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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徐龙象又支棱起来了?他想和月神教呈南北之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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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还没有被逼昏头,知道留一手。

给一半,既能让月神教看到北境的诚意,又不会让北境伤筋动骨。

剩下的等他们举事后再说。

如果举事顺利,自然会给。

如果不顺利,那就另当別论了。

“殿下英明!”范离深深躬身。

徐龙象站起身,绕过长案,走到窗前。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像踩在刀尖上。

他推开窗,北境的风灌进来,冷冽刺骨,吹得他鬢角的碎发往后翻飞,吹得他玄黑色的蟒袍猎猎作响。

他望著南方那片苍茫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光很冷,冷得像北境冬日里最冷的那场雪,落在手背上,不疼,却冷得让人发抖。

“传令下去,北境全军进入战备状態。粮草、军械、兵马,全部清点造册,隨时准备开拔!”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镇岳堂中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范离深深躬身。“是!”

司空玄也躬身,灰白的髮丝从额前垂下来,遮住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忧虑。“老臣遵命。”

陈垣与其他几位幕僚齐齐抱拳。“遵命!”

徐龙象望著窗外,望著南方,望著那片他总有一天要踏平的土地。

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吹灭了长案上那盏本就摇摇欲灭的烛火。

堂內暗了一瞬,隨即又被另一盏烛火照亮,光影明灭,像他此刻的心。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冷,只有恨,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於快要看到出口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秦牧,你等著!”

.......

月神派出的两个白衣女子沿著山路疾行,转过最后一道山坳,停住了脚步。

她们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惊呼!

眼前的山谷不见了!

原本鬱鬱葱葱的山坡塌陷成一个巨大的深坑,方圆数里,深达数丈!

树木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坑底,有的被拦腰折断,有的被埋进土里只露出几根光禿禿的枝丫!

地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了一掌,陷下去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疤痕!

边缘参差不齐,碎石裸露,泥土翻涌,像被犁过无数遍!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混著泥土的腥气和树木断裂后流出的汁液气息!

其中一个女子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可眼前的景象没有变,深坑还在,废墟还在,血腥味还在。

她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另一个女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她扶著身旁一棵摇摇欲坠的枯树,指甲嵌进树皮里,才勉强站稳!

两人疯狂地衝下斜坡,滑进深坑。

碎石从她们脚下滑落,滚进更深的裂缝中。

她们在废墟中拼命地扒著泥土,翻著碎石,寻找著那个曾经熟悉的甬道入口!

可入口没了,石门没了,甬道也没了,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找不到!

她们翻遍了每一块石头,扒开了每一堆泥土,可什么也没有找到。

没有活口,没有尸体,甚至连一片衣角都没有!

只有那刺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石缝中、从泥土里、从每一个角落渗出来,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掐住她们的脖子!

第一个女子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瞳孔涣散,嘴里喃喃著:“完了……完了……全完了……”

第二个女子蹲在她身边,抓著她的手臂,指甲陷进她的肉里,声音因恐惧而尖锐:

“怎么办这下怎么办!”

第一个女子猛地抓住她的手,从地上弹了起来,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还能怎么办!快回去稟报教主大人!”

两人慌不择路地往山坡上爬去。

碎石从脚下滚落,膝盖磕在石头上,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裤腿,她们感觉不到疼。

头髮散开了,衣袍被树枝刮破了,她们顾不上。

她们只是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们!

月神教大本营,密室。

月神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闔。

她的呼吸已经乱了,从昨夜到现在,她没有合过眼,那丝不安像一条蛇,死死地缠著她的心,越缠越紧。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脚步凌乱,跌跌撞撞,像在跑,又像在爬。

月神睁开眼。

门被猛地撞开,两个白衣女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倒在地。

她们的衣袍破了,头髮散了,脸上全是泥土和泪痕,膝盖上渗著血,指甲里塞满了黑泥!

月神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人从胸腔里掏出来,扔进了冰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依旧平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一个女子抬起头,嘴唇剧烈地哆嗦著,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教主大人!不好了!兵营——兵营没了!”

月神的手猛地攥紧。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

那句话在她喉咙里滚了无数个来回,终於挤了出来:

“什么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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