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三年困难时期(2 / 2)
从日本的温柔乡与阴谋场,瞬间回归到共和国首都的日常轨道,那巨大的反差让他微微恍惚了一瞬,隨即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清醒,推门走了出去。
光阴荏苒,自东京归来,已过去一段时间。
刘建国的生活仿佛瞬间从波譎云诡的国际暗战与势力扩张,切换到了焦头烂额、案牘劳形的国內经济工作前线。
他一回到四九城,便几乎一头扎进了国民经济综合司那间永远亮著灯、堆满文件的办公室。
原因无他——“三年困难时期”的阴影,已然如同无声的寒潮,悄然瀰漫开来,並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剧。
作为主管全国性经济协调、物资调度和危机应对的关键部门负责人,刘建国首当其衝,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
各种告急、求援的报告雪片般飞来。
粮食短缺、物资匱乏、运输紧张、局部地区出现恐慌苗头……
他就像一个救火队长,带领著全司上下昼夜不停地“紧急灭火”,制定一项项应急调度方案,协调各部门、各地方,调拨有限的储备粮和物资前往最困难的地区,组织生產自救,尽力维持著最基本的经济和社会运行秩序。
然而,拥有后世记忆的刘建国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令人窒息的局面,仅仅只是个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这种明知悲剧正在上演且会加剧,却因时代局限和错综复杂的局面而难以力挽狂澜的无力感。
但他又能如何呢
歷史的车轮沉重而固执。
他知道根源何在——“大跃进”中浮夸风、高指標导致的农村生產力严重破坏,公共食堂的浪费,加上接踵而至的连续自然灾害(乾旱、洪水等),使得粮食產量断崖式下跌。
这是天灾与人祸交织的苦果,是宏观政策失误与自然条件恶化叠加造成的系统性危机。
他一个小小的司长,纵然知晓部分未来,纵然暗中掌握著惊人的资源和力量,在此时也绝不敢、也不能公然去挑战那已然形成的巨大惯性。
他能做的,只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利用自己的职权、知识和来自后世的模糊记忆,儘可能多地为国家、为百姓抢救一些粮食,减少一些损失,在关键的物资调拨节点上,施加一些有利於缓解危机的影响。
这种戴著镣銬跳舞、在悬崖边行走的感觉,让他倍感疲惫,也让他对自己手中掌握的那份“超然力量”的运用,有了更深沉的思考。
这天,刘建国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四合院家中,天色已然全黑。连续几天在部里开会、协调,与各地来的干部扯皮、爭抢有限的资源,让他身心俱疲。
刚进门,脱下沾著灰尘的外套,妻子唐静嫻就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明显的忧色。
她接过外套,压低声音道:
“建国,你可算回来了。
这形势……是越来越紧了。
现在別说细粮,粗粮都得按人头定量,一点点买。
油、盐、糖、布……几乎什么都得要票,还得排长队。
就这,还经常排到了告诉你没货了。
有钱有票都未必能买到东西。
我听前院閆老师说,他们家连点灯的煤油都快接不上了。”
唐静嫻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確定和对刘建国的担忧。
她知道丈夫位置重要,压力大,但这些最切身的困难,她也只能在家里跟他念叨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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