死前不甘。
可苏长青不一样。
这个人根本不按任何他熟悉的逻辑来。
他像在用自己的方式,强行把白衡从“天外接引使”打回成“长青楼待赔偿的闹事客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苏长青,听见这第三次的“找死”,终於有点烦了。
“你真没新词了”
他说著,抬手轻轻掸了掸袖口,像是掸掉刚才动手时沾上的一点灰。
“既然嘴里没什么新东西,那换个地方待著吧。”
白衡瞳孔一缩。
还没来得及反应,苏长青便已再次一步踏出。
这一步,不像刚才那样推界意。
也不像之前那样直接拽人。
而是很普通地,走到了白衡面前。
近得不能再近。
近到白衡几乎能清晰看见他眼底那抹淡淡的、甚至带著点无聊意味的光。
下一刻,苏长青抬手。
没有扣腕,没有掐喉,没有拍顶。
只是五指张开,按在了白衡肩上。
动作像长辈拍晚辈肩膀。
甚至称得上隨意。
可白衡整个人却在这一瞬如遭雷殛!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体內那些原本还能勉强维持运转的接引秩序、银白纹路、权柄脉络,在这一掌落下之后,竟全都像被什么东西同时压住了一样。
不是镇。
不是封。
而是某种更加过分的——
“別动。”
就像整个人被瞬间摁回了最普通、最粗糙、最原始的状態。
他那高於下界的许多手段、结构、层级,在这一刻,都被一股更不讲理的力量,硬生生按回去了。
白衡脸色终於彻底失控。
“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长青看著他,语气很平淡。
“没什么。”
“先让你老实点。”
说完,他轻轻往前一送。
白衡整个人竟像一只失了重心、失了骨架、失了支点的白壳子,被这一掌直接推得踉蹌向前几步。
方向——
赫然正是那座仙笼!
笼中的赵玄策三人脸都变了。
尤其赵玄策,几乎是眼睁睁看著白衡被苏长青往自己这边“送”过来,整个人头皮都炸了。
不会吧
真来
真要把接引使也关进来!
司空长风则在这一刻,忽然猛地一拍脑门,像被天雷劈中灵感一样,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快!”
“快去准备!”
旁边伙计被嚇一跳:“准备什么”
司空长风眼睛冒光,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扩笼!”
“加座!”
“不对,是升级项目!”
“原来的笼子不够了,接引使这身份,得做豪华版仙笼!再加独立铭牌、贵宾投餵口、专属解说词……”
“还有!把文案改了!”
“改成——”
他深吸一口气,满脸通红地喊出一句让全场人都头皮发麻的话。
“《接引使入笼!长青楼今日推出——天门豪华特供版白衣摆件!》”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著,很多人彻底绷不住了。
疯了。
真疯了。
可偏偏——
又让人热血上头。
因为他们忽然有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司空长风这句离谱到极点的话……
说不定,真要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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