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同宗共食启凶机(2 / 2)
【不在便不在。】
字跡消隱。
青苔重新覆上去。
“先祖,容我再求一回。”
“不要辅药了,只求祖地告诉我一个法子,能给她续几年命。”
石壁一字不生,这无疑是逆天而行的痴妄,生存之道,没有怜悯立锥之地。
青苔骤然剥落。
大块大块的石皮如同暴雪般崩碎。
这一次,暴戾生出新字。
【那弃婴,便是该界气运之女。】
判决已下。
姜百川隱瞒了十八年的秘密,在这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面前,被轻而易举地剥了个精光。
石窟震颤加剧。
【你这忘本的畜生。】
有气运之女,有银妆刀,通往不朽的梯子已然搭好,只需往前迈出半步,將那裹著襁褓的造化丟进渊窍餵食。
石门大开之日,他便是全族唯一的重臣。
可他学会了人族的偽善。
食即得其能,他沾染了红尘,吃透了人间烟火,也便吃进了人的惻隱与软弱。
他教那个祭品喊他爹。
他用冬日里猎来的野兽去换凡间微末的生机,只为填补那具早该被吞噬的躯壳。
更荒谬的是。
今日他竟提著仇讎的元婴,跑回这弱肉强食的发源地。
【既已得气运之主,为何十八载不入祖地】
【钥匙在手,祭品成型,你停滯不前。如今反求续命之法,是何居心】
祖地需要气运之子祭祀。
饿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守財奴,绝不允许子孙拿著珍饈不予上供,反而將其当做祖宗供养。
这是纲常的倒错,是种群根基的崩塌。
紧接著剥落的青苔下透出更为森寒的推断。
【你是勾结了白玉京,还是位面主】
暴戾不加掩饰。
【四千七百年的躲藏,把你这脑子也藏成了一滩烂泥】
【大难临头,犹不自知。】
【真当这南麓的安稳是你自己藏得好这界域早就千疮百孔,屠刀已悬於颈。】
姜百川只问一句。
“救不了”
【你这不肖子孙,真让吾族蒙羞。】
【那从云梧来的青衫人,都比你好。】
姜百川猛地抬首,两指下意识捏紧。
【人家过境,知晓用凡夫俗子填窍来敲门。】
【你手握界匙,守著祭品。却在这乞怜。】
【一介来路不明的青衫客,尚且比你这嫡系更具虫族风骨。顺带告诉你,你眼前元婴小人,名唤李蝉。而那青衫客,方是真真正正陈根生。此人乃其师兄,汝命休矣!】
姜百川捏著李蝉元婴的力道不由自主鬆了半分。
李蝉依旧垂著脑袋,双目紧闭,仿佛已彻底断了生机。
姜百川低头看了一眼,復又抬起头。
大块的岩石肌理裸露出来,笔画生硬暴戾。
【你身后有人。】
此时,翻滚如沸的崖底瘴气,像是被什么极其可怖的事物凭空压住了阵脚,齐刷刷贴伏向地面。
一角青衫袖袍,闯入了姜百川余光的边缘。
一只手悠然探出,姿態散漫,竟自其双指之间,將李蝉元婴轻拈而去。
“你敢伤我蠢师兄”
姜百川但瞥陈根生阴晴难辨之容。
剎那间,一封遗书已然凭空生成,显於村舍自家屋中,落於姜真怀內。
却见陈根生笑说道。
“食得何物,便能获何种神通。其实我在时间长河之中,所食者多矣,诸多神通早已刻入骨髓,化为本能。”
“今日我倒是生出一桩雅兴。”
“我想知晓的是,若你这般同宗同源之辈,被我行那共食之举,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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